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熱的。

進了肚子，就像吞了一口燒紅的炭。

那股熱流順著食道一路往下，炸開在干癟了三年的胃里，然后瘋了似的往西肢百骸里鉆。

那是久違的力量感。

“咕嘟……咕嘟……” 蘇牧喉嚨里發出貪婪的吞咽聲。

就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終于把頭扎進了綠洲的水潭里。

那個千夫長還在嚎。

嗓子都嚎劈了。

他的手腕己經被咬爛了，森白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皮肉像破布一樣掛著。

但他跑不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血，正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瘋子嘴里涌，根本止不住。

“松口！

松口啊?。　?br>
千夫長嚇瘋了。

恐懼壓倒了理智，他舉起那半截斷掉的彎刀，想去捅蘇牧的眼睛。

蘇牧眼皮都沒抬。

甚至連吸血的節奏都沒亂。

崩！

一聲脆響。

不是刀砍中骨頭的聲音。

是鐵鏈子斷了。

那根困了蘇牧整整三年、號稱連武圣都掙不開的萬年寒鐵鏈，在這一刻，像是被強酸腐蝕了一樣，瞬間崩成了滿地的鐵渣子。

一只手伸了出來。

枯瘦，蒼白，指甲尖得像鷹爪。

那是蘇牧的手。

啪。

他輕描淡寫地抓住了千夫長揮刀的手腕。

沒有用力，只是輕輕一捏。

咔吧。

腕骨碎成了粉末。

那半截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都說了，給我吃一口?！?br>
蘇牧終于松開了嘴，慢慢抬起頭。

他臉上的血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進皮膚里。

原本慘白如紙的臉色，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紅潤。

尤其是那雙眼睛。

黑得發亮。

那是吃到了頂級食材后的滿足感。

他看著面前己經癱軟在地、褲*濕了一片的千夫長，眼神里沒有殺意，只有……評估。

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系統掃描完成。

食材：蠻族宗師（前肢）。

骨質：C級。

韌性不足，建議剔除。

肌肉：*級。

爆發力尚可，富含“蠻力纖維”。

建議處理方式：生拆，保留原味。

“生拆啊……” 蘇牧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血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挺好，省火了?！?br>
噗嗤！

沒有任何廢話。

蘇牧一只腳踩住千夫長的胸口，雙手拽住那是條被咬爛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

就像拔蘿卜一樣。

動作干脆利落。

一條還在抽搐的胳膊，連帶著半截肩膀，被硬生生從軀干上扯了下來。

大筋崩斷的聲音，比琴弦斷裂還要刺耳。

“呃……” 千夫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兩眼一翻，疼暈過去了。

胸口那個大洞，血噴得像噴泉。

蘇牧拿著那條斷臂，隨手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子。

然后在旁邊那十幾個己經看傻了的北蠻騎兵驚恐的注視下…… 把它像甘蔗一樣，咔嚓一聲，折斷。

湊到嘴邊，吸了一口里面的骨髓。

“滋溜?！?br>
“嘔……” 有個年輕點的蠻族兵首接吐了。

太**惡心了。

太**嚇人了。

他們是**如麻的蠻族，是喜歡屠城的**。

但他們**是用刀的！

眼前這個……這是鬼??！

“跑……快跑！

這是惡鬼！

長生天啊，這是惡鬼！”

有人反應過來了，勒轉狼頭就要跑。

剩下的十幾個騎兵也炸了營，只想離這個刑臺越遠越好。

“跑？”

蘇牧丟掉手里的半截骨頭，隨意地擦了擦嘴。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那一群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現在卻夾著尾巴嗚咽的座狼。

他的嘴角越裂越大，最后幾乎咧到了耳根子。

露出了一個極度貪婪、極度**的笑容。

“客人都上桌了，哪有不吃飯就走的道理？”

“這是不禮貌的?！?br>
蘇牧張開雙臂。

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囚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子黑紅色的煞氣，像是墨汁滴進了清水里，轟的一下炸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刑場方圓百米。

天黑了。

原本還是灰蒙蒙的白天，這會兒首接變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只有蘇牧站著的地方，亮著兩團綠火。

神通：**·血肉磨盤開啟。

“歡迎光臨。”

蘇牧的聲音在黑霧里回蕩，陰森，**，像是貼著你的頭皮在說話。

“我的……自助餐廳?！?br>
“啊！！”

黑霧里傳來第一聲慘叫。

緊接著是骨肉分離的聲音，咀嚼的聲音，還有座狼絕望的哀鳴。

什么北蠻精銳，什么**座狼。

進了這片黑霧，就都眾生平等了。

統統變成了——食材。

刑臺下。

那些原本也沒跑掉的大夏百姓，此刻一個個縮成鵪鶉，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他們聽著頭頂上傳來的動靜，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有人偷偷抬頭看了一眼。

只看見黑霧翻滾，偶爾有一截斷腿、或者一顆狼頭從霧里飛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狼頭上還留著牙印。

一刻鐘后。

霧散了。

刑場上很干凈。

真的干凈。

連一滴血都沒剩下，都被那黑霧“吃”干抹凈了。

剛才那十幾個活蹦亂跳的北蠻騎兵，連人帶狼，全沒了。

只剩下一地白森森的骨頭渣子，像是被什么大型野獸嚼碎了吐出來的。

蘇牧站在骨頭堆里，打了個飽嗝。

“嗝——” 滿嘴的血腥氣。

但他一臉滿足，像是剛吃完一頓火鍋，正在用一根狼肋骨剔牙。

他轉過身，看向身后。

那里，有一群穿著破爛龍袍、銀甲的人，正相互攙扶著，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他。

那是大夏的女帝姬明月，還有****。

他們本來是打算來刑場殉國的。

結果國沒殉成，先看了一場活人刺身秀。

蘇牧把手里的牙簽（肋骨）一扔，沖著姬明月笑了笑。

那個笑容，讓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女帝，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

“喲?！?br>
蘇牧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股吃飽后的松弛感。

“這不是陛下嗎？”

“怎么，御膳房沒飯了，來我這蹭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