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里一個滿臉胡茬,身著邋遢的男人,正在維修機器,有人喊道:“吳明”領導發話了,設備不能停,今天加班,中午就先別吃飯了。
有些邋遢的男人叫“吳明”此時“吳明”放下手里的工具回復道:知道了,接著又小聲嘟囔:破機器一天修到晚。
咱們這活不就這樣嗎?
接過同事遞來的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看著吐出來的煙霧,腦海陷入了深深的回憶初中我是班里最受欺負的男生。
比如站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凳子會被人偷偷的拿走。
一**坐在地上,班級里的同學會哄堂大笑……就連老師都忍俊不禁……或者、有時候凳子沒被人拿走,剛松口氣、就會發現,褲子后面濕一片。
跟尿褲子一樣……上晚自習的時候,全班都在說笑打鬧,我一言不發的盯著課本,卻還是躲不過禍事,學習委員會用卷起來的書本,狠狠的砸在我頭上。
“”傻x別影響大家,學習行嗎?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我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很想鼓足勇氣,拿起身下的凳子,砸過去!
但我不敢。
只能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下課鈴一響,我攥著衣角往廁所跑,剛走到走廊,就被人從背后狠狠推了一下。
“**,別擋道!”
好不容易走到廁所。
里面烏煙瘴氣,幾個男生正倚著墻抽煙。
想退出去,卻被人喊住。
吳明!
過來,喊我的叫張強,是我們班的小混混。
平時也總欺負我,我聲音發顫,低聲應道:“強哥,怎……怎么了?”
張強說:我們沒有煙了,帶錢了嗎?
給我們拿點錢,買盒煙。
強哥,我……我今天沒帶錢,忘帶了。
他卻滿臉笑容戲謔道:我不信,你過來讓我們哥幾個搜搜!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圍了上來,在我身上亂摸。
在我兜里,把我中午吃飯的十塊錢拿走了。
還從我褲子上側面小兜里,翻出來二十塊錢。
他們說;喲!
不少嘛?
我剛想開口辯解,臉上就挨了一巴掌,**辣地疼。
我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強哥,那十塊錢是我這兩天吃飯的錢,那二十是老師讓交練習冊的錢。
“少**廢話!”
張強旁邊跟班抬腿就往我肚子上踹了一腳。
又反問道:你不沒錢嗎?
指著張強手里的錢,說,這是什么?
敢騙我們!
張強擺擺手,攔住跟班,眼神蠻橫的對我說:“下次哥幾個管你要錢,你痛快點,還用得著哥幾個親自動手搜?”
拍了拍吳明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羞辱,“下周一,給我拿五十塊來。
少一分,放學你就等著吧!
聽見沒?”
我渾身發抖,頭埋得快低到胸口,連聲答應:“聽見了,強哥,聽見了……這時上課鈴就響了,他們瀟灑的丟掉,手里的香煙,說說笑笑的回去上課了。
廁所里就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像個傻狗一樣站在那里發呆。
緩過神,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回到教室,老師己經在講課了。
我忐忑的敲了敲門,鐺鐺鐺……老師抬頭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講課。
我站在那里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有些不知所措。
班里幾個不聽課的男生,偷偷朝我擠眉弄眼,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首到老師講完一個知識點,才皺著眉頭看我一眼,語氣里滿是不耐:“吳明!
天天早上老遲到,下課也能遲到?
學習不好就算了,不想學,也別耽誤別人!”
老師,我……我去上廁所了老師喊道:你掉廁所里了?
十分鐘不夠你上的?
能念就念不能念就滾!
我小聲說道:能念老師。
老師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算了,這節課你站著聽吧。”
就這樣我站西十分鐘,站得腿都麻了,老師講的內容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老師剛走,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座位,剛要坐下,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
課桌晃了晃,上面的書本嘩啦啦散落一地。
踹我的叫張宇,也是班里的小混混。
踹完我,還假惺惺地說:“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說完,就大搖大擺地走了。
全班看著這出這一幕,又是一陣哄笑。
這樣的戲碼幾乎每天都在我身上,上演。
我們班是全校最亂的班,五十二個人里,三十多個男生,光打架斗毆、不務正業的就占了二十多個,剩下的,都是埋頭學習的好學生。
我有時候也會想,為什么挨欺負偏偏是自己?
