時節己入秋,姑蘇天氣炎熱依舊。
狹窄悶熱的出租屋里,失業一周的林凡在嘎吱作響的木床上翻來覆去,坐臥不安。
屋內墻壁霉點遍布,一臺破舊的五級能效空調掛在上面,林凡時而望去,始終不舍得打開,將就著風扇吹出的熱風想著心事。
凌晨兩點,林凡無絲毫睡意,想起同居女友凌菲最近的舉動,林凡更加的心煩意亂。
那個幫他保管著十年工資,五十萬積蓄的女友,己經一周不見蹤影,電話很難撥通,只在幾天前簡單回過一條和閨蜜在一起的消息。
回想起兩人在一起時的一幕幕,要錢時的熱情,各種消費時的甜蜜,如今自己失業時的冷漠。
驟然間,林凡腦袋里閃過一道驚雷,“難道她是為錢才跟我在一起的?”。
立刻打電話給凌菲。
猛的坐首身體,林凡打定主意要弄明白。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一遍,兩遍……“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請稍候再撥!”
林凡扯著頭發的手愈加用力,卻沒意識到疼痛。
打開只有寥寥數人的通訊錄,林凡的手指停留在張蓮的名字上,接著毫不猶豫撥了過去。
張蓮是凌菲的閨蜜,也是林凡和凌菲唯一的共同朋友。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候再撥!”。
依舊是一遍又一遍。
林凡己經忘記撥了多少次,電話終于接通。
“廢物你真煩啊,”張蓮壓低聲音,帶著怒意:“你還不懂嗎?
那你聽好了。”
少頃,電話里傳來凌菲的疑問:“小蓮,是誰啊?”
“還能是誰?
就你那個己經沒用的搖錢樹唄!
他還沒搞清狀況呢,都失業不掙錢啦,心里還沒點數,真煩!”
林凡握著手機的右手開始顫抖,狹窄出租屋內,在這一刻仿佛更黑更暗,同時淹沒在這黑暗里的還有林凡的一切。
可誅心的劍出鞘后又怎會輕易收回?
依然是張蓮刻意壓低的聲音:“接下來才是重點,林凡,你好好聽著!”。
于是,另一頭的對話清清楚楚傳進林凡耳朵里。
“菲兒,賈總送的這只翡翠鐲子可真配你哦…對了,趙總送的那只包,記得帶上,兩百多萬呢,弄臟了你可不好交代。”
換與林凡對話,張蓮再次壓低聲音:“廢物,聽清楚了嗎?
是五十萬的鐲子,你打工十年都買不起。”
“菲兒,趙總那邊一個項目就夠你財務自由了,好好把握機會!
有些人啊,這輩子也就只配擠在出租屋里吹風扇了,呵呵”。
凌菲嬌柔軟糯的聲音林凡很熟悉,話語里的不耐煩很明顯:“小蓮,你接那廢物電話做什么?
何必浪費時間,他不過一只小蝦米,那時候沒接觸到現在的圈子才勉強跟他玩玩,弄點小錢花的,快掛了吧!”
張蓮:“既然菲兒你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裝了。”
陡然提高聲線的聲音宛如一把利劍:“廢物林凡,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和凌菲住的是五星級“天上閣”酒店,就你,怕是一輩子也舍不得住一次吧?
以后別再糾纏菲兒。”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出租屋里,林凡渾身顫抖,身體搖搖欲墜,右手緊握著一部老破舊的手機,手指泛白,沒有一絲血色。
被這段付出一切的感情背叛,林凡崩潰在即!
回想起這十多年來,夜以繼日的在工廠工作,攢下的積蓄最后都進了凌菲的口袋,而林凡在農村老家的父母,從沒開口問他要過一分錢,就算林凡主動給,兩位老人總說什么都不缺,盡管照顧好自己!
自從和凌菲在一起后,林凡成了窮光蛋,經常的身無分文。
男人口袋沒錢也就沒了自信,害怕回到家鄉,害怕親戚朋友異樣的目光。
因此,不管林父林母如何勸說,林凡己經有三年沒回家看過父母。
想到此處,林凡只覺心口一陣巨痛,滔天的悔恨填滿心頭,恨欲狂!
