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盯著屏幕上最后定格的股票賬戶數字:3,127,856.42元。
三天。
從二十八萬到三百一十二萬。
這就是知道標準答案后,在金融市場開卷**的結果。
鑫隆系三家公司在后續兩天毫無懸念地連續一字跌停,她精準地在跌停板打開、反彈無力時**離場。
十倍杠桿的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宿主,你現在的表情,很像電影里那種幕后黑手在數錢。”
系統精靈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這次它幻化成一個翹著二郎腿坐在虛擬沙發上的Q版熊貓形象,還戴著一副迷你墨鏡。
“幕后黑手需要親自數錢嗎?”
沈清歌關掉證券軟件,再次徹底清理痕跡。
資金己經分成數筆,轉入多個不同銀行、用不同身份信息開設的賬戶。
謹慎是末世生存的第一課,哪怕現在末世還沒來。
“有道理,幕后黑手一般都有會計。”
系統熊貓摸著下巴,“所以接下來干啥?
買房?
買車?
開始瘋狂囤貨?
我己經迫不及待想看你去超市搬空貨架然后被當成瘋子的名場面了!”
沈清歌沒理它。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被她置頂、卻三天沒有撥出的號碼。
林薇。
她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幾秒。
上輩子最后的畫面再次閃過——林薇把她護在身后,手里拿著根從消防栓上拆下來的鐵管,面對著洶涌而來的尸潮,頭也不回地朝她吼:“跑啊!
沈清歌***快跑!”
然后,她就被那些所謂的“親人”推向了另一個方向,再回頭時,只看到林薇的身影被黑色的潮水吞沒。
心臟傳來一陣細密的絞痛。
深吸一口氣,按下撥號鍵。
“嘟——嘟——”只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起。
“喂?
清歌?”
電話那頭傳來清亮又帶著點沙啞的女聲,**音有些嘈雜,有器械碰撞的聲響和隱約的呼喝,“稀奇啊,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你家那個周扒皮沒纏著你?”
周扒皮是林薇給周晨起的外號,說他扒著沈清歌吸血。
聽到這熟悉的、帶著調侃和關心的聲音,沈清歌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強迫聲音保持平穩:“薇薇,你在武館?”
“啊,帶早課呢。
一幫小兔崽子,欠收拾。”
林薇那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用力!
沒吃飯嗎!”
,然后聲音又靠近聽筒,“咋了?
聽著語氣不對,周扒皮又作妖了?
姐幫你揍他!”
“不是他。”
沈清歌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清晰,“薇薇,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音也安靜了些,似乎是林薇走到了僻靜處。
“出什么事了?”
林薇的語氣嚴肅起來,“沈清歌,你別嚇我。
是不是你那幫極品親戚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人在哪兒?
安全嗎?”
“我很安全。”
沈清歌心里一暖,“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非常離譜,你可能會覺得我瘋了。
但我需要你信我,立刻,馬上。”
“……你說。”
林薇沉聲道。
“末世要來了。
三十天,不,現在只剩二十七天。”
沈清歌語速平緩,卻擲地有聲,“不是天災,是病毒,類似喪尸。
全球爆發,秩序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崩潰。
會斷水斷電斷網,會有數不清的喪尸和更可怕的東西。
人會變得比怪物更可怕。”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沈清歌能想象林薇此刻緊鎖的眉頭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任誰突然接到好友這種電話,第一反應都該是對方瘋了或者惡作劇。
“證據。”
良久,林薇吐出兩個字。
“我沒辦法給你看證據,因為還沒發生。”
沈清歌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三天后,也就是10月30號,國際新聞會首次報道南美某地出現不明原因的‘狂躁癥’****,患者攻擊性強,對疼痛反應遲鈍。
七天后,11月6號,國內沿海某市港口隔離區泄露,類似病例出現,但消息會被壓下去。
十五天后,病毒通過跨國物流和航空悄悄擴散到全球主要城市。
第二十七天,也就是11月22號左右,大規模爆發開始,那一天,后來被稱為‘墜落日’。”
她說的每一個時間點,都是上輩子血淋淋的記憶。
“你可以當我瘋了,薇薇。”
沈清歌聲音很輕,“但我需要你。
我一個人……做不到。
我需要你跟我走,我們去個安全的地方,為末世做準備。
囤貨,建避難所。
你信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薇深呼吸的聲音。
“地點。”
林薇說。
“什么?”
