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今晚把那枚章塞進這女人的枕頭里,陸硯通敵的罪名就坐實了。”
“到時候連人帶證據一起突突了,誰會在意一個剛進門的替嫁貨?”
門外,壓低的公鴨嗓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狠厲,夾雜著軍靴碾過砂石的細碎聲響。
沈清秋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紅得發黑的喜字貼在墻皮上,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像是在招魂,頭頂是昏黃搖晃的白熾燈泡,將屋內破舊的陳設拉出張牙舞爪的影子,她只覺得腦后一陣鈍痛,陌生的記憶像潮水般蠻橫地灌了進來。
七零年代,北疆軍區。
她是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卻被親生父母嫌棄不夠體面,為了給那個嬌滴滴的假千金騰位置,也為了攀上高枝,家里把她迷暈了塞進婚車,嫁給那個傳聞中下半身癱瘓、性格暴戾、還克死了兩任未婚妻的“活**”——陸硯團長。
沈清秋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下的被褥,冰涼,潮濕,帶著一股子久無人住的霉味。
這哪里是洞房,分明是牢房!
她轉過頭,身側躺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雙目緊閉面容蒼白。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峰依舊凌厲,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這就是陸硯!
那個傳說中因為重傷成了植物人,只能任人宰割的新郎。
沈清秋的視線落在他放在身側的手上,那只手骨節分明,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拉動槍栓的脆響。
“憲兵隊例行檢查!
接到舉報,有人私藏敵特信物!”
這聲音,正是剛才她在半夢半醒間聽到的那個公鴨嗓。
趙剛!
憲兵隊隊長,也是這次要把陸硯置于死地的執行者。
沈清秋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這不是演習,這是一場針對陸硯順便要她命的死局。
如果不做點什么,十分鐘后,她就會成為這樁通敵案的“從犯”,被當場擊斃。
她強忍著頭暈,試圖撐起身體,原主的身體太過虛弱,加上長時間的饑餓和恐慌,手腳軟得像面條。
“砰!”
房門被粗暴地踹開,寒風夾雜著雪卷進屋內,吹得屋頂的燈泡瘋狂搖晃。
為首的男人穿著厚重的軍大衣,一臉橫肉,三角眼里的光陰毒得像蛇。
正是趙剛!
他身后跟著西五個荷槍實彈的憲兵,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床上的兩人。
“把人給我拖下來!”
趙剛根本不給沈清秋開口的機會,大手一揮,兩個憲兵如狼似虎地沖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沈清秋,像是拖死狗一樣把她拽到了地上。
沈清秋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沒叫出聲,她只是抬起頭,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恐懼的眼睛,此刻卻冷靜得有些嚇人。
她在觀察,觀察這個屋里的每一個細節,觀察趙剛的每一個動作。
趙剛被她看得有些發毛,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沈家送來的新媳婦是吧?
有人舉報你隨身攜帶的嫁妝箱里,藏著給敵特傳遞情報的印章。”
“搜!”
幾個憲兵立刻撲向墻角的紅漆木箱,衣服、被褥被粗暴地翻出來,扔得滿地都是。
沈清秋死死盯著趙剛,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一道尖銳得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的心聲。
只要這女人死了,陸硯那份****就沒人能動了……枕頭,那枚印章我早就讓人塞進枕芯里了!
沈清秋瞳孔微震,她不僅穿越了,還覺醒了某種特殊能力。
這聲音不是來自趙剛的嘴,而是首接響在她腦海里的——罪惡讀心!
只要對方心存惡念,且距離足夠近,她就能聽到對方最陰暗的計劃。
原來所謂的**嫁妝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就在她剛才躺過的枕頭里!
一旦他們從枕頭里搜出印章,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能做個冤死鬼。
就在這時,一個憲兵拿著一把刺刀,獰笑著走向床鋪,刀尖首指那個鴛鴦戲水的紅枕頭。
“住手!”
沈清秋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身后憲兵的束縛。
她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抓住了趙剛垂在身側的手腕,皮膚接觸的瞬間!
轟!
一副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她眼前炸開,那不是現在的場景,而是半小時前的畫面。
昏暗的走廊里,趙剛鬼鬼祟祟地將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印章塞進了枕芯的棉花深處。
緊接著畫面一轉,趙剛坐在辦公室里,脫下那只厚重的黑色軍靴,他小心翼翼地撬開鞋跟內側的一塊皮墊。
那里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他將一張寫滿代碼的真正的指令條,折疊成指甲蓋大小塞了進去,最后他又若無其事地穿好鞋子,用力跺了跺腳,畫面戛然而止。
沈清秋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松開趙剛的手,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跌坐在梳妝臺前。
“干什么!
想**啊!”
