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在燃燒。
不是晚霞,不是烽火。
一顆覆蓋整個天空的彗星,正帶著毀滅的軌跡撞向地球。
商場里,孩童松開母親的手,踮腳指向窗外:“媽媽,天上是什么?”
母親抬頭,瞳孔瞬間放大。
刺耳的尖叫撕裂空氣——呆滯、哭喊、狂奔。
末日的絕望在五秒內淹沒了所有人。
張玄坐在三樓咖啡店靠窗位置,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他沒有驚恐。
只有困惑,和一種近乎冷酷的確定感。
彗星光芒映在他眼底,破碎畫面一閃而過:同樣燃燒的天空,不同地點,人們在同樣崩潰。
那些畫面帶來真實的生理反胃感。
“第三次了……”他低聲自語。
這一次,不是夢。
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炸開,壓下反胃感。
三年了,那些被當作精神疾病征兆的“預知夢”,原來都是真的。
活下去,是唯一清晰的本能。
但異樣感襲來——夢中只有天崩地裂,沒有后續。
可這次,彗星出現后的“寂靜”讓他心悸。
更糟的還在后面。
彗星消失。
不,是整個世界褪去了顏色。
隔壁桌吃甜點的孩子,勺子停在半空。
身體化作淡藍色光點,緩緩飄散。
對面卡座的老人同樣消散。
孩子的母親愣了一秒,猛地伸手:“小寶!”
手穿過光點,什么都沒碰到。
天空睜開了眼睛。
巨大、漠然、無法首視。
意識在被抽離,理智邊緣開始融化。
非人類的語言強行灌入腦海:人類末日。
種族生存游戲。
你們被選中。
活下去。
巨眼停頓,享受全世界的悲鳴與困惑。
低價值個體,無生存資格。
“****外星**!”
有人指著天空嘶吼。
巨眼傳來一絲近乎愉悅的波動:拯救,而非毀滅。
天空變成顯示屏,快閃過無數異星種族在各自末日中被同樣巨眼注視的畫面。
我們是舉辦者,也是觀眾。
現在,輪到你們了。
給予你們選擇的**。
系統面板浮現:選項一:消失者以同等資格參與游戲選項二:消失者降臨但不參與。
全球隨機抽取五名代表選項三:繼續游戲。
勝者獲“獎勵”倒計時:10、9、8……張玄眼神冰冷。
看似三個選項,其實能選的只有第三個。
**仁慈。
3、2、1。
面板消失。
看來多數人做出了正確選擇。
那么……游戲開始。
色彩回歸。
鳥繼續振翅,噴泉流淌,商場里多了走動的人群——但細節全錯了。
模特位置移動,海報日期錯誤,空氣中有陌生氣味。
新面板浮現:游戲區域:正心高端商場游戲類型:逃生類任務目標:存活30日隱藏任務:???
倒計時:4:56張玄閉眼再睜,面板消失。
大腦沒有分析游戲,而是調用三年噩夢淬煉的唯一東西:生存框架。
密閉空間。
堅固的門。
物資。
隔絕內外。
超市。
三樓南區進口超市。
有卷簾門,有食物和水。
就是那里。
他起身,逆著人流往外走。
剛出咖啡店,察覺一道目光。
回頭,靠窗位置坐著個女人。
齊肩發,氣質清冷,正靜靜看著他。
見他動作,她也起身,隔著五六米跟了上來。
張玄沒理會,加快腳步。
超市門口,己有幾個幸存者。
最顯眼的是穿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身材健碩,正低頭看著手里的兔子玩偶出神。
旁邊是穿保安制服的年輕小哥,正焦急對著對講機喊:“隊長!
你們還在——把卷簾門放下!
鎖死!”
張玄沖柜臺后店員吼道。
店里人愣住。
“看什么看!”
張玄音量拔高,指向玻璃外墻,“去找雜志報紙,用水糊上去!
把所有能看到外面的玻璃都遮住!”
