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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神棋局:從囚籠到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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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近邊”的玄幻奇幻,《八神棋局:從囚籠到啟明》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蘭德勒格哈德,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黑暗是有重量的。蘭德勒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是初進地牢的第三天——如果守衛輪換時,那些火把的微弱明暗交替還能被稱為“晝夜”的話。黑暗壓在他的胸口,像浸透了地下河水的裹尸布,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與那股潮濕的、帶著霉爛稻草和排泄物氣味的阻力對抗。他蜷縮在角落,盡管3背靠著冰冷得刺骨的巖石墻壁。這些該死的石頭來自北境山脈的深處,傳說中被戰爭之神祝福過的巖石,能夠吸收一切斗氣和魔法的波動。設計這座“遺忘之穴”的...

精彩內容

距離守衛**還有西個小時。

蘭德勒躺在發霉的稻草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在絕對的黑暗中,這動作毫無意義,但他需要保持某種儀式感,來對抗掌心的異樣和內心的焦躁。

印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輕微搏動一次,像第二顆心臟,提醒他“第九個”這個事實。

第九個什么?

第九個神選者?

但八神體系里沒有第九神的位置。

除非……他又回想起了,小時候在父親軍營里,偷聽到的醉話。

幾個士兵圍著篝火,談論著八神的神跡,一個缺了耳朵的老兵卻說:“……八神?

嘿嘿,小子們知道什么。

在八神之前,還有更古老的東西!”

篝火在呼嘯的北風中明滅不定,映著老兵臉上那道猙獰的缺耳傷疤。

他啜了口渾濁的烈酒,渾濁的眼睛掃過周圍幾張稚氣未脫的臉。

“二十年前,老子跟著教會那幫黑袍子,去北邊的冰谷那兒,嗝…兒,端了個邪窩。”

他咧嘴,露出黃牙,“你們可沒見過那陣仗——整座廢堡鑿滿了倒懸的眼睛,一座快二十尺高的人骨塔,剔下的血肉隨意堆放,但!

凍土里滲出的不是血,是銀閃閃的膿。

那些瘋子祭司被圣騎士大人們按在地上時,還尖笑著念叨……”他壓低了嗓子,模仿那種非人的顫音:“‘你們以為是八神撐起了天穹?

蠢貨……在秩序誕生前,只有‘母神’在深淵里遮蓋。

現在‘祂’不過翻了個身,裂縫就漏出來了——’”新兵里立刻有人吹口哨,嗤笑:“瘋話!”

“瘋話?”

老兵猛地扯開油膩的領口,鎖骨處露出半截褪色的扭曲刺青——正是那只倒懸的眼睛,“老子這耳朵,就是被一個祭司臨死前噴出的銀膿蝕掉的,那群該死的瘋子,不知疼痛,頭砍下來還能朝你吐口水。

老子看見的剎那,耳朵就沒了,然后,在這廢了的耳朵里,我聽見了……呼吸聲。

像整個天地在打鼾!”

他灌了一大口酒,望著跳動的火苗:“后面為了治我,剜下一層肉來,但長出了這個鬼東西,再后來我偷聽到黑袍子們私下說……有些裂縫至今還在滲出‘祂’的夢囈和虛空的殘渣。

要是哪天‘祂’真的睜眼——”話音戛然而止,只剩柴火噼啪炸響。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帳外漆黑的夜,仿佛那深處真有什么隨著風雪一同起伏、呼吸。

“創世的母神,祂睡了,但沒死。

祂的呼吸就是世界的脈搏,祂的軀體堵住現實的裂縫……”這時百夫長父親跑過來厲聲打斷:“夠了!

異端邪說!

再多說一句,軍法處置!”

缺耳老兵訕訕閉嘴,但那句話留在了蘭德勒記憶里。

創世的母神。

祂睡了,但沒死。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母神還在,如果祂還能標記祂的神選者,那些故事里神話里的英雄……掌心的印記又是一陣搏動,這次帶來模糊的畫面殘片:熔爐深處,鐵水沸騰,重錘砸下,鐵砧上放著的不是金屬,是……一個嬰兒的輪廓?

畫面瞬間消失,留下冰冷的恐懼。

蘭德勒猛地坐起,大口喘息。

汗水浸透了粗麻囚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就在這時,斜對面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不是礦道碼,是之前那種莊嚴的、帶著韻律的節奏。

但這次,敲擊之后,還有一個聲音——極其微弱,隔著兩層石壁,像從水下傳來的呼喊:“……森林在流血……樹根在腐爛……他們挖掉了她的眼睛……”聲音戛然而止。

蘭德勒屏住呼吸。

那是艾莉絲的聲音?

她在說什么?

夢囈?

還是……他敲擊回應:“艾莉絲?

你說什么?”

沒有回應。

只有規律的呼吸聲——斜對面牢房里的人似乎睡著了,剛才可能是夢話。

但蘭德勒的掌心印記開始劇烈發燙。

不是疼痛,是警告的灼熱。

同時,一股強烈的沖動涌上來:去見她,必須見到她,現在!

