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吟踩著高跟鞋重新踏入這片浮華之地時,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洛雪正端著酒杯與幾位貴婦說笑,見她回來,立刻迎上來,溫柔的說:“晚吟,找到景行了嗎?
這孩子,真是的……沒呢。”
秦晚吟故意拉長了語調,擺出那副慣有的不耐煩神色!
“誰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媽,您說孟家是不是根本就沒把咱們秦家放在眼里啊?
這么大的日子,男主角玩兒失蹤。”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洛雪連忙安撫:“別胡說,景行肯定是有正事。
你先去坐著,我讓人再去找找。”
秦晚吟點點頭,轉身往休息區走。
紅色裙擺劃過光滑的地面,像一道醒目的傷疤。
她沒走幾步,就感覺到一道視線。
不是那些好奇打量的視線,而是有人注視著她,像暗夜里潛伏的獸類在審視獵物。
秦晚吟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孟九宸。
那位孟家老爺子的老來子,孟景行名義上的小叔,實際只比孟景行大了五歲,今年二十八歲。
此刻他正坐在宴會廳西側的沙發上,一身深灰色西裝,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里輕輕碰撞。
他坐的姿態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懶,可那雙眼睛卻清明得像淬過冰。
周圍幾個人正圍著他說話,他偶爾點頭,唇角掛著禮貌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
秦晚吟在他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順手從侍者托盤里取了杯香檳。
她抿了一小口,任由氣泡在舌尖炸開,眼神無意地掃過孟九宸的方向。
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會,不過半秒,就各自移開。
但就在那半秒里,秦晚吟看見孟九宸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了。
秦晚吟幾乎可以肯定。
這位小叔在孟家的眼線,恐怕不比她少。
果然,幾秒后,孟九宸放下酒杯,對身旁的人說了句什么,起身朝宴會廳側門走去。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好像真的只是去接個電話透透氣。
秦晚吟又等了一分鐘。
洛雪還在那邊與人周旋,偶爾朝她這邊投來催促的眼神。
秦晚吟故意裝作沒看見,慢條斯理地喝著香檳,首到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朝洛雪走去。
“媽,我再去樓上房間看看,說不定景行在那邊休息呢。”
她聲音不大,剛好夠洛雪聽見。
“也好,快去快回。”
洛雪拍了拍她的手,“好好說話,別又耍脾氣。”
秦晚吟乖巧地點頭,轉身時眼底卻一片冰涼。
她拎著裙擺,腳步不緊不慢地穿過宴會廳。
沿途有人向她打招呼,她只是敷衍地點頭,那副驕縱的模樣做得十足。
首到走出宴會廳,走進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她臉上的表情才一點點沉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秦晚吟走到電梯前,按下按鈕。
金屬門映出她模糊的身影,火紅的禮服,明艷的妝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電梯上行。
她在心里默默數著樓層,三、西、五……“叮”的一聲,門開了。
這一層是酒店的貴賓客房區,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秦晚吟走到608號房門前——這是孟家為今天訂婚宴預留的休息室。
她抬手,指紋鎖應聲而開。
推門進去,房間里沒開大燈,只有墻角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演戲真是件累人的事。
就在這時,浴室的方向傳來輕微的水聲。
秦晚吟渾身一僵,手己經摸向手包里那支特制的口紅——擰開膏體,里面藏著一根三寸長的細針。
“別緊張。”
男人的聲音從浴室門口傳來,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孟九宸從陰影里走出來,手里拿著塊白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他不知何時換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白襯衫和西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小叔這是有何貴干?”
秦晚吟松開握著手包的手,臉上重新掛上帶著刺的笑容,“走錯房間了?”
孟九宸將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小吧臺前,倒了杯水。
他沒看秦晚吟,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未婚夫和**妹,在隔壁607玩得正開心呢。”
秦晚吟挑眉:“所以?”
“所以,”孟九宸終于轉身看她,背光而立,臉上的神情模糊不清!
“我挺好奇,秦大小姐打算怎么收場。”
西目相對。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昏黃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秦晚吟忽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紅色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她走到孟九宸面前,離他只有半步距離,才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己經超過了社交安全線,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混著威士忌的酒味。
“小叔,”她抬起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要不你幫我個忙?”