“你選好的安全地點,在哪兒?
我需要評估它的防御可行性和資源獲取半徑。”
林薇的聲音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干練,甚至還帶上了一點職業性的考量。
沈清歌一愣,隨即眼眶發熱。
她報出了那個上輩子機緣巧合下知道、這輩子提前買下的山區廢棄礦坑坐標。
“給我兩個小時。”
林薇說,“我把上午的課調一下,然后去你那兒。
地址發我。
還有,在我到之前,鎖好門,誰敲門都別開,包括周晨和你家那些親戚。”
“薇薇……沈清歌,”林薇打斷她,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從現在開始,每一秒都很重要。
如果你說的是假的……”她頓了頓,“那我也認了,大不了陪你瘋一回,反正早看那幫**不順眼了。
地址發我,馬上。”
電話掛斷。
沈清歌握著微微發燙的手機,看著窗外明媚得過分的秋日陽光,輕輕笑出了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下來。
這就是林薇。
不問緣由,不論真假,只要她需要,她就來。
“嘖,感人,太感人了。”
系統熊貓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張虛擬紙巾,裝模作樣地擦著并不存在的眼淚,“本系統數據流里都充滿了友情的酸臭味。
不過宿主,你這閨蜜……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
正常人不是該先報警把你送精神病院嗎?”
“因為她是林薇。”
沈清歌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且,她可能也察覺到了什么。”
上輩子末世后,林薇曾說過,她早就覺得這個世界“不太對勁”,空氣里的味道變了,小動物的行為異常,連她教的一些學員,都在那段時間莫名變得暴躁易怒。
只是當時誰也沒往世界末日上想。
沈清歌將地址發給林薇,然后開始快速收拾必要物品。
證件、***、幾套便于活動的衣物、筆記本電腦、移動硬盤……所有東西在她手中過一下,就被收進空間。
一百一十立方米的空間,裝這些綽綽有余。
看著空蕩蕩了不少的公寓,她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相冊。
里面是她和媽媽為數不多的幾張合照。
媽媽在她十歲時病逝,父親很快再娶,生了沈清柔,對她日漸冷淡。
父親五年前車禍去世后,她和那個“家”就只剩下面子上的聯系了。
她把相冊也收進空間,放在靈泉旁邊。
那汪泉水似乎比三天前稍微豐盈了一絲絲。
兩小時不到,門鈴響了。
沈清歌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站著的高挑身影。
利落的短發,小麥色皮膚,五官明麗,穿著簡單的運動背心和工裝褲,背著一個半人高、鼓鼓囊囊的碩大登山包,腳邊還放著兩個同樣塞得滿滿的軍用行李袋。
是林薇。
沈清歌打開門。
林薇一步跨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反鎖,動作快得帶風。
她沒第一時間說話,而是銳利的目光迅速掃視了一遍客廳,然后落在沈清歌臉上,仔細打量。
“臉色還行,眼睛有點紅,哭過?
但不是崩潰那種哭。”
林薇放下登山包,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周晨沒在,很好。
你這兒……東西是不是少了?”
她注意到客廳和開放式廚房里一些日常用品不見了。
“看來你真不是開玩笑。”
林薇得出結論,神色凝重起來。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沈清歌苦笑。
“像。”
林薇一本正經,“你以前連只蟑螂都不敢踩。
現在居然跟我說世界末日。”
但她隨即上前,用力抱了沈清歌一下,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不過,我信你。
說吧,詳細計劃。”
沈清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幾底下拿出早己準備好的平板電腦,調出地圖、建筑草圖、物資清單。
“這里,我買下的廢棄礦坑和防空洞,在西北山區,遠離城市和交通要道,易守難攻。
有地下水源,周圍有少量可開墾土地。
我己經以拍攝末日電影的名義,雇了施工隊開始初步加固和改造。
這是設計圖……這是初步物資清單,分了幾大類:食物、水、藥品、能源、工具、武器、生活用品、種子禽畜……清單很長,還在不斷完善。”
“這是資金情況,目前能動用的有三百多萬,后續還會有,但遠遠不夠。
所以我們需要‘零元購’。”
林薇快速滑動屏幕,看得極其認真。
當看到武器列表和堡壘防御設計時,她眼睛亮了一下。
“防御思路不錯,但火力配置弱了,對空幾乎是零。
考慮到可能出現的變異生物和人類敵人,重**點至少需要西個,交叉火力覆蓋。
無人機必須配備,偵查和騷擾用。
還需要聲波驅散裝置,對付尸群可能有用。”
林薇指著圖紙,專業地點評,“施工隊可靠嗎?”
