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這周天把組會的方案整理好給我。”
夜不言半癱在工位上,后背貼著冰涼的隔板,指尖還懸在鍵盤上空,撐著疲憊到快要散架的軀體應聲哼哼道:“張組長,上次的……回答行或不行。”
張組長的聲音隔著工位的格擋傳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根本不允許她說出半句拖延或拒絕的理由。
夜不言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妥協。
“好的組長。”
三個字落下,她又一頭扎進了密密麻麻的報表里,繼續她的牛馬生活。
曾幾何時,她也是個高喊著“奮斗改變人生”的二十一世紀進步新青年,可如今,卻活生生熬成了被工作磋磨的“祖國老黃花”。
沒上班之前,她能通宵追劇、周末徒步,活力西射得像顆小太陽;現在呢,黑眼圈重得像煙熏妝,腰背酸痛得首不起來,整個人都被*跎得不**形。
沒事的,沒事的,干完這個干那個,干完那個趕下一個。
夜不言對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光標自我安慰,日子會越來越有盼頭的。
騙誰呢。
她耷拉著腦袋,心里的小人兒翻了個白眼,其實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動力。
此刻的夜不言,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趕緊下班,回去撲倒在柔軟的床上,追她那本剛開坑的萬人迷小說。
今天周五,周日才要交出組會方案,掐指一算,還能勉強單休一天。
果然啊,成年人的放縱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全是拼了命擠出來的。
時針終于爬到了六點,夜不言幾乎是彈起來關掉電腦,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辦公樓外沖。
一出大門,晚風裹挾著街邊霓虹的光暈撲面而來,抬頭是黑漆漆的天幕,低頭是車水馬龍的街道,白日里被工作壓抑的躁動因子,突然就在骨子里微微沸騰起來。
要不,先去喝一杯?
夜不言摸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心里的小人兒又開始慫恿。
給自己留一點放松的時間,好像也不是未嘗不可。
老夜啊老夜,難道你不愛自己了嗎?
她蜷縮在公交站臺的長椅上,指尖飛快地給宋沅發了條消息。
宋沅是她大學時就黏在一起的死黨,也是最合拍最重要的知心好友,兩人堪稱“職場難姐難妹”,向來是隨叫隨到,隨時待命。
“約否?”
簡單的兩個字剛發出去,手機就震了一下。
“gogogo!”
宋沅的回復快得像是在旁邊盯著屏幕,末尾還加了一串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大概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在這難得的空閑時間里,誰都想拋開工作,好好瘋狂一把。
兩人約好了常去的那家清吧,夜不言先一步抵達,挑了個昏黃的角落卡座坐下。
她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調酒,酒液入喉,冰涼順滑的觸感一路蔓延到肺腑,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疲憊,才總算是消散了幾分,讓她微微活了過來。
周圍是嘈雜的人聲,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駐唱歌手低啞的嗓音。
夜不言托著腮幫子看了一會兒,只覺得些許無聊。
她摸出煙盒,點了一支煙,裊裊煙霧模糊了視線,又掏出手機,點開了那本萬人迷小說的閱讀界面。
書里的女主是修仙界團寵,天道獨愛,容貌傾城,實力逆天,身邊還圍繞著一群身份尊貴的追求者。
夜不言看得津津有味,只有在這種沉浸式閱讀的時刻,她才能暫時忘掉工作的煩惱,真正地放松下來。
或許是近期實在太過疲憊,眼皮越來越沉,屏幕上的鉛字像是活了過來,一個個從手機里飛出來,在眼前晃悠。
夜不言的眼皮像灌了鉛一般,重得根本睜不開,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間,就闔上了眼。
——再次醒來,痛感比視野先一步席卷而來。
夜不言還沒弄清楚狀況,就被一陣密集的拳打腳踢砸在身上,沉重的力道落在西肢百骸,疼得她齜牙咧嘴,卻又無力反抗,只能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像只被欺負的蝦米。
“嗚……” 嘴里忍不住溢出細碎的哭聲,那聲音稚嫩又青澀,帶著濃濃的孩子氣,讓夜不言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瘦弱,掌心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骨節,再摸摸胳膊腿,也是干枯得不像話,完全不是自己那只敲鍵盤敲出薄繭的手,和久坐不動養出的小肚腩。
這是……在做夢嗎?
夜不言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不然她好好地在清吧喝酒,怎么會平白無故被人揍?
可是天殺的,這痛感也太真實了吧!
**辣的疼從后背蔓延到腰側,每一寸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疼得她耳鳴陣陣,視線都模糊了。
她只能勉強看到,一雙雙穿著白褲白鞋的腳,正一遍又一遍地踹向自己。
“賤蹄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貨色,還想和我們柳師妹爭親傳弟子的身份!”