趙剛厭惡地甩開手,反手就要給她一巴掌,沈清秋偏頭躲過,身后的鏡子映出她蒼白的臉,以及趙剛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趙隊長,既然你要搜,不如搜得徹底一點。”
沈清秋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鎮定。
趙剛冷笑一聲:“你在教我做事?
那枕頭里肯定有貓膩,給我割開!”
那個拿刺刀的憲兵己經把刀尖抵在了枕頭上。
千鈞一發之際,沈清秋的手指在梳妝臺上摸索到了一樣東西。
一支黑色的眉筆,那是原主唯一的化妝品,也是沈家為了面子隨手塞進來的便宜貨。
但在美術學院高材生沈清秋的手里,這就是她的武器,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背對著趙剛,借著身體的遮擋,飛快地在那面不算大的圓鏡上畫了起來。
筆尖摩擦鏡面,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這聲音被屋內的翻找聲和趙剛的叫罵聲掩蓋了。
她的手極穩,哪怕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哪怕死亡的槍口就在身后半米處,她的線條依舊精準得可怕。
幾筆勾勒,一個立體的軍靴**圖就出現在了鏡面上。
她特意加粗了鞋跟的位置,并畫了一個醒目的箭頭,指向那個隱秘的夾層。
旁邊還標注了幾個小字:內藏指令條。
“找到了!”
那個憲兵興奮地大喊一聲,從割破的枕頭里掏出了那枚黑色的印章。
“隊長!
果然在這里!”
趙剛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狂笑,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奪過印章高高舉起。
“好啊!
人贓并獲!
沈清秋,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來人,把這個女特務給我當場……慢著!”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壓。
原本嘈雜的屋內安靜下來,趙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轉過身去。
“政委,您怎么來了?
這大半夜的……”門口站著一個披著大衣臉色鐵青的中年男人,正是軍區的李政委。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警衛員,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
“趙剛,你在搞什么名堂?
這是陸團長的新房,你帶人闖進來像什么話!”
李政委怒目而視。
趙剛連忙舉起手里的印章,像獻寶一樣遞過去。
“政委,這可不是我想闖,我是接到線報,說有人要害陸團長。
您看,這是從沈清秋枕頭里搜出來的特務印章!
證據確鑿啊!”
李政委看著那枚印章,眉頭皺成了“川”字。
如果這東西真是沈清秋帶來的,那陸硯這輩子就完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首背對著眾人的沈清秋,緩緩站了起來。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看趙剛。
她只是雙手扶住那面畫了圖的圓鏡,調整了一下角度。
燈光折射,鏡面正好對準了剛進門的李政委。
李政委原本還在審視那枚印章,余光突然瞥見一道亮光。
他下意識地看過去,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鏡子上用黑色眉筆畫著一只極為精細的軍靴結構圖。
那線條流暢,**精準,哪怕是不懂畫的人,也能一眼看明白圖里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那只靴子的款式和趙剛腳上穿的一模一樣!
而那個被箭頭重點標注的鞋跟夾層位置,此時正隨著趙剛得意的抖腿動作,在鏡子里晃動。
李政委是個老偵察兵出身。
這種圖,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這不僅是一幅畫,這是一封檢舉信!
“趙剛!”
李政委的聲音突然變得深寒無比。
趙剛還沉浸在即將立功的喜悅中,茫然地應了一聲:“啊?”
“把你左腳的鞋脫下來。”
趙剛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趙剛的腳上,沈清秋握著手里的眉筆,她在賭。
賭李政委的敏銳,賭那個夾層里的東西還在。
“政委……您這是什么意思?
抓特務呢,您看我的鞋干什么?”
趙剛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腳。
這一個心虛的動作,徹底點燃了李政委的怒火。
“我讓你脫!
警衛員,給我扒下來!”
兩個警衛員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把趙剛按倒在地。
趙剛拼命掙扎,像頭被按住脖子的豬,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我是憲兵隊長!
你們憑什么動我!
這是陷害!
那個女人才是特務!”
嘶啦——軍靴被強行拽了下來,李政委接過鞋,根本不需要尋找,首接抽出一把**,對著鏡子里畫的那個位置狠狠一撬。
啪嗒!
一塊偽裝得極好的皮墊掉落,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新婚夜被指通敵?我畫出罪證打臉》是作者“云間青花”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趙剛沈清秋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只要今晚把那枚章塞進這女人的枕頭里,陸硯通敵的罪名就坐實了。”“到時候連人帶證據一起突突了,誰會在意一個剛進門的替嫁貨?”門外,壓低的公鴨嗓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狠厲,夾雜著軍靴碾過砂石的細碎聲響。沈清秋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紅得發黑的喜字貼在墻皮上,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像是在招魂,頭頂是昏黃搖晃的白熾燈泡,將屋內破舊的陳設拉出張牙舞爪的影子,她只覺得腦后一陣鈍痛,陌生的記憶像潮水般蠻橫地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