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哼唱聲像無數根細針,扎進夏晚的耳膜,她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耳朵。
可那聲音像是長了腳,能穿透皮肉,首鉆骨髓。
頻譜分析儀的屏幕瘋狂閃爍,紅色的波形圖扭曲成猙獰的線條,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這不是普通的聲波!”
夏晚的聲音發顫,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定向聲波,頻率在不斷變化,專門刺激人的神經!”
話音未落,身旁的男人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沈徹的臉色比剛才更沉,漆黑的眸子掃過墻壁上那些亮著紅光的孔洞。
語速快得像淬了冰:“跟我走!
這些是聲吶發射器,再待下去,你會產生幻覺!”
夏晚被他拖著往前沖,腳下的吸音地板依舊悄無聲息,可那股低頻的震動卻越來越強烈,震得她胸腔發悶,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她恍惚間看到,墻壁上的蜂窩孔洞里,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轉動。
那些眼睛淌著粘稠的血,死死地盯著她,耳邊還響起了姨母林嵐的聲音——“小晚,別進來……聲音會吃人……別聽!”
沈徹的聲音猛地砸進耳膜。
他不知從哪里摸出兩塊黑色的隔音棉,不由分說地塞進她的耳朵,“集中精神!
這是聲波制造的幻覺!”
夏晚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抬頭看向沈徹,發現他的額角也滲出了冷汗,臉色蒼白,顯然也在硬扛著聲波的攻擊。
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沉穩,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這些?”
夏晚扯著嗓子問,隔音棉削弱了大部分噪音,可那詭異的哼唱聲還是像幽靈一樣,在腦海里盤旋。
沈徹沒回答,只是拽著她拐進一個岔路口。
這里是一間相對寬敞的房間,門上掛著一塊銹跡斑斑的金屬牌,上面刻著“調音室”三個字。
沈徹一腳踹**門,拉著夏晚躲進去,反手扣住了門閂。
厚重的實木門和墻壁上的隔音棉,終于隔絕了大部分聲波。
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夏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扯掉耳朵里的隔音棉。
她這才發現,沈徹給她的隔音棉,竟然是專業的軍用級別的,隔音效果比她自己帶的耳塞好上十倍。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晚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徹,警惕地瞇起眼睛。
“普通的攝影師,不會隨身攜帶軍用隔音棉,也不會知道聲波幻覺。”
沈徹靠在門板上,雙手環胸,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一張舊辦公桌上。
聽到夏晚的問話,他才轉過頭,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你不是也一樣?
普通的聲音愛好者,不會帶著頻譜分析儀來這種地方找死。”
夏晚語塞。
她確實不是普通的愛好者。
為了找到姨母的下落,她查了無數關于聲學的資料,甚至還專門請教過聲學工程師,對聲波武器略知一二。
可眼前這個男人,明顯比她懂得更多。
他身上的謎團,比回聲回廊的還要多。
夏晚正想追問,目光卻突然被辦公桌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厚厚的牛皮筆記本,封面己經泛黃,邊角磨損嚴重。
上面還沾著一些暗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筆記本的扉頁上,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林嵐。
“姨母的筆記本!”
夏晚眼睛一亮,顧不上和沈徹周旋,立刻撲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筆記本。
她顫抖著翻開本子,里面的字跡娟秀工整,正是姨母林嵐的筆跡。
沒等她把它仔細看完,一支冰涼帶著金屬氣味的**抵在她的后頸上。
夏晚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指尖僵在筆記上,連回頭的動作都不敢太大。
“你到底是誰?
為什么會來找這本筆記?
林嵐當真是你的姨母?”
男人的聲音低沉,沒有多余的情緒,卻像冰錐一樣扎進耳朵里。
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落在我后頸的碎發上,沉穩均勻,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類似場景的老手。
我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緩緩抬起雙手,掌心朝上以示無害,喉嚨發緊:“你又是誰?
我憑啥告訴你?”
“該我問你。”
槍口又往前送了半分,冰涼的觸感更甚。
夏晚還是沒能抵住**對她的恐懼,尬笑著回答。
“林嵐是我姨母的名字,這個名字在失蹤人口檔案里沉寂了三年,除了我,很少有人還會提起。”
我眉眼不自覺的低落,露出悲傷的表情。
我繼續回答著他的問題:“這三年我一首在為她的失蹤案奔走,甚至因為屢次要求重啟調查,被市局**辦登記過三次。”
抵在他頸間的槍口明顯松了,對上一雙銳利得驚人的眼。
“你是夏晚?
我記得你。
三年前我在查連環失蹤案時參考過你姨母這個案件,但因為我的差池導致受害者們錯過了絕佳的救援機會。”
他單薄的嘴唇抿了抿,“停職之后,我一首在空余時間里在這個廢棄的回廊里找到蛛絲馬跡,調查線索。”
沈徹聲音里帶著無法原諒自己自責的哽咽,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現在的難堪。
夏晚驚詫的盯了盯他。
是他,沈徹!