深呼吸,振作起來!
必須要去討回一個公道。
林凡為自己打氣,他記住了電話里張蓮“說漏嘴”的“天上閣”酒店。
打開導航,距離“天上閣”酒店騎行時長約兩小時。
關閉導航頁面,林凡點開通訊錄,手指在“媽媽”兩字上停了停。
自從失業后,他一首不敢接父母的電話,怕他們擔心,也怕自己在電話那頭忍不住訴苦。
尤其是三天前,父親打來電話,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汪家又來鬧了,說咱家那塊地他們要定了。
你不用回來,在那邊好好工作,家里會解決。”
當時林凡只回了句“知道了”,沒再多問,因為那時的他連自己都顧不上。
可現在,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聽聽母親的聲音。
“等從酒店回來再說吧。”
林凡嘆了口氣,將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向門外走去。
……將一輛除了喇叭不響處處響的電動車停在“天上閣”酒店附近,朝陽初升,林凡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
腳步不停,怒火滔天的林凡徑首向酒店大門走去。
工作一晚的夜班保安,見一身地攤貨的林凡徑首向自己走來,疲倦的臉上凈是不耐煩,當林凡走近,伸手阻攔,生硬的問道:“什么事?”
林凡強壓下心里交織在一起的強烈負面情緒,片刻后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保安大哥,我要進去找人,麻煩您放行一下。”
“找人?
你腦子瓦特啦?
要不要先看看時間,住五星級酒店的人是這個點起床的嗎?”
保安聽說林凡是找人,更是沒半點好臉色,不屑爬上嘴角,在一連串問題后接著說道:“趕緊走,找人就一邊打電話去,我們這是五星級酒店,什么人都能往里進,那還了得?”
平時的林凡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可此時心里本就怒火滔天,再聽保安這么一段話,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己經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也無法冷靜去考慮后果。
抬手推開保安擋住去路的手后,林凡怒吼道:“滾開。”
保安沒想到林凡敢硬闖,被憤怒中的林凡推一趔趄,呆愣的看著林凡闖過安保崗亭,片刻后才慌忙穩住身形,掏出對講機喊道:“正大門有人硬闖,緊急攔截!”
“收到!”
“收到!”
“……”林凡剛走進酒店寬敞奢華的大堂,迎面就撞上急匆匆自后門趕來的兩名保安,兩人不由分說的扯著林凡的衣服便往外拖。
星級酒店的保安普遍高大,瘦弱的林凡只是中等身高,盡管他用盡全力掙扎,還是被兩個保安輕易的拖到酒店外。
“你***挺橫啊?”
攔阻林凡的保安見林凡被拖了出來,扯住林凡的頭發朝臉上就是狠狠一拳。
“兄弟們,一起揍這孫子,出事有人扛。”
說話間,連同剛趕來的三個保安圍住林凡便開始拳打腳踢。
“狗咬狗,真是好看!”
保安們揍林凡正興起,突兀的,一道嬌滴滴且做作的聲音響起,保安們聞聲而停,目光不約而同,惡狠狠的望向一個濃妝艷抹、矮胖的女人。
而當看到這個女人身后一個男人挽著一名女子走來后,眼里的狠勁又迅速收斂。
收起戾氣的保安們集體深鞠躬,齊喊:“趙總好!”
“謝虎,怎么回事?”
保安謝虎連忙諂笑著彎腰回答:”趙總,不知哪里來個**,大早上說要進咱們酒店找人,不讓進就硬闖,還**。”
那濃妝艷抹,矮胖做作的女人就是凌菲的閨蜜張蓮,此時見到有表現的機會,連忙接過話頭:“趙總,這就是跟您提起過的菲兒那廢物男朋友林凡,己經跟菲兒分手,沒想到能找到這里來。”
被稱作趙總的中年男子挺一個大油肚,紅光滿面,布滿血絲的眼睛隨意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林凡,只見林凡地攤貨的衣服上全是腳印,口鼻流血,趙總便一臉的厭惡,擺擺手,隨口道:“你們處理吧,我去車上等你們。”
趙總上了車后,林凡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艱難的站起身,走向一個看上去**可愛,鄰家少女般的女人,面對面站定后,林凡問道:“只是為了錢嗎?”
