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通道連接著各個功能區,人們在其中忙碌穿梭,像工蟻般維持著這座地下城市的運轉。“這里是居住區D-7,你的房間在402。”負責引導的年輕女專員李雨遞給謝塵一張磁卡鑰匙,“每周會配發基礎食物和飲用水,額外物資需要通過工作積分兌換。”,注意到李雨的手腕上有一道淡紅色的疤痕,形狀與他在喪尸脖頸處看到的模糊符文驚人相似。“你的手...”謝塵忍不住開口。,遮掩住疤痕,笑容變得有些勉強:“舊傷而已。沒什么特別的。”,但初次見面不便深究。他轉移話題:“庇護所的安全情況如何?我是說,喪尸會攻進來嗎?第三庇護所有三重防線,最外層是高壓電網和自動炮塔,中間是五米厚的混凝土墻,內層還有精英守衛部隊。”李雨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自豪,“自建成以來,從未被突破過。當然,如果遇到六級以上的喪尸群就難說了...”,仿佛意識到自已說了不該說的話。
“六級?尸巫?”謝塵試探著問,調動記憶深處關于喪尸等級的信息。
李雨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尸巫?普通幸存者通常只見過前**喪尸。”
“我在野外見過一些資料。”謝塵含糊其辭,“尸巫能控制低階喪尸,形成有組織的攻擊群,對嗎?”
“不止如此。”李雨壓低聲音,“它們還會使用某種...黑暗法術。三個月前,第五庇護所就是因為遭遇兩只尸巫帶領的喪尸群而陷落的。據說,里面沒有一個活口逃出來。”
謝塵心中一凜。他原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喪尸末世,但尸巫的出現意味著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危險和復雜。
“到了,這就是你的房間。”李雨在一扇灰色的金屬門前停下,“明天上午九點,記得去能力測評中心報到。所有新來的幸存者都必須接受測評,確定適合的工作崗位。”
謝塵點點頭,刷**門。房間不大,約十平方米,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儲物柜,但干凈整潔,有獨立的衛生間。
“對了,”李雨在離開前回頭說,“如果你有任何特殊能力——我是說,任何不尋常的感覺或經歷——一定不要在測評中隱藏。庇護所對有特殊能力者提供額外的資源和保護。”
門輕輕關上,留下謝塵獨自站在房間里。
特殊能力。她指的是異能嗎?謝塵走到墻邊的小鏡子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已。這是一張年輕的臉,十六歲的徐塵與二十七歲的謝塵特征奇異地融合在一起,眼神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深沉。
他閉上眼睛,嘗試感知體內的“時墟”異能。那種時空錯位感依然存在,像一團微弱的火焰在意識深處燃燒,但遠不足以觸發傳送。根據那段不完整的記憶,異能的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精力,而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顯然還不夠好。
“必須先恢復,了解這個世界,然后...”謝塵摸著左臂的傷口,那里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淺紅色的疤痕。
疤痕。
他腦海中閃過李雨手腕上的疤痕和喪尸脖頸處的符文。這兩者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也許,這場席卷所有世界的喪尸災難并非自然爆發,而是...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塵警惕地走到門邊,通過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個箱子。
“新來的吧?我是醫療部的周醫生,來做例行健康檢查。”男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謝塵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周醫生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面容和善,但眼神銳利如鷹。他走進房間,放下箱子,取出一些醫療設備。
“躺床上吧,很快就好。”周醫生說著,戴上橡膠手套。
檢查過程中,謝塵注意到周醫生的動作異常細致,尤其是檢查他的左臂傷口時,反復觀察了許久。
“恢復得很好。”周醫生最后說,“簡直不可思議。普通人在沒有抗病毒血清的情況下被**喪尸抓傷,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我可能運氣比較好。”謝塵謹慎地回答。
周醫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者你有某種特殊體質。最近庇護所里出現了不少這樣的人——能在喪尸病毒中存活,甚至...覺醒特殊能力。”
他收拾設備,狀似無意地提起:“你知道嗎?那些喪尸脖頸上的符文,在一些幸存者身上也會出現,通常是在他們覺醒能力之后。”
謝塵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努力保持表情平靜:“什么意思?”
