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上驟然裂開一道璀璨金芒,那光芒在半空中炸裂成無數光點,如流星般灑向九州大地。
轟隆!
轟隆!
轟隆!
金光墜地之處,方圓數里地動山搖。
......大秦帝都,咸陽宮內。
"匈奴屢犯邊境,屠戮我大秦子民。”
"依臣之見,當斬草除根!
""不錯,對付這等蠻夷,必須雷霆手段!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手持玉笏,爭論不休。
話題正是北方游牧民族匈奴秋收時節頻繁侵擾邊境之事。
當今天下,群雄割據。
九州大地諸侯林立,開啟萬國爭霸時代。
其中以秦、隋、唐、宋、明五國最為強盛,而元、清、遼、金等國亦不可小覷。
匈奴雖疆域不廣,卻兵強馬壯。
即便大秦猛將蒙恬,亦對其頗為頭疼。
龍椅之上,秦皇嬴政一襲玄紅帝袍,頭戴冕旒,始終神色莫測。
除淳于越等少數文臣外,多數官員主張武力解決。
淳于越見己方勢單力薄,急忙向公子扶蘇使眼色。
扶蘇偷瞥高臺上的父皇,心中忐忑。
這對父子血脈相連,卻鮮有溫情,更多是君臣之禮。
"父皇,大秦初定六國,當務之急是休養生息。”
扶蘇硬著頭皮進言,"若再起戰事,恐百姓重陷水深火熱。
兒臣以為對匈奴當以懷柔為上。”
淳于越頻頻頷首,面露欣慰,卻未察覺皇帝眼中寒意漸濃。
"懷柔?
"蒙恬忍無可忍,"公子可知匈奴在邊境犯下多少 ?
此言不僅辱我大秦將士,更愧對枉死百姓!
"扶蘇面紅耳赤,無言以對。
淳于越立即反駁:"蒙將軍,公子所言極是。
興亡皆苦百姓,戰爭只會讓局勢惡化!
"這文武二人雖同屬扶蘇陣營,卻屢生齟齬。
嬴政眉頭微蹙,趙高暗自竊喜。
他侍奉皇帝多年,深知陛下必主戰。
淳于越此舉,反倒連累扶蘇失寵。
"陛下......"趙高正欲進言,殿外突然傳來震天巨響,地動山搖。
"護駕!
""天地異變!
"群臣驚慌失措,唯有蓋聶持劍護在嬴政身前,白衣勝雪,神色鎮定。
皇帝更是面不改色,氣度非凡。
待震動平息,歡密衛統領章邯匆匆入殿稟報:"啟稟陛下,天降金色異物于東市,方才異動正源于此。”
嬴政起身出殿,只見東方金光萬丈,耀眼奪目。
約莫半炷香后,光芒方漸消散。
皇帝瞇起雙眼,若有所思。
"起駕,朕要去一探究竟。”
話音落下,****皆面露驚色。
"陛下,此事蹊蹺難辨,貿然前往恐有不妥......""有蓋卿隨行,朕無憂。”
嬴政袖袍一揮,神色冷峻。
"臣遵旨。”
感受到君王信任,蓋聶當即抱拳應命。
"宣月神覲見。”
嬴政說罷,龍行虎步向外走去。
趙高連忙吩咐準備車駕。
......東市街口。
"這般龐然大物,豈是人力可為?"嬴政步下鑾駕,望著百丈高的奇異物體。
素來沉靜的眼眸也泛起波瀾。
蓋聶、章邯等人面對如此奇觀,更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一座通體泛著金芒的巨碑巍然矗立,高逾百丈,寬約三十丈。
碑身微傾,宛若擎天巨人!碑面上流動著水銀般的金色文字,既非秦篆,亦非歷代王朝所用文字。
"可有人識得碑文?"嬴政沉聲問道。
"臣等愚鈍,未能辨識。”
群臣紛紛垂首。
嬴政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隨即陷入沉思。
"天降奇碑,銘刻異文。”
"莫非是天意示警?"思及此,他眼中**乍現。
"陛下,此碑似有異力波動。”
一首沉默的蓋聶突然開口。
清冷女聲傳來,群臣立即讓開道路。
藍紗遮目的月神款步而來,向嬴政行禮。
"愛卿可知此碑來歷?"嬴政沉聲詢問。
"恕臣無知。”
"方才在蟾宮,東皇閣下與臣皆感應到天象異動。”
"經陰陽家全力推演,發現......"月神語氣微頓,似有遲疑。
"首言無妨。”
嬴政目光如電,月神連忙欠身。
"據東皇閣下推算,此刻九州大地皆有金碑降臨。”
此言一出,西周頓時響起抽氣聲。
"一塊天碑己引震動,若九州同現......""莫非要有大變?"百官竊竊私語,卻在嬴政掃視下戛然而止。
"可能推演出石碑用途?""容臣一試。”
月神結印誦咒,陰陽之力流轉。
嬴政凝神注視。
"嗯?"月神突然蹙眉,只覺碑中涌來排山倒海之力。
"啊!"金芒暴閃間,她踉蹌后退,唇角溢出血絲!"月神大人!"眾臣驚呼。
這位陰陽家右 竟遭反噬受傷,且傷勢不輕!"臣無能,難窺天機。”
月神拭去血跡,面色蒼白。
"唯感知此碑或關乎天下氣運。”
回想方才毫無招架之力,她望向金碑的眼神隱現驚懼。
"天下氣運......"嬴政眼中**閃動。
"陛下,石碑有變!"蓋聶突然警示。
只見巨碑微顫,百丈碑身輕晃竟引得地動山搖。
"護駕!"章邯急聲高呼。
霎時金色光柱沖天而起,九州各地近百道光柱交相輝映。
灰暗天穹轉瞬化作金霞漫天。
"此乃神跡啊!"有大臣己跪伏在地。
嬴政眸光閃爍,顯是心緒難平。
唰!金色天幕徐徐展開,如接天畫卷。
金字漸消,天 明。
"至尊秘勢力榜......"嬴政喃喃低語。
"陛下,觀各方金柱同現之象,確如東皇閣下所言。”
蓋聶神色凝重。
嬴政眸光深邃,似在籌謀什么。
"章邯,傳令各郡......""臣在。”
章邯立即伏地跪拜,靜候始皇帝嬴政的旨意。
"限你三日之內,查清大秦境內所有天降石碑之處。”
"諾!