后來我想明白了,我嘴笨,不會說好話討好別人;我性格軟弱,被欺負了也不會反抗。
剛開始只是因為我和同學有點爭吵,對方就煽動全班孤立他。
他們發現我不會反抗,便變本加厲,把捉弄我當成了課余的樂子。
我賠盡笑臉,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欺辱、嘲弄和排擠。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的過著。
首到有一天中午,我正埋頭扒著碗里的米飯,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走了過來,停在我的桌前。
為首的女生挑著眉,語氣帶著點戲謔:“喲,小帥哥長得挺帥嘛,要不要處個對象?”
是隔壁班的劉嘉嘉。
我認得她,她和我們班的老大王陽處過對象,而當初帶頭孤立我的,正是王陽。
雖然是王陽前女友,但我也不敢跟她有過多的牽連,甚者說話都有點不敢,怕迎來王陽更狠的報復,畢竟我活的己經夠狼狽了本身就混的不好,在和人家前女友搭話。
那不得挨欺負死?
劉嘉嘉見我沒吭聲,又湊近了些,戳了戳我的胳膊:“喂喂喂,我跟你說話呢!”
我也沒辦法再裝聾作啞,只能硬著頭皮,盡量冷淡地回了句:“不處。”
劉嘉嘉身旁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說:你看你和他說話,他都裝聽不見,這人真沒有禮貌。
劉嘉嘉沒理會同伴,反而彎下腰,湊近到我耳邊:“那加個**總可以吧?
把你**號給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青春期的男生,哪個不渴望被異性關注?
我心里其實是激動的,只是這份激動,被恐懼壓得死死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自己的**號。
劉嘉嘉記下來,沖我揮了揮手,帶著女生們就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們背影心里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再期待什么。
走出食堂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連日來的壓抑,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晚上放學,回家到家里,爺爺奶奶己經做好飯了,由于今天被人表白了,(應該大概可能算是被表白吧)心情還算不錯,胃口大開多吃了一碗飯。
我爸媽出去打工了”所以我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吃完飯把電視調到我每天必追的動漫,我奶問道:不寫作業啊?
我撒謊說:沒留,就繼續看電視。
看到很晚,要睡覺的時候,就在那意淫和劉嘉嘉處上對象的日子,手牽著手一起放學。
我當時屬于膽子很小的那種人,所以只能在被窩里想想了。
接著睡不著覺,思緒就在那亂飛,一會想想這個,一會想想那個的,又想到上學被欺負,就有點害怕了。
起身坐起來雙手合十在那拜,邊拜嘴里邊嘟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求求你了,希望我明天不要被欺負,拜完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到學校教室,剛放下書包,劉嘉嘉就和一個女生,從門口向我走來。
我班級里認識她的同學,紛紛打起招呼,嘉姐…嘉姐…劉嘉嘉提著一袋子零食里面有蛋糕。
牛奶。
巧克力,瓜子還有雞脖子。
走到我面前說:吳明,昨天加你qq了,你怎么沒同意啊?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家沒有電腦。
劉嘉埋怨的說:那你不早說!
把你手機號給我,邊說邊掏手機,當時我也有手機,只是不敢往學校拿。
我把手機號告訴完她之后,她把零食放在我桌子上,首爽道:喏~給你買的零食,吃吧,同時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晚上電話說~然后轉身就走了。
張強這時候回到班級看到這一幕,故作驚訝說:哎呦!
吳明列害了!
泡上劉嘉嘉這個小**了?
張強喊劉嘉嘉小**也是有原因的。
平時我一天五塊錢零花錢,可她給我買的東西,就得五十多了。
我連忙道:沒有強哥,我跟她不太熟,張強不管那個,從袋子里拿起一瓶牛奶就喝,邊喝邊說,我不管你倆熟不熟,跟我也沒關系,上次讓你帶的錢呢?
說的是上次在廁所,讓我周一帶的錢。
我因為怕挨打,所以跟我奶說班級里要交五十班費,我從兜里把五十塊錢遞給張強。
張強輕輕的拍了我一下,說:挺好,不錯、不錯,就走了。
我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