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堔和女兒出車禍，命懸一線時，他的妻子從五百公里的軍營一路風馳電掣趕了回來。

然后進了只是輕微擦傷的趙齊寧病房里。

這一刻他終于死心了。

“顧堔，我希望你能識大體一些，你和齊寧不同，他的妻子是為了救我才去世的，我必須對他負責，這次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希望你不要找他的麻煩。”

“他剛受了驚嚇，身子還很弱，不能經受一點點傷害。”

這是顧堔醒來時，妻子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病房里，顧堔蒼白著臉，他想笑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我呢，我難道沒有受到傷害嗎，還有我們女兒她也在這場事故里，到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你有看過她一眼嗎？”

楊婉茹一怔，剛想說什么，就聽護士匆匆跑過啦大喊一聲：

“不好了，楊長官，趙先生出血了。”

楊婉茹一聽，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顧堔知道，他和趙齊寧之間，被選擇的永遠都不是他。

第一次是兩人在約會，趙齊寧一個電話，楊婉茹就將他扔在山上。

五十公里的路，他磨破了腳，走了一晚上才回來，然而楊婉茹只輕飄飄一句：“這是我欠齊寧的。”就此揭過。

第二次是在一次****襲擊當中，他和趙齊寧都在被**的咖啡廳里。

楊婉茹為了救趙齊寧，讓本來有機會逃走的他主動暴露，他被打斷五根肋骨，而趙齊寧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傷到。

第三次是在一次回家的路上，一輛大貨車飛速馳來，眼看就要撞上在副駕駛的趙齊寧，楊婉茹想都沒想調轉車頭。

最終坐在后座的他后背大面積受傷，右腿骨折。

......

這一次是顧堔在開車在家，收到趙齊寧發來的照片，照片上他和楊婉茹姿態親密，加上趙齊寧的種種挑釁語音，他一時之間氣急攻心，車子正好撞在另一輛駛過的車，那輛車上正好坐著照齊寧。

顧堔打了五十個電話，全部被拒接。

直到另一個護士沖進來說隔壁病房的緊急***和他的是同一人，并且已經趕過來了。

楊婉茹千里迢迢回城，車壞在半路，走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他的妻子，他一定贊頌這樣的愛情。

可現在這一切與他無關。

趙齊寧是她的偏愛。

顧堔從來都知道。

直到晚上，楊婉茹才回來了。

消瘦的身形，一身得體的軍裝，俊朗的臉帶著難掩的疲憊。

楊婉茹扯過一旁的凳子:

“還難受嗎，那些電話我沒接到，我不知道你也出了車禍，不過我問了醫生，你沒有多大事，齊寧的腿擦破了，他又受不了疼，**剛過，他倒是受了不少罪。”，

“我打算把他接到家里，找個保姆一起照顧，正好你們倆還有個照應，你恢復快，安安和......”

話說到這里，楊婉茹一愣。

他看著坐在床上一直沒說話的顧堔，遲疑了片刻：

“我們......的女兒還好嗎？”

顧堔搖頭，他并沒有錯過楊婉茹眼里閃過的一絲懊惱。

“對不起，我太忙了，我還以為女兒沒事，不過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帶著她開車......”

后面的話沒說完，指責已出。

但明明出車禍之前，顧堔就和楊婉茹談論過女兒要去打疫苗的事，他希望她能夠陪同。

可當時她接了趙齊寧電話，只說了句再說，連他要去的幾個醫院看都沒看就匆匆離去。

后來，楊婉茹解救被困在火場的趙齊寧上了頭條，楊婉茹眼神堅毅，后面跟著的正是溫爾爾雅的趙齊寧。

兩人還被網友戲稱“最美救援圖。”

底下全是在喊兩人般配，在一起的言論。

當時顧堔氣炸了，砸了屋里的所有東西，又打電話給楊婉茹，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可他現在聲音平靜：“沒死，之后的事再說吧。”

楊婉茹卻一把抓住他的手。

“再說？”

楊婉茹的眉頭狠狠皺在一起，心里不知為何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安，他為什么這么平靜？

“女兒的事能再說嗎？”

“不是你說的再說？”

顧堔身體不舒服，楊婉茹的質問只讓他感到疲憊：“她還沒從搶救室里出來，討論這些事很重要嗎，而且楊婉茹我也剛出車禍，很累，也很疼，我沒有精力。”

像是被燙到一樣，楊婉茹猛地放開他的手，臉上罕見帶了些無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而，顧堔已經轉過了身，感受到空落落的手心和安靜的空間，楊婉茹第一次有些出神。

顧堔一向話很多，有什么事都會和她分享，嘰嘰喳喳說不完，開心就拉著她的手，生氣就沖她大吼，很少有這么安靜的時候。

安靜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他還想說什么，就在之時，門被推開，小護士探進頭：“楊長官，趙先生一直喊疼，我們......”

“我去看看他，很快就回來。”

難得的，昔日連句話都懶得講的人居然還主動交代自己去哪。

病房門一關，顧堔睜開眼，**特殊部門打來電話。

“顧先生，很感謝您的回歸，你的離婚手續這邊已批準，孩子的戶口在你的名下，新身份手續已經備齊，您隨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