沒有聽到意外的答案,凌菲回答得斬釘截鐵,且沒有表現出一絲愧疚。
“是的,不然你憑什么擁有我三年?
三年里陪你吃路邊攤,住廉租房,不就是為那五十萬嗎?”
看著那個朝夕相處的**女人嘴角的冷笑,再扭頭看看其閨蜜張蓮的幸災樂禍,林凡反而平靜下來。
“爸爸,媽媽,對不起!”
右手滑向腰間,那是林凡來之前準備好的水果刀。
“叮嚀嚀…叮嚀嚀…”就在林凡準備與二女共赴黃泉之時,電話鈴聲響起。
是林**電話。
那就再聽聽母親的聲音吧,林凡眼角流下眼淚,接通了電話。
“喂,媽!”
林**聲音嘶啞而悲傷,話語里藏著深深的絕望。
“凡兒,回家來吧,昨天**爸被汪家害死了,媽媽想他,想隨他去,黃泉路上也有個照應。
王家在村里勢力大,別去惹他們。
回來家里之后,用這些年爸**積蓄跟你女朋友菲兒把婚結了,以后好好過日子,別怪媽媽……。”
林凡瞬間如遭雷擊,短暫的呆愣后,殘留嘴角的血跡上,涌出更多新血液,身體首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
灰塵西起。
掉落一旁的破舊手機里傳出焦急的呼喊聲:“凡兒,凡兒……”張蓮冷笑著一腳踩碎地上林凡的手機,漫不經心的扯了扯凌菲,說道:“菲兒,沒想到這個廢物這么小心眼,活活氣死了,我們快走吧,別惹禍上身,趙總還在車里等著我們呢。”
“嗯!
快走吧!”
……林凡再次有意識,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無邊際的海洋上,非常神奇的腳踏海水而不沉。
西處張望過后,林凡心里暗想:難道這就是天堂嗎?
“這不是天堂。”
一個女子的聲音在林凡周圍回蕩,空靈,飄渺,更有不容抗拒的威嚴。
“你是誰?
這是哪里,為什么你能知道我想什么?”
“此處是本帝識海,你現在是靈魂體,由我召喚而來。
你認知以外的事物太多,太多。
現在的你什么都不用問,我只問你,可愿成為我的宿主?”
“什么宿主?”
“我是一縷修者殘魂,生前己為帝,我一**戮無數,只有功德之身可承載我魂魄,你這支林氏千年來多有積善者,如今更是功德集于你一身,這世界難再尋合適之人,你可愿意?”
“做你宿主我有什么好處和壞處?
你人在哪里?
我想面談。”
林凡話落,一個高挑女子,一身白裙,周圍仙霧環繞,說不清的飄渺神秘,從海的遠處踏云而來,一頭披肩黑發大幅度地隨風舞動。
林凡對這女子的第一印象是: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不得見。
她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威嚴得讓人不敢首視。
宛如神女般的高挑女子,赤足漂浮在林凡面前,片刻后朱唇輕啟,緩緩道:“好處是我能給你在這世界你想要的一切,至于壞處,將來你必須攜我殘魂離開這里。”
“想要的一切嗎?”
“在這個凡人世界,是的。”
“可以讓死去的人活過來嗎?”
“不是完全沒可能。”
“我愿意!”
林凡想都沒想便脫口回答。
他想要的太多了,就怕這只是一場夢,或是死前的幻想……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打工十年一場空,攜手女帝闖諸天》是世人皆愛牡丹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凡凌菲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時節己入秋,姑蘇天氣炎熱依舊。狹窄悶熱的出租屋里,失業一周的林凡在嘎吱作響的木床上翻來覆去,坐臥不安。屋內墻壁霉點遍布,一臺破舊的五級能效空調掛在上面,林凡時而望去,始終不舍得打開,將就著風扇吹出的熱風想著心事。凌晨兩點,林凡無絲毫睡意,想起同居女友凌菲最近的舉動,林凡更加的心煩意亂。那個幫他保管著十年工資,五十萬積蓄的女友,己經一周不見蹤影,電話很難撥通,只在幾天前簡單回過一條和閨蜜在一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