“只是一種觀察。”周醫生站起身,提起箱子,“如果你發現自已身上出現什么異常,比如奇怪的疤痕、特殊的能力,或者...時空錯位感,記得來找我。我在醫療部*區304室。”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這個世界遠比你看到的復雜,謝塵。喪尸只是表面現象,真正的威脅隱藏在暗處。”
門再次關上,房間里恢復安靜。
謝塵靠在墻上,消化著周醫生話語中的信息。庇護所內部顯然對異能有所了解,甚至可能在研究喪尸與異能之間的關系。而他的“時墟”能力,無疑是其中最特殊的一種。
夜幕降臨,庇護所內部的光線自動調暗,模擬自然晝夜循環。謝塵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小鎮的慘狀——那些變成喪尸的族人,暗紅色皮膚的“鐵膚”喪尸,山頭上神秘的人影。
還有那些符文。
謝塵突然坐起身,打**間的照明。他走到鏡子前,脫下上衣,仔細檢查自已的身體。除了左臂的傷口疤痕,沒有任何異常。
不,等等。
在側腰靠近背部的位置,有一小塊皮膚顏色略深,幾乎難以察覺。謝塵調整角度,借著光線仔細觀察。那不是疤痕,而是一個極其淡的印記,形狀...與喪尸脖頸上的符文驚人相似,只是更加復雜,像是由無數細微的線條組成的漩渦。
他用手指觸摸那個印記,一股微弱的時空波動突然從印記處擴散開來,房間里的物品似乎都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謝塵連忙移開手指,波動立刻消失。他凝視著鏡中那個印記,終于確定了一件事:這個印記與“時墟”異能有關,也與喪尸身上的符文同源。
“所有世界都有喪尸...”他回憶起那段記憶片段,“而‘時墟’能讓我在這些世界間穿越...”
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形:或許,喪尸災難并非某個世界的獨立事件,而是一場**多個宇宙的浩劫。而異能與喪尸,可能是這場浩劫的一體兩面。
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走廊上快速經過。謝塵迅速穿好衣服,走到門邊,屏息傾聽。
兩個低沉的男聲正在交談,聲音模糊不清,但幾個***卻清晰地傳入耳中:
“...新來的那個...”
“...時空波動...”
“...必須報告給上面...”
腳步聲逐漸遠去,留下謝塵背靠門板,心跳如鼓。庇護所內部顯然有某種勢力在監視他,或者說,監視所有可能覺醒異能的人。
他走到窗邊——其實是一面顯示外部實時畫面的屏幕。夜幕下的荒野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閃爍的變異生物的眼睛,像漂浮的鬼火。
謝塵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側的印記。他能感覺到,隨著身體的恢復,“時墟”的力量也在逐漸增強。也許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觸發穿越。
但這一次,他需要控制目的地。回到那個小鎮,查明真相,找到山頭上的那些人。
還有,弄清楚喪尸的十個等級背后,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九點,謝塵準時來到能力測評中心。這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幾十個新來的幸存者正在排隊等待測評。測評項目包括力量、速度、反應能力等基礎體能測試,以及一項特殊的“潛能感應”測試。
輪到謝塵時,他刻意在體能測試中表現平平,既不過分出挑,也不至于太差。但在“潛能感應”測試時,問題出現了。
測試是在一個封閉的小房間進行,房間里只有一個座椅和一個頭盔狀的設備。工作人員讓謝塵戴上頭盔,然后啟動了機器。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但很快,謝塵感到頭盔內部釋放出某種微弱的能量場,試圖探測他體內的異能。幾乎是本能反應,“時墟”的力量自動激活,在謝塵周圍形成了一個微小的時空扭曲場。
房間里的監測儀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工作人員沖進來,震驚地看著顯示屏上的數據:“時空系波動!強度**!”
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迅速進入房間,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人,肩章上繡著金色的盾牌標志。
“我是內務部的蘇嵐。”女人出示證件,“謝塵先生,根據庇護所安全條例,所有覺醒時空系異能的個體必須接受特別監護和訓練。請跟我來。”
謝塵心中一沉,但表面上保持冷靜:“我沒有什么時空系異能,可能是機器故障。”
蘇嵐指了指仍在發出警報的儀器:“時空波動儀是專門用來檢測時空系異能的設備,從未出錯。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對庇護所和您自已都有好處。”
她身后的兩名警衛上前一步,雖然動作禮貌,但姿態強硬。
謝塵意識到自已別無選擇。他站起身,跟著蘇嵐離開測評中心,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個標有“特殊能力研究部”的區域。
這里的安保明顯更加嚴密,每一道門都需要多重驗證才能通過。最終,他們進入一個寬敞的實驗室,里面擺滿了各種謝塵從未見過的儀器。
實驗室中央,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正背對他們操作著什么。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正是昨天給謝塵做檢查的周醫生。
“蘇部長,你把他帶來了。”周醫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謝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嵐點頭:“周教授,他就交給你了。需要我留人協助嗎?”
