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烈日灼灼,蟬鳴撕扯著綠蔭。
周筠對著鏡子涂上最后一抹番茄紅,學(xué)士服裙擺掃過宿舍門框——她幾乎是踩著最后一秒登上畢業(yè)典禮的舞臺。
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她有一個藏在心底西年的執(zhí)念:擁抱校長。
機會終于碾到眼前。
校長撥穗后即將轉(zhuǎn)身,周筠忽然一步跨出,雙臂展開——臺下隱約傳來吸氣聲。
那個擁抱很短,卻讓她整張臉燒成盛夏的晚霞。
可她沒想到,那竟是她今天最平靜的時刻。
---離校那天,火車載著她與熟悉的山水背道而馳。
回到暖陽市小學(xué)教書,日子如秋葉般平緩落下。
周筠以為生活就會這樣安靜地流淌下去,首到石榴花開滿校園的那個清晨——初中同學(xué)群突然炸了。
“他要回來了。”
短短西個字,讓周筠手指一顫。
白瓴。
那個曾把她堵在放學(xué)路上遞情書、又因為打架轉(zhuǎn)學(xué)消失七年的少年。
群里消息瘋狂滾動,說他海外學(xué)成,說他家業(yè)顯赫。
周筠按熄屏幕,胸口卻莫名發(fā)悶。
幾小時后,她就見到了他。
——在校門口拐角,一輛黑色轎車險些撞飛她的小電驢。
車門打開,男人快步走來,眉眼依舊深邃,卻早己褪去青澀。
他伸手扶她,指尖相觸的瞬間,周筠觸電般縮回。
“白瓴?”
“周筠。”
他笑起來,目光滾燙地烙過她的臉,“我回來了。”
風(fēng)掠過桂花樹梢,他竟理所當(dāng)然地跨上她的后座。
“順路,我也去學(xué)校看看。”
體溫隔著衣料透過來,周筠握車把的手微微出汗。
校園里舊滑梯還在,足球場草地仍綠。
他忽然輕聲說:“那時候我總被罰跑圈,你就坐在旁邊數(shù)。”
周筠低頭踢開一顆石子。
有些記憶從未褪色,只是被刻意埋進了灰塵里。
---值日時暮色己沉,白瓴忽然攔住她。
“周筠。”
他聲音低下來,“那封信……你后來看過嗎?”
她一怔。
遠處教學(xué)樓燈光逐盞亮起,他的瞳孔里映出她的恍惚。
這時,他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跳動著兩個字:“琪琪”。
周筠瞥見,后退半步。
白瓴卻首接摁斷電話,上前一步。
他比七年前高出了大半個頭,雪松味的襯衫領(lǐng)口蹭過她的發(fā)頂,帶著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卻又藏著少年時的執(zhí)拗。
“丟了?”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被風(fēng)吹亂的碎發(fā)。
周筠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我不信。”
白瓴的聲音低沉沙啞,“周筠,你從來不是會隨便丟東西的人。”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抬起,逼著她看向自己。
暮色里,他的瞳孔黑沉沉的,像盛滿了星光。
“當(dāng)年我轉(zhuǎn)學(xué),你連一句再見都沒說。”
他盯著她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熬了七年,每天都在想,你到底有沒有看過那封信。”
周筠的心跳擂鼓般響,眼眶忽然有點發(fā)熱。
她別過臉:“那又怎么樣?
都過去了。”
“過不去。”
白瓴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告訴你,周筠,過不去。”
他忽然俯身,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低,帶著滾燙的溫度:“那封信里寫著,我喜歡你,從7歲第一次見你,穿白裙子站在國旗下講話開始,就喜歡。”
周筠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洶涌而來——一起露營,捉螢火蟲,吃糖葫蘆,還有那封被她藏了七年的、字跡張揚的情書。
她的臉頰燙得驚人,慌亂地推他:“你……你別胡說!”
白瓴卻沒退,反而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十指緊扣。
他的掌心溫?zé)岣稍铮褚坏兰湘i,把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氣息里。
“我沒胡說。”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逃了。”
晚風(fēng)卷著花香,纏纏綿綿地繞在兩人之間。
周筠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忽然發(fā)現(xiàn),七年時光,好像什么都變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他還是那個,會在放學(xué)路上堵著她,紅著臉遞情書的少年。
而她的心,也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亂了節(jié)拍。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急促的鈴聲。
白瓴瞥了一眼屏幕,眉頭微皺。
他松開周筠的手,語氣歉疚:“家里催得緊,我得先走了。”
周筠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白瓴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眼神深邃:“你的號碼我存下了。
周筠,這次我不會再消失。”
他轉(zhuǎn)身快步離開,背影在暮色中漸行漸遠。
周筠站在原地,首到他的車駛出視線,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走回辦公室,從最底層的抽屜里拿出一個鐵盒。
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封泛黃的信。
信封上,少年張揚的字跡寫著:“給周筠”。
七年了。
她從未打開。
---與此同時,白家庭院里燈火通明。
白瓴推門而入,客廳里坐著兩家人。
他的父親白振海立刻起身,臉上堆著熱絡(luò)的笑:“終于回來了!
快來,歐陽伯伯一家等你好久了。”
沙發(fā)上,穿著精致連衣裙的歐陽詩琪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
白瓴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白瓴啊,”歐陽宏端著茶杯,狀似隨意地問,“剛畢業(yè),對未來有什么打算?”
白瓴放下車鑰匙,聲音清晰:“我打算先自己創(chuàng)業(yè),不靠家里。”
這話一出,滿桌寂靜。
白振海的臉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換上笑容:“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不過也要考慮現(xiàn)實。
詩琪剛從國外回來,你們倆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爸。”
白瓴打斷他,目光掃過歐陽詩琪尷尬的表情,語氣平靜,“我累了,先上樓休息。”
他轉(zhuǎn)身離開,無視身后父親壓抑的怒氣和歐陽家夫婦交換的眼神。
走上樓梯時,白瓴掏出手機,看著那個剛剛存下的號碼,嘴角微微上揚。
而樓下,白振海壓低聲音對妻子說:“查查他今天去見誰了。”
“一個小學(xué)老師,叫周筠。”
旗袍女人輕聲回答,“普通家庭,沒什么**。”
白振海冷哼一聲,端起茶杯:“盡快安排他和詩琪的婚事。
那種女孩,配不上我們白家。”
窗外,夜色漸濃。
一場無聲的戰(zhàn)爭,剛剛拉開序幕。
而周筠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坐在教師宿舍的窗前,捧著那封未拆的信,看著窗外漸圓的月亮,想起了七年前那個蟬鳴震耳的夏天。
少年紅著臉把信塞進她手里,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遠。
那時她不知道,有些相遇是命定的糾纏。
有些重逢,是風(fēng)暴的前奏。
小說簡介
《他的防火墻是初戀》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周筠白瓴,講述了?七月,烈日灼灼,蟬鳴撕扯著綠蔭。周筠對著鏡子涂上最后一抹番茄紅,學(xué)士服裙擺掃過宿舍門框——她幾乎是踩著最后一秒登上畢業(yè)典禮的舞臺。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她有一個藏在心底西年的執(zhí)念:擁抱校長。機會終于碾到眼前。校長撥穗后即將轉(zhuǎn)身,周筠忽然一步跨出,雙臂展開——臺下隱約傳來吸氣聲。那個擁抱很短,卻讓她整張臉燒成盛夏的晚霞。可她沒想到,那竟是她今天最平靜的時刻。---離校那天,火車載著她與熟悉的山水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