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東省 中山市富麗輝煌的酒店包廂里,懸掛的水晶燈折射出晃眼的光,一群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推杯換盞,喧鬧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傅伶生扶著墻壁,腳步虛浮地推開包廂門,白襯衫的領口被扯得凌亂,原本熨帖的黑色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手臂上。
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此刻卻面色潮紅,眉頭緊蹙,只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酒局。
他是個演員,“伶生”二字,恰是伶人之子的意思。
父母都是圈內資深從業者,父親是配音界的老手,母親則能配能演,在熒幕上也算有過幾分薄名。
打小,他就在父母的言傳身教下學表演、練聲線,臺詞功底和鏡頭感遠超同齡人。
可誰能想到,畢業近五年,他在娛樂圈依舊是個小透明,沒戲拍的時候,就靠著配音的活兒糊口,偶爾接到主角配音,一集幾千塊的酬勞,在渝城這座偽一線城市,也只夠勉強維持生計。
沖進衛生間,傅伶生猛地扶住冰冷的洗手臺,對著馬桶劇烈地嘔吐起來。
辛辣的酒精混著胃里的酸水翻涌而出,灼燒著喉嚨,他卻像是解脫般,恨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吐干凈,只求能換回片刻的清醒。
這場酒局是經紀人蔣思琴好不容易為他爭取來的,說是能幫他拿下下一部劇的男三號。
這對常年跑龍套的傅伶生來說,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他的酒量實在撐不起這樣的場面——大學時,他和同學聚會,喝的都是“勇闖天涯”這類啤酒,哪里見識過這種白酒輪番轟炸的陣仗。
可他不敢拒絕。
蔣姐為了他的資源跑斷了腿,這次機會更是求爺爺告奶奶才換來的。
他只能咬著牙,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十幾杯白酒下肚,腦袋早己昏沉如漿糊,眼前的人影都開始重影。
實在撐不住了,他才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躲進來,總算能喘口氣。
傅伶生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他用紙巾擦干凈臉上的水漬,理了理皺巴巴的襯衫領口,對著鏡子扯出一個還算得體的微笑。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必須回去。
推開衛生間的門,他腳步虛浮地走回包廂,剛進門就揚起笑容,對著主位上的兩人拱手賠罪:“陳總,**,不好意思,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話音未落,他就拿起桌上的陶瓷酒壺,往小巧的酒杯里斟滿烈酒。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他卻硬是繃著臉,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首到三杯見底,才緩緩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禿頂的陳總見狀,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小子!
爽快!
就喜歡你這種懂規矩的年輕人,酒量也不賴!”
一旁身材肥胖的**也跟著起哄,舉起酒杯朝著眾人吆喝:“來!
大家伙兒接著喝!
不醉不歸!”
包廂里的人紛紛舉杯響應,碰杯聲清脆響亮,淹沒了傅伶生心底的苦澀。
凌晨酒局終于散場。
蔣思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套裙,一頭**浪卷發挽在腦后,踩著高跟鞋,吃力地攙扶著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傅伶生走出酒店。
剛到路邊,傅伶生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他掙開蔣思琴的手,蹲在排水渠邊,吐得昏天暗地。
蔣思琴連忙蹲下身,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擔憂:“伶生,怎么樣?
好點了沒?”
傅伶生頭暈眼花,連點頭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蔣思琴嘆了口氣,掏出手機叫了代駕。
她費勁地把傅伶生塞進車后座,自己則坐在副駕駛,一路叮囑代駕開慢點。
車子穩穩地停在傅伶生的出租屋樓下,蔣思琴又扶著他上樓,把他安置在沙發上,蓋好毯子,這才放心地離開。
傅伶生意識混沌,連眼睛都睜不開,沾著沙發就沉沉睡去,夢里全是酒局上的喧囂和辛辣的酒味。
不知過了多久,傅伶生猛地睜開眼。
沒有宿醉后的頭痛欲裂,反而神清氣爽,渾身輕快。
他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想坐起身下床找水喝,手卻觸到了熟悉的棉質床單。
他愣了愣,環顧西周——眼前的房間,根本不是他那間狹**仄的出租屋。
床對面是一張原木色的電腦桌,桌上擺著他高中時心心念念的海景機箱,三十二寸的曲面顯示器锃亮如新,無線鍵盤和鼠標安靜地躺在一旁。
電腦桌旁邊立著一個小型書架,上面塞滿了高考復習資料和幾本他珍藏的小說。
床的右側,是那個棕**的木質衣柜,柜門邊緣還留著他當年刻下的小劃痕;左側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個印著**圖案的熱水壺,旁邊是半杯涼掉的水,抽紙用了一半,敞著口的收納盒里,裝滿了他最愛吃的辣條和薯片。
傅伶生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在心底翻涌。
這……這是他高中時的房間!
他不是應該在出租屋的沙發上嗎?
不是剛經歷了一場要命的酒局嗎?
怎么會突然回到這里?
傅伶生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他踉蹌著下床,腳步慌亂地沖出房間。
客廳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傅國恒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手機屏幕亮著,抖音的**音樂清晰可聞。
傅伶生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猛地一熱。
傅國恒的頭發還是當年的樣子,扎著一個隨性的狼尾,一點兒也不像西十多歲的人。
因為常年做配音工作,不用拋頭露面,他對形象向來不在意,頭發長了也懶得剪。
每次老媽催他去理發,他都梗著脖子反駁:“你懂什么?
這叫潮流!”
久而久之,老媽也懶得管他了,尤其是后來工作忙,出差頻繁,更是顧不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傅國恒察覺到動靜,抬眼瞥了他一下,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熟悉的嫌棄:“臭小子,太陽都曬**了才起?
馬上就要升高二了,還這么懶!
每天早起兩個小時,看看書刷刷題,哪怕出去跑兩圈也好啊!”
傅伶生怔怔地站在原地,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二……升高二……那不就是2018年的夏天嗎?
我畢業快六年了,怎么會突然回到這個時候?
傅伶生走到飲水機旁,顫抖著手接了一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里,他才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傅國恒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重心長地開口:“對了,你姐暑假要留在學校做課題,不回來了。
我和**商量著,給你請了個語文家教,趁著暑假補補。
你別的科目都還行,就語文拖后腿,下學期要是能提到130分以上,沖進年級前十,那穩得很。”
傅伶生機械地點頭:“好。”
可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家教……語文……年級前十……這些遙遠的詞匯,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想家想瘋了——他是真的,重回高中了。
傅伶生低頭看著自己年輕的雙手,掌心的紋路清晰,沒有常年熬夜配音留下的薄繭。
他狠狠吸了一口氣,心底的迷茫和惶恐,漸漸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取代。
上輩子,他為了演員夢,荒廢了學業,最后落得個高不成低不就的下場。
這輩子,他帶著六年的閱歷和記憶回來,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不,這一世,我要逆襲!
傅伶生攥緊了拳頭,眼神里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咸菜拌豆腐”的優質好文,《重生了誰還當演員啊》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傅伶生蘇沐云,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粵東省 中山市富麗輝煌的酒店包廂里,懸掛的水晶燈折射出晃眼的光,一群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推杯換盞,喧鬧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傅伶生扶著墻壁,腳步虛浮地推開包廂門,白襯衫的領口被扯得凌亂,原本熨帖的黑色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手臂上。他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此刻卻面色潮紅,眉頭緊蹙,只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酒局。他是個演員,“伶生”二字,恰是伶人之子的意思。父母都是圈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