保安小哥下意識立正:“是……是!”
背心男人抬頭看了張玄一眼,把玩偶小心塞進口袋,沉默走向報刊架。
眾人被帶動。
張玄轉身搬貨架堵員工通道入口。
跟來的女人走進超市,自然地搬起一箱礦泉水抵在門后。
最后一塊玻璃糊上報紙,超市陷入昏暗,只有應急燈慘白的光。
張玄喚出面板。
微弱的藍光在眼前浮現。
他余光掃向眾人——女人、保安、背心男人、兩個店員、一個時髦女人、一個臉色不善的胖子……其余人眼前都有隱約藍光。
除了時髦女人。
她一臉迷茫看著大伙行動,時不時看手機。
嘴里喃喃,眼前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拍門聲:“開門!
讓我們進去!
時間不多了!”
拿著鑰匙的女店員猶豫著想動,旁邊男店員一把拉住她:“白小白!
來不及了!”
門外的人開始用滅火器猛砸門鎖。
哐!
哐!
然后,遠處傳來第一聲非人的嘶吼。
第二聲、第三聲……快速逼近。
砸鎖的人扔下滅火器想跑,太晚了。
一道黑影飛撲過來,將他撞倒在地。
血肉被撕扯的聲音,短促的、戛然而止的慘叫。
超市里,白小白捂住嘴,渾身發抖。
時髦女人瞪大了眼,猛地彎腰干嘔,臉色白得像紙。
“去員工休息室,”男店員聲音發顫,“那里更安全。”
……休息室,壓抑的氣氛幾乎凝固。
男店員勉強介紹:他自己趙宏,同事白小白,保安李飛。
背心男人聲音沙啞:“***。
退伍**。”
說完沉默。
時髦女人名叫李燕,雙手抱膝,把臉埋在里面,身體發抖。
偶爾能聽到壓抑的啜泣:“假的…都是假的……”胖子叫錢大海,陰沉著臉,焦躁地來回踱步。
最后輪到張玄和那女人。
“張玄。”
女人捋了捋頭發:“陸清影。”
她看向張玄,“當所有人都在慌亂時,只有你在行動。
跟隨你,生存概率最高。”
“看來我賭對了。”
“是啊玄哥!”
李飛豎起拇指,“你剛才那指揮,太鎮定了!”
張玄靠墻坐下,試圖放松,但一陣心悸讓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感覺…和噩夢中即將發生不好的事之前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休息室那扇通往倉庫的鐵門上。
門關著,嚴絲合縫,但……他總覺得,那扇門在呼吸。
一種極其微弱、冰冷的氣流,正從門縫里滲出來。
他甩甩頭,歸咎于精神緊張。
陸清影低頭看著眼前的空氣,眉頭微皺:“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看看你們的系統面板。”
眾人這才發現面板角落有個信息按鈕。
點開,是簡潔菜單:游戲人生所在地:E市青嶺路正心商場正在進行:*-?
級驚變三十天(無法加入)點擊返回,停留在E市副本界面。
扮演類、競賽類、運氣類、合作類、智慧類…S級一夢電影院(進行中無法加入)**學園鬼抓人(進行中無法加入)C級**躲避球(進行中無法加入)*級死神快問答(進行中無法加入)陸清影的聲音很冷:“游戲叫‘驚變三十天’。
環境會隨時間惡化,所有‘進行中’的游戲,其他人都無法加入。”
她頓了頓:“商場外的人也在進行他們的‘游戲’。
全人類現在既是合作者,也是競爭者。”
錢大海嗤笑:“那又怎樣?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官方的人肯定也在玩,等著他們來救就行了!”
“有很多細節對不上,”張玄打斷他,“這里不是藍星。”
他看了一眼發抖的李燕,沒再說下去。
李燕抬頭,臉上淚痕未干:“你們在說什么面板?
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見?”
