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青燈照幽徑夜色如水,仙界的星河沉靜無波,瑤光宗門的琉璃殿卻燈火微明,風聲仿佛被誰收走,連檐下的青苔也靜默無語。
云珩坐在檐下,手中青燈燃著微藍的火苗,那是他在宗門歲月里最常用的物什。
青燈光芒幽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在青石小徑上游移如霧。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里。
自仙界斷章現世,宗門內外風聲鶴唳,諸多勢力暗流洶涌,瑤光宗門也不例外。
三日前,云珩至親云嵐無故失蹤,留下一枚殘頁,紙上墨跡晦澀:“天書斷章,星河易主,瓷骨為林,莫問來路。”
宗門長老們皆稱此乃魔道妄語,唯有云珩知曉,這殘頁與星河之變息息相關,牽動仙界命脈。
今夜,他收到一封無名信箋,約于琉璃殿后幽徑密談。
信上字跡冷峻:“青燈為契,勿忘本心。”
云珩雖心疑重重,卻不得不來。
幽徑如一條盤踞的青蛇,蔓延至深林,沿途青燈相繼亮起,仿佛引路,又似誘入迷途。
他行至幽徑盡頭,只見一人立于燈下,身披灰袍,面容隱于帽檐陰影之下。
那人低聲道:“你來得比預期早。”
聲音如霧,難辨男女。
云珩不動聲色:“你是誰?
為何知我持有斷章?”
灰袍人緩緩舉起手,掌心浮現一道銀光,竟是另一殘頁。
云珩心頭微跳,卻未露聲色。
灰袍人道:“仙界百年無風,是因天書斷章。
你我皆為祭品,何必裝作無知?”
青燈光影中,林葉如瓷,風聲忽然變得尖銳。
云珩把玩手中殘頁,試圖感應那隱秘的韻律。
灰袍人又道:“瑤光宗門表面安寧,實則暗流涌動。
七曜宗、流火宮、玄霄洞天,皆欲借斷章重塑神位。
你若再不**,怕是連自身都保不住。”
云珩輕聲:“我不想卷入權謀,只想尋回云嵐,解開這場浩劫的真相。”
灰袍人冷笑:“世尊之座,本就虛妄。
仙界所謂太平,不過是一紙幻象。
你師父玄明子,亦在謀算之中。
你可想過,云嵐之失蹤,未必是外敵所為?”
青燈下,云珩心頭驟然一痛。
他自幼受師父庇護,師門恩深。
若真如灰袍人所言,玄明子亦涉其中,這世界是否還有可信之人?
忽然,幽徑另一端傳來急促腳步,青燈搖曳,幾道玄衣身影疾步而來。
為首者是瑤光宗門執事玄燁,神色冷峻:“云珩,你竟私會外宗奸細,速速隨我回殿。”
灰袍人低笑,袖中光芒一閃,將殘頁拋向云珩。
云珩下意識伸手接住,掌心瞬間流轉銀輝。
他只覺識海震蕩,殘頁內隱隱傳來低語:“瓷骨為林,千秋一夢。”
玄燁厲聲喝道:“拿下!”
玄衣弟子拔劍,青燈光芒化作利刃,劃破夜色。
云珩退至林間,殘頁銀光忽然擴散,林木如瓷骨生長,枝葉間浮現斷章符文。
玄衣弟子紛紛止步,面露驚懼。
玄燁怒斥:“妖術惑眾!”
灰袍人趁亂遁去,青燈忽明忽暗,幽徑如夢如幻。
云珩心頭一緊,明知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欲走,卻見林間浮現一道虛影,竟是云嵐的輪廓。
她神情茫然,口中低語:“兄長,莫信其言,世尊之座,非虛非實——”虛影隨風消散,青燈熄滅,幽徑陷入死寂。
玄燁己召來更多人馬,林外火光連綿。
云珩被困瓷骨林中,殘頁銀輝如潮,腦海中斷章低語更甚。
他忽然明白,仙界的“太平”,不過是一場精心維系的幻局。
師門、親友、仙友,皆在權謀與真相之間徘徊。
他不再猶豫,攥緊殘頁,悄然遁入瓷骨林深處。
林外諸宗勢力己然集結,風聲雷動,沖突一觸即發。
而青燈照幽徑,唯余云珩孤影前行,他心中暗自起誓:無論前路如何迷離,他必探查真相,尋回至親,揭開仙界虛妄的太平。
夜色更深,青燈己熄,幽徑無聲,瓷骨林內只余云珩步履漸行漸遠。
小說簡介
小說《月光下的瓷骨森林》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哈嘍哈嘍先生”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云珩洛遲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瑤光宗門多高峰,云珩居于最幽靜的一座,名為“聽雨”。此處遠離主殿,青石小徑蜿蜒入林,林中多瓷骨樹,枝干素白如玉,夜色下泛著微光,宛若月影下的幻境。云珩習慣于晨曦觀云,夜半聽雨,宗門上下少有人知曉他的存在——他似乎天生與紛爭絕緣,只在風雨中靜觀萬物,恍若一縷清風。今夜無雨,月色如洗。云珩獨坐窗前,指尖繞著一縷青煙,望著林中瓷骨樹的倒影。仙界百年無風,他卻總覺有風自心間穿過,帶來些許不安。近來宗門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