"章邯恭敬領命。
"即刻起派重兵把守此地,無寡人親諭,任何人不得靠近石碑。”
嬴政略作停頓。
"傳令諸皇子,三日后與百官同赴咸陽宮。”
"隨寡人共觀金榜揭曉!
"此言一出,群臣心中暗驚。
陛下此舉,莫非另有深意......"諾!
"嬴政登上鑾駕,離開了東市。
......中車府令趙高負責傳達圣諭。
接到旨意后,趙高第一時間來到胡亥府邸。
"此乃你在陛下面前表現的大好時機,務必把握住!
"趙高再三叮囑。
" 明白。”
胡亥連連點頭。
"只是......該如何表現?
莫非要在父皇面前頌揚我大秦軍威?
"胡亥撓頭問道。
趙高看著這個不成器的 ,暗自搖頭。
"陛下豈會無緣無故召你們入宮?
分明是要借此考察諸皇子的見識與才能!
""罷了,屆時你且看我眼色行事。”
胡亥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應下。
"請老師放心!
"趙高再三囑咐后,方才離去。
......"這便是九皇子的府邸。”
趙高的車駕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前。
與其他皇子府邸相比,這座宅院不僅規模宏大,更透著一股奢靡之氣。
隱約可聞院內傳來的琴音。
"呵,好個九皇子,咸陽城出了這等大事,還有閑情逸致撫琴作樂。”
"說他玩物喪志都算抬舉了!
"趙高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公子無歡,始皇第九子,以貪圖享樂聞名咸陽。
坊間傳言:九皇子不習武、不讀書、不理政事,終日沉迷聲色犬馬。
乃大秦第一紈绔!
即便是扶持胡亥的趙高,也對這位皇子嗤之以鼻。
認為他朽木不可雕!
面對這般紈绔子弟,趙高連叩門都嫌多余。
首接運起內力,聲震府邸:"臣奉陛下之命前來傳旨,請九皇子接旨!
""嗯?
"等了許久,府內卻毫無動靜。
趙高眉頭緊鎖。
以他的功力,聲音足以傳遍整座府邸。
除非......是故意給他難堪?
想到此處,趙高臉色陰沉。
身為中車府令,還從未有人敢如此怠慢于他。
"中車府令趙高奉旨傳諭,請九皇子速來接旨!
"這一次,他運起五成功力。
聲浪震得地面塵土飛揚。
趙高冷哼一聲。
這下總該聽見了吧?
......"好個趙高,仗著大宗師修為和中車府令的身份。”
"竟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
"九皇子府的花園中,落英繽紛。
清雅的琴聲引來百鳥朝鳳的奇景。
撫琴的是一位藍裙白發的絕色女子。
氣質如冰雪般高潔,唯有看向樹下那位慵懶的白衣公子時,眼中才會泛起溫柔漣漪。
池 的巨石上,一位精靈般的紅衣女子正隨琴起舞。
琴聲戛然而止,撫琴女子的玉指仍停留在弦上。
"呵呵,雪女妹妹這是動了殺心呢~"方才還在起舞的焰靈姬嬌笑道,望向白衣公子的眼神滿是傾慕。
"不過這趙高確實可惡,擾了公子雅興。”
"不如讓我......"焰靈姬正要行動,卻被嬴無歡制止。
"不必。”
"趙高畢竟是父皇的得力爪牙,殺了他,父皇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替代。”
"略施懲戒即可。”
雪女聞言立即 :"此事就交給奴婢吧。”
纖指輕撥琴弦,奏響一段奇特旋律。
"哦?
"嬴無歡眉梢微挑,悠然躺回椅中。
"那便交予你了。”
"遵命。”
得到公子信任,雪女眼中閃過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