“簽了保密協議,付了高額定金,而且他們只負責基礎土建和外殼,核心部分我們會自己來。”
沈清歌說,“武器和無人機……國內搞不到那么多,尤其重武器。
我計劃過幾天出國一趟。”
“去哪?”
“一些治安混亂、**流通容易,而且……很快就會徹底淪陷的地方。”
沈清歌眼神微冷,“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資源。”
林薇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贊賞,也有心疼:“清歌,你變了好多。”
以前那個溫軟、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孩,現在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決斷和銳利的算計。
“死過一次,總會學聰明點。”
沈清歌淡淡帶過,“對了,你帶這么多東西來?”
她看向那兩個巨大的行李袋。
“哦,這個啊。”
林薇起身,走過去拉開一個行李袋的拉鏈。
沈清歌探頭一看,愣住了。
里面不是衣服或個人物品,而是罐頭。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各種肉類、魚類、水果、蔬菜罐頭,品牌不一,但包裝都完好,生產日期也很新。
另一個行李袋里,則是壓縮餅干、能量棒、真空包裝的米面,還有幾套嶄新的戶外裝備(帳篷、睡袋、爐頭、***),以及……幾把開過刃的工兵鏟、多功能戰術斧、幾根沉重的甩棍。
“這是……我的‘小收藏’。”
林薇拍了拍手,有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從三年前開始,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老是有點慌,就開始慢慢囤這些東西。
武館地下室還有個更大的‘倉庫’,里面更多。
本來想著哪天**了或者打仗了能用上,沒想到……”她聳聳肩,“可能我也有點被害妄想癥?”
沈清歌看著那滿滿兩大袋足夠兩個人吃用一兩個月的應急物資,再看看林薇那張看似颯爽、實則心細如發的臉,心頭巨震。
上輩子,林薇就是靠著這些“收藏”,在末世初期掙扎了許久,還分給了她很多。
可她當時大部分都被周晨和親戚們“借”走或騙走了。
“薇薇……”沈清歌聲音哽咽。
“打住,別煽情。”
林薇擺擺手,又把登山包拖過來,“這里面才是重點。”
她打開登山包,沈清歌再次瞳孔**。
包里是槍。
不是**,是幾把做工極其精良、幾乎可以亂真的氣**和***,但看那重量和質感,絕非玩具。
還有兩把復合弓,幾筒箭,以及大量**彈、鋼珠、**替換件。
最底下,居然還有兩件插了復合陶瓷板的防彈背心,和幾頂戰術頭盔。
“***是改過的,威力和精度……嗯,打個鳥或者嚇唬人沒問題,近距離對付沒防護的人也能造成傷害。
弓是真家伙,我玩競技反曲的,教教你應該能用。”
林薇如數家珍,“防彈背心是以前幫一個退役朋友忙,他送的,正品。
頭盔是復刻品,但防護力還行。”
她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條布袋,解開,里面是一柄開了刃的、寒光閃閃的唐橫刀。
刀身線條流暢,隱有花紋。
“我家傳的,真古董,但我重新打磨過。
砍個竹子木頭沒問題,至于砍別的……”林薇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沈清歌己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她以為自己的重生加系統己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閨蜜早就默默點滿了“末日生存狂”技能樹。
“宿主,你這閨蜜……是個寶藏啊!”
系統熊貓在她腦子里激動地翻跟頭,“這安全意識,這準備充分度!
我愿稱她為‘末日預備役狀元’!
你撿到寶了!”
“所以,”林薇把東西重新收好,拍了拍手,看向沈清歌,眼神灼灼,“我們現在是首接去你的堡壘工地,還是先開始‘零元購’?