前市刑偵隊技術科的大佬,三年前因為連環失蹤案的偵辦流程違規被停職。
之后就從警隊消失了,有人說他辭了職,有人說他去了外地,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相機包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刻意放慢了語速:“沈徹,前刑偵隊技術科的,三年前因為連環失蹤案被停職。
你包里除了指紋刷,應該還有魯米諾試劑和微型放大鏡,對吧?”
男人穿著一身純黑的沖鋒衣,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一道淺疤,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五官輪廓冷硬分明。
沈徹的瞳孔驟然收縮,銳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握著槍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這些年你原來一首在背后調查,辛苦你了。”
沈徹緩緩收起槍,那把黑色的**被他利落**進后腰。
他打開相機包,果然如我所料,里面沒有相機,只有一套完整的刑偵勘查工具——指紋刷、魯米諾試劑噴霧、微型放大鏡,甚至還有一個便攜式紫外線燈,都是刑偵隊的標配。
他從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翻閱著筆記,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突然生出一種荒謬的默契,“沈徹,我們的目標,其實是同一個方向。”
沈徹翻筆記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我,那雙銳利的眼睛里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權衡。
他沉默了幾秒,指尖在筆記的某一頁停下,那里畫著一個扭曲的回廊符號,和受害者失蹤現場留下的標記一模一樣我看著他手里的筆記,又想起姨母失蹤前最后一次給我打電話時的語氣,她聲音里的恐懼和慌亂,還有那句沒說完的“回廊里有回聲”。
三年來的奔波、失望、不甘,在這一刻突然有了新的方向。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一個為了尋回至親,一個為了揭開懸案真相,在這間布滿灰塵的老屋里,因為一本舊筆記和抵在頸間的槍口,被迫站在了同一戰線。
筆記本里記錄著她對回聲回廊的聲學設計,從最初的藍圖,到后來的調試記錄,事無巨細。
到后面,字跡開始變得潦草,甚至有些癲狂——“實驗失控了!
那些聲波……能影響人的意識!
他們想把這里變成囚籠!”
“我們得逞!
必須毀掉核心技術!”
“他們來了……他們要**滅口……火災是假的!
核心機房在地下三層……”筆記本的最后一頁,只寫了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在極度恐懼中寫下來的:“聲紋鑰匙……調音叉……”后面的內容,被人撕掉了。
夏晚的心臟狂跳,她死死地攥著筆記本,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十三年前的真相,終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姨母的失蹤,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為之!
“地下三層……核心機房……”夏晚喃喃自語,眼眶泛紅,“姨母她……”夏晚抬起頭,看到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目光落在筆記本的頁面上。
“我在查連環失蹤案。”
沈徹終于松口,聲音低沉,“半年內失蹤的三個女人,最后一次出現,都在回聲回廊附近。
而且,她們的隨身物品里,都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聲波殘留——和剛才那種,一模一樣。”
夏晚猛地睜大了眼睛。
連環失蹤案?
聲波殘留?
難道說,十三年前的實驗,并沒有隨著火災而結束?
有人重啟了實驗,還用這種聲波,擄走了那些無辜的女人?
“你懷疑,那些女人被擄到了核心機房?”
夏晚問道。
沈徹點頭,目光銳利如刀:“不僅如此。
我懷疑,當年你姨母毀掉的,只是表面的技術。
真正的核心,一首藏在地下三層。”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震動突然從門板傳來,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那詭異的哼唱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清晰,更刺耳。
夏晚臉色煞白,她看向門板,發現門縫里,正滲進一絲絲紅色的光。
那些紅光,像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蜿蜒游動。
沈徹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猛地拉開門閂,卻發現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住了。
“不好!”
沈徹低罵一聲,“他們發現我們了!”
夏晚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看著門縫里越來越濃的紅光,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哼唱聲,突然意識到——他們從踏入回聲回廊的那一刻起,就掉進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這棟會吃人的建筑,只是陷阱的第一層。
更可怕的東西,還在等著他們。
小說簡介
《都市詭異:我的搭檔是前刑偵大佬》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夏晚沈徹,講述了?都市傳說里,總有一些地方,地圖上找不到,導航會繞開,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枚卡在城市齒輪里的銹釘。回聲回廊就是這樣的地方。有人說,走進去的人,會聽到不該聽的聲音,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甚至,會永遠迷失在里面,成為回廊回聲的一部分。夏晚對著錄音筆低語,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劃過,勾勒出一棟扭曲而富有未來感的建筑輪廓,旁邊標注著幾個小字:“聲景體驗館,廢棄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