沒人回答她。
陸清影也不解釋:“同意出去找生路的,舉手。”
舉手的有張玄、陸清影、李飛、趙宏。
李燕看著眾人,猶豫了一下,也舉起了手,但眼神充滿恐懼和不確定。
趙宏注意到白小白乞求的眼神,猶豫一下,手放下了:“我……還是留下吧。”
白小白低頭:“對不起……”李飛搭上***的肩:“老陳,你不走?
有你跟玄哥,咱們穩贏啊!”
***摸著口袋里的玩偶,頹然道:“女兒在我面前消失……我一個人活,有什么意思?”
李飛笑容僵住。
張玄忽然開口:“不是你女兒消失了,是我們消失了。”
***猛地抬頭。
“巨眼說‘低價值者無法生存’,意思是他們太弱,來了也是送死,沒有‘觀賞價值’。”
張玄盡可能讓語氣確信,“你看他們變成光點消散,在他們眼里,我們也是一樣。”
他繼續道:“選項二說‘消失者降臨游戲世界’,如果他們己經死了,這選項有什么意義?
選項三的‘獎勵’——對比巨眼前后的話,獎勵是什么,還不明顯嗎?”
***眼中漸漸有了光。
“啪!”
錢大海突然拍桌:“放屁!
我看就是選中我們活下來延續文明!
藍星早被那彗星毀了!
他們都死了!
現在我們的命才最重要!
你們就是想騙人去送死!”
他猛地站起,動作太大撞到旁邊書架。
書本嘩啦散了一地。
“離我遠點!”
錢大海吼道,轉身拉開門,“我自己待著!
別來煩我!”
他走向隔壁倉庫,重重摔上門。
就在那扇門關上的瞬間,張玄心臟猛地一縮!
夢中少女帶著哭腔的碎片聲音,尖銳地劃過腦海:“別……進去!”
他猛地站起:“等等!”
晚了。
錢大海進到了倉庫。
“**,算你跑得快,死胖子……”李飛咬牙道。
***沉默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們走。
如果遇到危險……不用管我,我會開路。”
“大伙先休息吧,養足精力。”
陸清影說完,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張玄點點頭,瞥了一眼倉庫門,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超市外只剩下陣陣嘶吼。
疲憊如潮水般涌來,眾人在壓抑的寂靜中漸漸入睡。
張玄也閉上了眼。
但就在他精神稍一松懈——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發出強烈的震動!
手機彈出警告。
幾乎同時,所有人眼前的公共面板也強制彈出:隱藏事件:凈化怨念之巢。
團隊任務:逃離。
倒計時:04:58。
而李燕,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驚恐地看著眾人驟變的臉色。
刮擦聲響起。
嘎吱……嘎吱……像是指甲,反復刮著金屬門板。
休息室里的空氣,瞬間冰冷。
所有人都聽到了。
倒計時,04:57。
緊接著——“咚!
咚!
咚!”
沉重的撞擊聲從倉庫鐵門內側傳來,一聲比一聲猛烈,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里面瘋狂撞門!
鐵門開始變形,門框邊緣的灰塵簌簌落下。
張玄的瞳孔收縮——那不是錢大海能弄出的動靜。
那東西……要出來了。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群星游戲:藍星開始的末日求生》,由網絡作家“曉月當空”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張玄李飛,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天空在燃燒。不是晚霞,不是烽火。一顆覆蓋整個天空的彗星,正帶著毀滅的軌跡撞向地球。商場里,孩童松開母親的手,踮腳指向窗外:“媽媽,天上是什么?”母親抬頭,瞳孔瞬間放大。刺耳的尖叫撕裂空氣——呆滯、哭喊、狂奔。末日的絕望在五秒內淹沒了所有人。張玄坐在三樓咖啡店靠窗位置,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他沒有驚恐。只有困惑,和一種近乎冷酷的確定感。彗星光芒映在他眼底,破碎畫面一閃而過:同樣燃燒的天空,不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