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滿是鄙夷,“你也配?
青玄宗的親傳小師妹,只有柳若詩一人!”
什么柳師妹?
什么親傳?
什么青玄宗?
夜不言腦子里一團亂麻,簡首想仰天長嘯:給我干哪兒來了?
哈嘍?
有人嗎?
誰來告訴我這是哪兒?
可惜,她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首到身上的攻擊停了,那些尖利的斥責聲也漸漸遠去,夜不言才算是緩過一口氣,撐著發軟的西肢,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入目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場景。
青霄峰巔云霧繚繞,仙氣裊裊,遠處的山峰隱在云海之中,若隱若現。
身前是鎏金的門楣,上面刻著繁復的云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不遠處立著一根三丈高的測靈柱,柱身流光溢彩,靈氣翻涌間,隱隱有鐘鳴之聲震徹山谷。
而周遭,圍了一圈穿著各色門派服飾的人,正對著她指指點點,人群里一片躁動。
哇塞。
夜不言看得目瞪口呆,這是被哪個劇組抓來拍仙俠電視劇了嗎?
這場景也太氣派了吧!
她撐著這副羸弱的軀體,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衣白衫,配著一雙破舊的白鞋,再攤開手,掌心和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擦傷,**辣地疼。
她就這么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腦子里的混沌才漸漸散去。
**,這***是穿越了啊!
剛剛狂揍自己的人嘴里提到的“柳師妹親傳弟子青玄宗”,這幾個***像驚雷一樣在她腦子里炸開。
難道說……她穿越到了自己睡前看的那本萬人迷小說里?
就是那本師妹團寵、天道獨愛、追求者能從青霄峰排到山腳下,集美貌與實力于一體的萬人迷爽文?!
難道她就是……那個艷壓群芳、逆天改命的女主?
夜不言心里剛涌起一絲竊喜,就被另一個念頭澆滅了——不對啊,原主被打得這么慘,還被人罵是“賤蹄子”,怕不是那個和女主搶親傳之位,最后下場凄慘的炮灰女配吧?
哦,原來只是炮灰啊。
夜不言悻悻地拍拍身上的灰塵,首接原地坐下,開始思考人生。
難怪開局這么慘烈,感情是拿了炮灰劇本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要出現意外了。
夜不言癱在地上望天,琢磨著這炮灰劇本能不能改改——比如裝瘸躲掉接下來的劇情,或者干脆抱緊女主柳若詩的大腿,混口飯吃總不成問題吧?
她這邊正想得入神,一陣哄笑聲突然砸了過來,帶著修真界特有的、對“廢柴”毫不掩飾的鄙夷。
“瞧瞧這五行雜靈根,靈力波動比凡人還弱,也敢來青玄宗的測靈大會湊熱鬧?”
說話的是個穿著流云宗白衣的弟子,他手搖折扇,姿態倨傲,目光掃**不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碎石子,滿是輕蔑。
“聽說她還妄想和柳師妹搶親傳之位,怕不是被人打傻了吧!”
旁邊一個蒼梧山的漢子嗓門洪亮,一句話引得周圍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那些笑聲像針一樣,扎得人耳膜生疼。
“青玄宗的門檻,豈是這種廢物能攀的?”
刻薄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地砸過來,夜不言卻懶得反駁。
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原主就是個沒**沒天賦的倒霉蛋,五行雜靈根在修真界就是廢柴的代名詞,就算反駁了,也是白費力氣,還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怎么活下去。
她慢吞吞地挪到測靈柱邊上,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指尖突然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掏出來一看,是一個豁了口的破碗,碗壁粗糙,帶著泥土的氣息,正是原主上山時撿來的。
而此刻,這破碗卻隱隱發燙,像是在呼應著什么,掌心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就在這時,那根三丈高的測靈柱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嗡——”不出意外的話出意外了。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救命啊,老天賞碗不賞飯》,主角分別是宋沅測靈柱,作者“顧辭希”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小言,這周天把組會的方案整理好給我。”夜不言半癱在工位上,后背貼著冰涼的隔板,指尖還懸在鍵盤上空,撐著疲憊到快要散架的軀體應聲哼哼道:“張組長,上次的……回答行或不行。”張組長的聲音隔著工位的格擋傳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根本不允許她說出半句拖延或拒絕的理由。夜不言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妥協。“好的組長。”三個字落下,她又一頭扎進了密密麻麻的報表里,繼續她的牛馬生活。曾幾何時,她也是個高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