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絳璃死在深冬的雨夜。
江燼的拳頭砸在她腕骨上的脆響,比她經手過的任何一件北宋琉璃盞碎裂都要刺耳。
溫熱的血混著冰冷的雨水淌過指縫,她最后看見的,是男人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嫌惡,像看一件被玩壞的、毫無價值的贗品。
她的手指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那是珠寶鑒定師摸慣了原石的姿態,只是這雙手,再也辨不出鴿血紅的濃艷,摸不到冰種翡翠的溫潤了。
意識沉墜的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若有來生,定要讓江燼,血債血償。
再睜眼時,刺目的水晶燈光晃得她眼睫輕顫。
身下是婚紗店的白色綢緞座椅,身上裹著綴滿南洋珍珠的抹胸婚紗,珍珠涼絲絲地貼在肌膚上,裙擺層層疊疊拖在地上,重得像前世那三年熬不盡的委屈。
她下意識地抬手環住自己的手腕,指腹撫過光潔的腕骨,沒有猙獰的疤痕,沒有碎裂的痛感,十指纖細,指腹帶著常年摸石的薄繭,完好無損。
前方是一面落地鎏金鏡,映出她二十八歲的模樣。
眉毛細彎,眼尾微挑,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盛著融化的蜜糖,溫婉清麗,膚白勝雪,還是那個在外人眼里,被江燼捧在掌心里的準新娘。
“絳璃,你真美。”
溫潤的男聲從身后傳來,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猝不及防扎進沈絳璃的心臟。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疼意讓她確認,這不是夢。
鏡中映出江燼的身影。
他穿著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溫和,右手輕輕環住她的腰,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動作親昵得令人作嘔。
左耳后那道幼時留下的淺疤,淡得幾乎看不見,全然沒有前世暴怒時那抹蛇信子般的深紅。
就是這個男人。
是商界人人稱贊的青年才俊,是慈善晚會上對著鏡頭許諾要護她一生的完美紳士,是關起門來,用拳頭、用言語、用極致的控制欲,將她的驕傲碾得粉碎的施暴者。
胃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生理性痙攣,翻江倒海的嘔吐感沖上喉頭。
沈絳璃死死咬著后槽牙,將那股惡心壓下去,喉嚨里泛著淡淡的腥甜,像前世被他掐著脖子時咽下去的血。
她不能露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異樣。
重生在婚禮前一天,這是老天給她的唯一機會,她要做執刀人,要讓這個男人,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沈絳璃緩緩抬眼,視線透過鏡子與江燼對視,琥珀色的眸子里漾開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嘴角彎起的弧度精準到毫厘,像她無數次鑒定珠寶時,判斷寶石成色那般分毫不差。
她抬手,輕輕覆在江燼環在腰上的手背上,指尖微涼,聲音軟得像**間的呢喃:“是啊。”
手指輕輕撫過婚紗上冰冷的水鉆,水鉆的棱角硌著指腹,像她藏在心底的尖刀。
“今天是我最完美的一天。”
完美到,足夠讓她開始策劃一場盛大的死亡,策劃江燼的,完美落幕。
江燼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唇瓣的溫度落在發間,冰冷刺骨。
沈絳璃的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害羞,是極致的厭惡和恨意。
她看著鏡中相依相偎的兩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像一幅精心繪制的完美畫卷,可只有她知道,這幅畫卷的背后,是爬滿蛆蟲的腐爛泥潭,是浸滿鮮血的地獄。
“婚禮彩排快開始了,爸媽都在外面等著。”
江燼牽著她的手,指尖的溫熱像烙鐵般燙著她的皮膚,“我的新娘,該去見賓客了。”
沈絳璃任由他牽著,腳步優雅,裙擺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的目光掠過鏡中自己的臉,那抹溫婉的笑容還掛在唇角,可琥珀色的眸底,早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藏著淬了毒的殺意。
她是沈絳璃,是精通珠寶真偽的鑒定師,這一次,她要將自己的專業,用到最極致的地方——演一場完美的戲,做一個完美的受害者,完成一場完美的**。
婚紗店的門被推開,外面傳來親友的歡聲笑語,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落在她的婚紗上,珍珠和水鉆折射出耀眼的光。
沈絳璃抬起頭,迎著那片光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血色婚禮的序幕,己然拉開。
而江燼的死亡倒計時,從此刻,正式開始。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小旿mini”的優質好文,《完美受害者:殺死丈夫后的博弈》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絳璃江燼,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沈絳璃死在深冬的雨夜。江燼的拳頭砸在她腕骨上的脆響,比她經手過的任何一件北宋琉璃盞碎裂都要刺耳。溫熱的血混著冰冷的雨水淌過指縫,她最后看見的,是男人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嫌惡,像看一件被玩壞的、毫無價值的贗品。她的手指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那是珠寶鑒定師摸慣了原石的姿態,只是這雙手,再也辨不出鴿血紅的濃艷,摸不到冰種翡翠的溫潤了。意識沉墜的瞬間,她只有一個念頭——若有來生,定要讓江燼,血債血償。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