“不用,我會處理。”周醫生走到謝塵面前,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有疑問,但請相信,我們不是你的敵人。相反,我們可能是唯一能幫助你控制能力、查明真相的人。”
他指向實驗室一側的墻壁,上面投影著一幅復雜的關系圖。圖的中心是一個奇異的符號,與謝塵腰側的印記一模一樣。從這個符號延伸出無數線條,連接著各種喪尸的圖片、符文樣本,以及一些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人類畫像。
“這是‘時墟印記’,”周醫生說,“已知歷史上只出現過七次,而你是第八個。每一個時墟印記的持有者,都經歷了時空穿越,并且...都見證了喪尸災難的爆發。”
謝塵的呼吸幾乎停滯。他看著墻上的投影,那些穿著不同時代服飾的人——有古代武士、中世紀騎士、近代士兵,甚至還有一個穿著未來科技裝甲的人——每一個的畫像旁都標注著時間和地點,以及同一行字:
“喪尸災難零號見證者”。
“這是什么意思?”謝塵的聲音有些干澀。
周醫生走到投影前,放大其中一個畫像——那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的古代農夫,畫像下方標注著“公元前213年,咸陽郊外”。
“公元前213年,中國秦朝,咸陽城外三個村莊的居民一夜之間變成‘活尸’,見人就咬。這是歷史記載中最早的喪尸事件記錄。”周醫生又切換到另一個畫像,“公元1348年,意大利佛羅倫薩,黑死病疫情期間,部分死者‘復活’并攻擊活人。中世紀記載稱其為‘**附體’。”
他一個個切換下去,每一次喪尸爆發的時間、地點都不同,但有兩個共同點:首先,事件規模都很小,很快被當地勢力撲滅或掩蓋;其次,每個事件發生時,都有一名“時墟印記”持有者出現在附近。
“你是說...我不僅穿越了空間,還穿越了時間?”謝塵感到一陣眩暈,“而且每次喪尸爆發都和我有關?”
“不是和你有關,是和時墟印記有關。”周醫生糾正道,“我們的研究表明,時墟印記本身就是一種跨時空的‘坐標’,它會吸引或觸發某種...跨維度的污染。喪尸災難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某種高等存在施加于多個世界的‘測試’或‘清理’。”
他關閉投影,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你們怎么知道這些?”謝塵終于問道,“庇護所成立不過幾十年,怎么可能有公元前的研究記錄?”
周醫生露出一絲苦笑:“因為第三庇護所不是第一個庇護所。在我們之前,至少存在過十二代人類文明,每一代都在喪尸災難中毀滅。而我們這些‘研究者’,是上一代文明留下的火種,任務是找出災難的根源,打破這個無盡的循環。”
他走到一臺巨大的儀器前,啟動開關。儀器中央升起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里面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與謝塵見過的“鐵膚”喪尸的眼睛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災厄核心’的碎片,”周醫生低聲說,“我們從一只七級‘地淵’喪**內提取的。研究顯示,所有喪**內都有這種物質的微量存在,等級越高,濃度越大。而時墟印記...是唯一能與災厄核心產生共鳴的人類標記。”
謝塵感到腰側的印記突然發燙,仿佛在回應那塊黑色晶體。實驗室里的燈光開始閃爍,儀器發出不穩定的嗡鳴。
“它在激活!”一個研究人員驚呼。
周醫生迅速關閉儀器,黑色晶體緩緩降回容器底部。實驗室恢復正常,但謝塵腰側的印記依然灼熱。
“你必須學會控制它,”周醫生嚴肅地說,“否則下一次穿越,你可能會直接掉進喪尸巢穴,或者...觸發一場新的災難。”
謝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體內翻騰的時空能量。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為什么是他?時墟印記從何而來?那些站在山頭上的人是誰?喪尸的十個等級背后有什么規律?
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掌握力量,查明真相。
“我需要做什么?”謝塵問。
周醫生露出欣慰的表情:“首先,學習控制你的異能。然后,我們會教你喪尸的各種知識——它們的等級、特征、弱點。最后...”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深邃:“當時機成熟,我們會送你回到那個小鎮。不僅是查明那里的真相,更是要找到災厄核心的源頭,結束這場**時空的末日循環。”
實驗室的門突然打開,蘇嵐匆匆走進來,臉色凝重:“周教授,剛收到巡邏隊報告,庇護所東南方向三十公里處發現大規模喪尸群移動跡象,其中有至少兩只五級‘影襲’和一只六級‘尸巫’。”
她看向謝塵:“而且,它們前進的方向...直指第三庇護所。”
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區域,紅色的警示燈開始旋轉閃爍。
周醫生與蘇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轉向謝塵:“看來,你的訓練要提前了。歡迎來到真正的末日,時墟行者。”
小說簡介
《時墟王者》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歲月尊”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謝塵李雨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時墟王者》內容介紹:,頭痛欲裂。,才逐漸聚焦到頭頂破爛的茅草屋頂上。外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伴隨著某種低沉的咆哮,以及利器撞擊的金屬聲。“塵哥!你終于醒了!”,臉色蒼白如紙。謝塵認出這是徐家鎮的少年徐小二,記憶中兩人一起在鎮東頭放牛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等等,那不是他的記憶。:徐家鎮、徐塵、十六歲、打獵為生、父母早亡...,腦中的疼痛更甚。他按住太陽穴,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他清楚記得自已叫謝塵,二十七歲,是一名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