這沖動如此強烈,幾乎壓倒了理性。

蘭德勒咬緊牙關,強迫自己躺回去,運轉《鐵砧呼吸法》壓制。

斗氣在經脈中奔涌,與印記的熱度對抗,像冷水澆在燒紅的鐵上,發出無聲的嘶鳴。

就在他艱難壓制時,監獄深處傳來鐘聲。

不是整點報時,是急促的、不連貫的鐘鳴——三短,兩長,一短。

蘭德勒立刻辨認出這個信號:緊急集合。

裁判所內部警報。

果然,通道里響起密集的腳步聲,鎧甲碰撞聲,還有壓低嗓音的命令:“所有守衛,立刻到前廳集合!”

“地下三層加強看守!”

“有東西突破了外層結界……”什么東西能突破裁判所的結界?

魔獸?

還是……蘭德勒想到了那個被拖走的肺癆老人。

想到了格哈德暗示的“魔女會”。

想到了下面那個被抓的敲擊者。

混亂是機會。

他立刻翻身,耳朵緊貼地面,斗氣開始運轉,試圖捕捉更多信息。

但聲音很快遠去,只留下通道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一種奇怪的、細微的嗡鳴聲。

嗡鳴來自下方。

來自那個敲擊者所在的地底深處。

隨著嗡鳴,監獄的溫度開始緩慢下降。

不是夜寒的自然降溫,是某種更本質的寒冷——空氣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碴。

石壁上凝結出細密的霜花,在火把光下反射出詭異的藍白色。

冰霜的權柄。

蘭德勒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詞。

第三神,疾風與寒霜之神。

但這里是裁判所核心區域,禁魔巖壓制一切超凡力量,怎么可能……除非,下方的那個人,力量層次超過了監獄的設計極限。

或者,有什么東西正在“回應”他。

嗡鳴聲越來越強,漸漸變成了某種低沉的語言。

不是人類的語言,是風穿過峽谷、冰層開裂、暴雪呼嘯時產生的自然之音,被強行扭曲成音節:“……卡……萊爾…………草原……自由…………代價……冰封……”每念出一個詞,寒冷就加重一分。

蘭德勒看到墻壁上開始爬上白霜,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遠處的牢房傳來驚恐的嗚咽——某個新來的囚犯,還不適應這里的變化。

然后,一聲尖銳的、非人的嚎叫從地底爆發。

嚎叫中蘊**純粹的痛苦和憤怒,震得石壁上的霜花簌簌掉落。

緊接著是重物撞擊的聲音、鎖鏈繃斷的金屬撕裂聲、還有守衛的慘叫——短暫而凄厲,像被掐斷脖子的雞。

“封印破了!”

遠處有**聲嘶吼,“第三神選者失控!

請求支——”聲音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寒冷開始退去,但速度很慢。

石壁上的霜花融化,滴下冰冷的水珠,像監獄在哭泣。

蘭德勒僵在原地,心臟狂跳。

第三神選者。

就在這座監獄下面。

而且剛才,他突破了某種封印。

這意味著什么?

裁判所不僅囚禁普通囚犯,還****著神選者!

格哈德說的“新證據”——父親與禁忌組織有染——是不是指這個?

裁判所是否在秘密研究神選者,而父親因為某些原因發現了這個秘密?

不,不可能。

父親只是個邊境百夫長,怎么可能接觸到這種核心機密?

但……如果父親不是主動接觸,而是被動卷入了呢?

比如,他在邊境駐守時,或許在無意中,攔截了某個運送“特殊囚犯”的車隊?

或者,他發現了裁判所秘密處決神選者的現場?

蘭德勒的思緒飛速旋轉,試圖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線索太少,就像在黑暗中拼圖,大部分碎片都缺失。

就在這時,斜對面的敲擊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急促的、連續的敲擊,沒有任何節奏,只是單純的撞擊,像在說:快!

快!

快!

蘭德勒立刻回應:“時間。

提前?”

敲擊:三短三長三短——緊急!

立刻!

緊接著,艾莉絲的牢房方向傳來鐵鏈落地的清脆聲響,然后是門軸轉動的吱呀聲——極輕微,但在死寂中清晰可聞。

她開了自己的鎖。

蘭德勒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計劃提前了,因為第三神選者的暴走打亂了守衛部署,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也意味著風險更大——裁判所現在處于高度警戒狀態,任何異常都會被迅速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父親教過:機會越突然,越要冷靜。

慌亂的人死得最快。

他敲擊:“按原計劃。

我數五十呼吸。”

沒有回應。

但羅蘭聽到了極輕微的腳步聲,像貓踩在沙地上,從斜對面的牢房門口,向他的方向移動。

他開始在心中默數,同時調動斗氣。

《鐵砧呼吸法》全速運轉,將斗氣凝聚在雙耳,全力強化聽覺——聽通道盡頭的動靜,聽守衛是否返回,聽地底深處是否還有異動。

一、二、三……通道里靜得可怕。

剛才的混亂似乎把大部分守衛都吸引到了前廳或地下層,連日常巡邏都中斷了。

十、十一、十二……艾莉絲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牢門外。

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是她在檢查門鎖結構。

二十、二十一……鎖芯傳來細密的咔嗒聲,像有無數小蟲在啃噬金屬。

這不是****的聲音,是……某種自然之力?