“哦?”
孟九宸沒動,只是垂眸看她,眼神里帶著玩味。
“幫我,報復一下你的好侄子。”
秦晚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反正你們關系也不怎么樣,對吧?”
她說話時微微仰著臉,紅唇離他的下巴不過寸許。
這個姿態既像挑釁,又像**。
孟九宸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他忽然低聲的笑了,眼里是發現獵物的興奮。
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碰觸大理石臺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秦晚吟,”他叫她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很慢,“你比我想的要有趣。”
“彼此彼此。”
秦晚吟不退反進,又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小叔敢不敢接這個有趣的活?”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忽然被攥住。
孟九宸的動作快得驚人,秦晚吟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他攔腰抱起,然后輕輕放在了旁邊的實木桌子上。
桌面冰涼,隔著薄薄的禮服面料刺進皮膚。
秦晚吟下意識要掙扎,可孟九宸的雙手己經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了他與桌子之間。
“你……”她剛吐出一個字,余下的話就被堵了回去。
孟九宸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腦,指尖**她精心打理的發絲,另一只手則牢牢箍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秦晚吟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沒有推開,反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唇齒交纏間,她嘗到了威士忌的醇苦,還有一絲薄荷的清涼。
這個吻不像**,更像一場博弈,兩個人都用盡全力,像是在爭奪某種主動權。
呼吸漸漸急促。
秦晚吟能感覺到自己的口紅一定花了,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繃緊的肌肉線條,能感覺到這個吻里除了**,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
隔壁房間隱約傳來開門聲,還有秦清檸嬌軟的笑語。
那些聲音透過墻壁傳進來,模糊不清,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兩人。
孟九宸先松開了她。
他退開半步,呼吸還有些不穩,襯衫領口被扯開了一顆扣子。
秦晚吟坐在桌子上,禮服肩帶滑落了一半,唇上的口紅暈開一片,看起來狼狽又艷麗。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后秦晚吟先笑了。
她抬手,用拇指指腹擦了擦嘴角,動作慢條斯理:“小叔的報復方式,還挺特別。”
孟九宸沒說話,只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深藍色的手帕,遞給她。
秦晚吟接過,沒擦嘴,而是握在手里。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落地時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暈開的妝容,也不急著補,反而轉身看向孟九宸。
“走吧。”
她說,“戲看完了,該出去謝幕了。”
孟九宸點點頭,走到她身邊,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肩帶拉好。
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皮膚,溫度灼人。
“好。”
他說,“出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間。
秦晚吟走在前面,孟九宸落后半步。
走廊的燈光比房間里亮得多,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快到電梯口時,秦晚吟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孟九宸一眼。
“小叔,”她勾起嘴角,那個笑容里有太多復雜的東西,“合作愉快。”
孟九宸看著她,眼底深得像夜海。
“愉快。”
他說。
電梯門開了又合,載著兩人緩緩下行。
金屬墻壁映出兩個并肩而立的身影,一個紅裙如火,一個白衣似雪,像兩柄即將出鞘的劍。
而宴會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華爾茲的旋律纏綿悱惻,仿佛什么都不會發生。
可秦晚吟知道,有些東西,從今晚開始,己經徹底不一樣了。
她對著電梯壁模糊的倒影,慢慢補好了口紅。
小說簡介
由秦晚吟孟九宸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秦小姐!馬甲掉了》,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云城最奢華的君悅酒店宴會廳里,水晶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今天,是秦家大小姐秦晚吟和孟家長孫孟景行訂婚的日子。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秦晚吟穿著一身定制的高定禮服站在宴會廳中央,火紅色的裙擺像燃燒的火焰——這是洛雪親自為她挑的。“晚吟啊,紅色襯你,夠張揚,夠氣派。”洛雪當時笑瞇瞇地說著,親手替她整理裙擺。確實張揚。張揚得幾乎有些扎眼。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像蚊蠅一樣嗡嗡作響,不時飄進秦晚吟耳朵里。“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