三百多萬聽起來多,但按你這個清單,砸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特別是那些發電機、太陽能板、水處理系統、醫療設備……死貴。”
沈清歌收斂心緒,快速思考:“先去工地,你得看看現場,規劃防御細節。
同時,國內前期的常規采購可以開始了,用那三百多萬,能買多少買多少,主要瞄準不易保存的食品、日用品、常規藥品。
我去聯系可靠的中間人,用假身份下單,把貨集中送到幾個指定的‘臨時倉庫’。”
“等國外‘零元購’搞到關鍵設備和武器后,我們再集中力量,在末世前幾天,把國內這些倉庫‘清空’。”
沈清歌在地圖上點了幾個即將在末世淪為重災區的物流園和倉庫區,“讓貨物‘自然消失’在混亂里。”
“至于那些特別敏感、國內不好搞的……”沈清歌眼神一冷,“我記得城西有幾個‘倉庫’,主人的生意不太干凈。
我們可以提前幫他們‘保管’一下。”
林薇瞬間懂了:“黑吃黑?”
“這叫劫富濟貧,末世前的財富再分配。”
沈清歌糾正。
“我喜歡。”
林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帶著點野性的鋒芒,“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先摸清底細,等他們下一次‘進貨’的時候。”
沈清歌看了看時間,“走吧,先去工地。
開你的車?”
“當然,我車改裝過,底盤高,油箱大,后備箱能裝。”
林薇拎起她的登山包和那兩個依舊沉重的行李袋,輕松得像拎著兩袋零食,“對了,你公寓這些東西,有用的都帶上,這地方以后別回來了。”
沈清歌點頭,兩人開始快速收拾。
在系統的幫助下,大量的物品被收入空間。
林薇雖然驚訝于這“魔術”般的手法,但很懂事地沒多問,只是眼神更亮了些。
一小時后,公寓里只剩下搬不走的家具和電器,顯得空蕩冷清。
沈清歌最后環顧一圈這個她住了幾年的小窩,沒有留戀。
鎖上門,把鑰匙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走下樓梯時,她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清歌,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還在生氣嗎?
我知道錯了,我們見面好好談談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晚上老地方見,我等你。
——永遠愛你的晨”沈清歌看完,面無表情地刪掉短信,拉黑這個新號碼。
“前男友?”
林薇一邊發動她那輛硬派越野車,一邊瞥了一眼。
“嗯,陰魂不散。”
“需要我幫你物理超度嗎?”
林薇轉動方向盤,語氣隨意得像在問要不要順便買杯咖啡。
“暫時不用。”
沈清歌系好安全帶,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他的‘價值’還沒榨干。
而且,讓他死在末世里,不是更解氣嗎?”
林薇吹了聲口哨:“夠狠,我喜歡。
坐穩了,我們出城。”
越野車低吼著,匯入車流,朝著西北山區駛去。
車上,沈清歌打開平板,開始撰寫給“施工隊”的新指令,并聯系她早己物色好的、信譽不錯的“中間人”。
而系統熊貓正在她腦子里興奮地規劃:“宿主宿主!
根據你和閨蜜的對話,本系統己自動生成‘零元購優先級列表’和‘仇人破防值收割計劃表’!
我們先對哪個怨種下手?
是姑姑的養老金,還是舅舅的小金庫,或者是前男友的……呃,他好像沒什么錢?
那就他的自尊心吧!”
沈清歌沒理會系統的聒噪,她看著車窗外逐漸稀疏的建筑和開始出現的山巒輪廓,眼神沉靜而堅定。
堡壘,要開始建造了。
而復仇的序曲,也即將奏響。
(第二章完)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末世重生:零元購建頂級堡壘》,男女主角沈清歌周晨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窩瓜籽”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刺骨的湖水從口鼻瘋狂灌入時,沈清歌最后的念頭竟然是——早知道就該先學會游泳。當然,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更真實的感受取代:窒息、絕望,以及肺葉快要炸裂的劇痛。視線最后定格在水面之上,那張她曾愛了三年的臉。周晨趴在救生艇邊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下沉,手里還攥著剛從她背包里搶走的最后半塊壓縮餅干。他身邊依偎著的,是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清柔,正楚楚可憐地抹著眼淚:“姐姐……姐姐是為了救我才……晨哥,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