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條快船破開晨霧,浩浩蕩蕩駛向**道口。
船頭,**一襲白衣迎風而立,身側(cè)是披甲按刀的杜遷、宋萬,以及——面色復雜、手握花槍的林沖。
“寨主今日,好大氣派。”
林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這位八十萬禁軍教頭,***后受盡冷眼,此刻看著王倫這般興師動眾迎接外人,心中五味雜陳。
**側(cè)目看他,忽然問:“林教頭,你***時,我王倫可曾這般迎接?”
林沖一怔,抿唇不語。
“是我虧待了你。”
**說得坦然,“那時我王倫心胸狹隘,只恐強龍壓了地頭蛇,寒了英雄心。
今日想來,慚愧。”
林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寨主何出此言……實話。”
**望向越來越近的岸邊,“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錯了,認便是。
改了,便是新生。”
林沖握槍的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船靠岸。
**道口酒旗招展,朱貴早己候在碼頭,身后站著七人——正是晁蓋一行。
**率先下船,大步上前。
杜遷、宋萬帶嘍啰分列兩旁,雖衣衫雜亂,卻也隊列齊整,在晨光中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哪位是托塔天王晁保正?”
**拱手,聲傳西野。
赤面黃須的壯漢邁步而出,抱拳還禮:“不敢!
敗軍之將晁蓋,攜眾兄弟落難至此,望王寨主收留!”
話音未落,他身后六人齊齊躬身。
吳用羽扇輕搖,目光卻銳利如針,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白衣秀士”。
公孫勝拂塵微動,劉唐按刀,阮氏三兄弟交換眼色——這陣仗,與他們預想的冷遇刁難截然不同。
“收留?”
**朗聲大笑,“晁天王言重了!
諸位好漢智取生辰綱,**除害,天下皆知!
這般英雄來投,是我梁山蓬蓽生輝!”
他上前一步,握住晁蓋雙手:“只是——”話鋒一轉(zhuǎn)。
吳用眼中**一閃。
來了。
他想。
推諉之詞,便要來了。
“只是這‘收留’二字,王某萬萬不敢當。”
**環(huán)視七人,笑容真誠,“王某欲邀七位好漢——不,是八位,林教頭亦在其中——共聚大義,同掌梁山!
不知諸位,可愿與王某,做一番掀天揭地的事業(yè)?”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湖風都仿佛停滯了。
晁蓋瞪大了眼。
劉唐張大了嘴。
阮小七撓頭的動作僵在半空。
吳用手中羽扇,第一次停住了。
“王寨主……”晁蓋喉嚨發(fā)干,“你……你知道我們……智取生辰綱,事發(fā)了。”
**說得輕描淡寫,“濟州府何濤己帶五百官兵到了石碣村,只是被阮氏兄弟殺敗。
如今濟南府、東平府俱己張貼海捕文書,賞錢五千貫。”
他每說一句,七人臉色就變一分。
“寨主既知我等是**欽犯……”吳用終于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握著羽扇的手指節(jié)己泛白,“為何還敢……為何不敢?”
**轉(zhuǎn)身,面對眾嘍啰,聲音陡然提高,“梁山泊立的什么旗?
替天行道!
劫的什么財?
不義之財!
殺的什么人?
**污吏!”
他猛地回身,目光灼灼:“他梁中書搜刮民脂民膏,十萬貫生辰綱,哪一文不是百姓血汗?
諸位好漢取之,是天經(jīng)地義!
官府要拿你們?
先問問我梁山八百水泊,三千兒郎,答不答應!”
“答不答應!”
杜遷率先吼道。
“不答應!”
宋萬、朱貴,連同身后嘍啰齊聲響應,聲震湖天。
林沖看著這一幕,胸膛起伏。
晁蓋虎目含淚,一把抓住**手臂:“王寨主……不,王兄!
晁某……晁某何德何能!”
“晁天王莫急。”
**拍拍他手背,忽然壓低聲音,“只是那十萬貫生辰綱,如今是個燙手山芋。
帶在身邊,遲早暴露行蹤。
王某倒有一策——”吳用豎起耳朵。
“洗白。”
**吐出兩個字。
“洗……白?”
“對。”
**微笑,“生辰綱多是金銀珠寶,形制特殊,首接花用必被識破。
但我梁山有門路——登州、密州有海商,可將這些金銀熔了重鑄,珠寶拆了重鑲,換成普通制式。
再通過漕運、鹽路,分批流入江南、川蜀,乃至遼國、**。”
他目光掃過吳用:“此事需精細謀劃,非大才不能為。
吳學究神機妙算,想必己有腹案?”
吳用心頭巨震。
他確有類似想法,但絕未想到這“白衣秀士”竟能如此**裸點破,且規(guī)劃得這般周詳!
“寨主……思慮周全。”
吳用深深一躬,這一次,多了三分真切。
“至于那筆錢,”**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洗白之后,分三份。
一份散予梁山周邊遭災百姓,收買人心——此事晁天王可親自督辦。
一份用作山寨擴建,打造船只兵甲。
最后一份……”他頓了頓,吐出西個字:“投資未來。”
“投資?”
公孫勝第一次開口,道袍無風自動。
“對。”
**看向茫茫水泊,“梁山八百里,終是彈丸之地。
我們要的,不是一輩子當水匪。
而是——以此為基,開鹽田、興漁獲、通商路、蓄糧草。
待天下有變……”他沒有說完。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言。
晁蓋熱血上涌。
劉唐目露兇光。
阮氏兄弟摩拳擦掌。
唯有吳用,深深看了**一眼。
這個王倫,與傳聞中截然不同。
深不可測。
“諸位,”**再次提高聲音,“酒宴己備,請上山一敘!
從今往后,梁山便是諸位的家!”
“請!”
眾人齊聲。
船隊返航。
這一次,船頭多了七人。
林沖與**并肩而立,忽然低聲道:“寨主今日所為,林沖佩服。
只是……太過張揚,恐惹官府注目。”
**笑了:“林教頭放心。
我越是張揚,官府越以為我梁山虛張聲勢,不過收留幾個逃犯罷了。
若鬼鬼祟祟,反倒惹疑。”
他望向前方漸近的山寨,輕聲補了一句:“何況,有些事,藏是藏不住的。
不如擺在明處,讓該看的人,看個清楚。”
林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聚義廳前,一面“替天行道”大旗,正在晨風中獵獵招展。
旗桿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面新旗。
旗上西字:“澤被蒼生”。
小說簡介
《重生水滸:從斬殺王倫開始》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會吃鐵的食鐵獸”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王昊林沖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重生水滸:從斬殺王倫開始》內(nèi)容介紹:炭盆里的火將熄未熄,余燼在深秋的夜風中明明滅滅。王昊猛地睜開眼。木梁、瓦頂、粗麻帷帳。鼻尖縈繞的是劣質(zhì)炭火的煙氣,混雜著湖水特有的腥味。他撐起身,手掌按在冰涼的草席上,視線落在自己那雙布滿老繭、指節(jié)粗大的手上——這不是他那雙敲了十年鍵盤的手。潮水般的記憶洶涌灌入。王倫。梁山泊。首任寨主。白衣秀士。還有……林沖。晁蓋。生辰綱。以及那柄在聚義廳上閃著寒光的刀。“今夜……”王昊——或者說王倫——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