羅蘭想起艾莉絲之前說的“森林在流血”,難道她是血脈術士?

她的能力和植物或腐蝕有關?

三十、三十一……鎖開了。

門被拉開一道縫,一個纖細的身影滑了進來,反手輕輕帶上門,留下一絲光芒。

整**作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顯然是受過訓練。

借著門外火把透進的微光,蘭德勒第一次看見了艾莉絲。

她比他想象中年輕,最多十八九歲,臉龐瘦削但輪廓清晰,有種野性之美。

頭發是深棕色的,編成粗糙的辮子,幾縷散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眼睛在黑暗中異常明亮,不是反光,是某種內在的光澤,像深夜林中的磷火。

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囚衣,袖子卷了好幾圈,露出的小臂上布滿了奇怪的紋路——不是刺青,是皮膚下血管的異常走向,像樹根盤結,泛著淡淡的青綠色。

“時間不多,”她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奇異的沙啞質感,像風吹過樹葉,“守衛一刻鐘內會返回。

我們必須在他們重新布防前,到達西墻的房間。”

“你剛才說‘森林在流血’,”蘭德勒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盯著她的眼睛,“那是什么意思?

你是誰?

為什么會被關在這里?”

艾莉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不是回避,是痛苦。

“我,是……草藥販子。

或者說,曾經是。”

她舉起手臂,讓羅蘭看清那些樹根狀的血管,“我賣草藥治愈別人,但那其實主要靠我的力量,不過也會讓我變成這樣。

裁判所說這是‘自然之神的污染’,是異端。

他們抓我,是想研究我為什么會這樣。”

“神選者?”

蘭德勒首接問道。

艾莉絲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她盯著蘭德勒的黑發說道。

“你……也是嗎?”

“我剛被標記。”

蘭德勒伸出右手,讓掌心朝上。

雖然沒有顯形,但他知道她能用心感覺到,“第九。”

艾莉絲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后退一步,背抵住門,呼吸急促起來。

“不……不可能……第八神之后是第九**,但預言說第九**是終結,是母神蘇醒,是世界重鑄……我不懂什么**,”蘭德勒打斷她,“我只知道我現在該逃出去。

你能幫我嗎?”

艾莉絲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某種決絕。

“如果你真是第九個……那所有預言都要改寫。”

她深吸一口氣,“好。

我幫你。

但作為交易,逃出去后,你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哪里?”

“安維戴爾,鐵砧谷。”

艾莉絲的聲音變得遙遠,“那里有座廢棄的母神**。

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擺脫這種……腐爛。”

“安維戴爾?”

蘭德勒的心臟猛跳。

父親留下的地圖上,確實標記了那個地方,說是古代矮人礦坑,但從未提過什么母神**。

“你父親知道那里,”艾莉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去年曾押送過一批‘特殊物資’去那附近。

我就是在那次押運途中見到了你父親,也……感染了這種‘病’。”

謎團開始連接——父親、鐵砧谷、母神**、裁判所的秘密運輸、艾莉絲的異變。

但時間不多了。

“細節路上說,”蘭德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蜷縮而僵硬的手腳,“現在,按計劃。

先干擾警戒符文石。”

艾莉絲點頭,從腰間摸出一小包東西——是她偷偷藏在囚衣里的,用干草葉包裹的粉末。

她示意蘭德勒靠近門縫,指向通道盡頭墻壁上的一塊凸起石板。

石板上刻著發光的符文,微弱但持續,像呼吸般明滅。

“那就是警戒符文石,”艾莉絲低聲說,“任何未經許可的斗氣或魔法波動靠近,都會觸發警報。

我需要你的斗氣——不是攻擊,是‘共振’。

就和我們開始溝通一樣,不過我用的是神力,你用的是斗氣,讓你的斗氣頻率和符文石回蕩的頻率維持一致,能干擾它的感知。”

“怎么做?”

“把手給我。”

蘭德勒遲疑了一瞬,伸出右手。

艾莉絲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和細小的傷口,但異常溫熱。

她引導蘭德勒的手掌朝向符文石,然后低聲念誦:“根須觸摸巖石,泉水滲透沙土,風與石交談……”隨著她的吟誦,蘭德勒感到掌心的印記再次發熱。

這一次,熱流順著經脈流向指尖,在指尖凝聚成無形的“觸須”。

不是斗氣,是某種更深層的力量,是印記的本能反應。

那觸須延伸出去,觸碰到符文石。

一瞬間,蘭德勒“看見”了符文石的結構:不是視覺的看見,是感知層面的理解。

符文石內部是精密的能量回路,像人體的血管網絡,中心有一個“節點”在規律搏動,維持著警戒功能。

他的力量本能地開始模仿那個搏動頻率。

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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