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著香樟樹葉的氣息漫過整個校園。社團招新的**掛滿了林蔭道,彩色的海報貼滿公告欄,穿著各社團制服的學長學姐們舉著宣傳牌穿梭在人流中,喧囂聲幾乎要蓋過樹梢的蟬鳴。沈嶼的目光卻始終黏在身側的人身上,連周圍熱鬧的聲響都成了模糊的**音。,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手里攥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集,眉頭微蹙地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景象,顯然對這場“招新盛會”沒什么興趣。“我想先**室刷題。”他側過頭對沈嶼說,聲音清冽如冰鎮汽水,卻讓沈嶼的心尖泛起一陣細密的慌張。。陸知許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公式、定理和無窮無盡的習題,對這些需要耗費時間的社團活動向來敬而遠之。可沈嶼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他籌謀了整整一周,就是為了能借著社團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每天和陸知許一起放學,甚至能多占據他一點課余時間。“別急啊。”沈嶼立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自已的心跳先漏了一拍。他強裝自然地松開手,笑著指了指不遠處掛著“文學社”招牌的攤位,“你看,文學社招編輯部成員,不用參加活動,就偶爾幫忙審審稿件、整理排版,很輕松的。”,文學社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幾個穿著漢服的學姐正拿著社刊給新生介紹。他皺了皺眉:“我是理科生,不懂這些。正因為是理科生才要去啊。”沈嶼早就想好了說辭,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你想啊,理科講究邏輯嚴謹,審稿最需要這種能力了,剛好互補。而且我是社長,你來了咱們還能一起做事,放學也能順路走,多方便。”他刻意強調“順路”兩個字,眼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似乎在權衡利弊。沈嶼的心臟怦怦直跳,手指悄悄攥緊了藏在口袋里的詩集——那本扉頁上寫著陸知許名字的本子,他每天都要拿出來摩挲好幾遍。他不敢太急切,怕引起陸知許的懷疑,只能假裝隨意地補充:“就當幫我個忙唄,文學社剛成立沒多久,缺人手。你放心,絕對不耽誤你刷題,我還能幫你整理文科知識點,咱們互利共贏。”,熱情地招手:“沈社長,帶朋友來報名嗎?”
沈嶼笑著回應,轉頭看向陸知許,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陸知許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又想起這幾天沈嶼為了分班同桌的事明顯雀躍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我只能偶爾幫忙。”
沈嶼的心里瞬間炸開了煙花,臉上卻還要維持著淡定的笑容,連忙拉著陸知許走到攤位前。“學姐,我們報名編輯部。”他接過報名表,筆尖落下時,故意在“同組人員”那一欄寫下了自已和陸知許的名字,兩個名字挨得極近,仿佛天生就該放在一起。
陸知許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只是在填寫****時,筆尖頓了頓,抬頭問:“你的手機號是多少?”
沈嶼報出號碼時,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看著陸知許認真書寫的側臉,睫毛纖長,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尖小巧,嘴唇的輪廓清晰好看。他忽然想起自已寫過的一句詩:“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以前覺得太過矯情,此刻卻覺得用來形容陸知許再合適不過。
報名結束后,沈嶼拿著文學社的社刊,拉著陸知許往教學樓走去。“你看,這是我們上學期的社刊,里面有很多優秀的稿件。”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篇散文說,“這篇寫得特別好,情感很細膩,你以后審稿可以參考這種風格。”
陸知許接過社刊,隨意翻看著,目光停留在那些優美的文字上,眉頭卻微微皺起:“太煽情了,邏輯不夠清晰。”
沈嶼早就習慣了他的理科思維,笑著反駁:“文學講究的是情感共鳴,又不是解物理題,不需要那么多邏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沒關系,以后我教你怎么欣賞,你教我物理,咱們互相學習。”
兩人并肩走在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嶼偷偷側過頭,看著陸知許專注看社刊的樣子,心里甜絲絲的。他故意放慢腳步,讓這段路走得再久一點,甚至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對了,”陸知許忽然開口,“編輯部什么時候開始工作?”
“下周一放學后,在文學社活動室。”沈嶼連忙回答,“到時候我叫你,咱們一起過去。”他心里盤算著,以后每天放學后都能和陸知許一起去活動室,哪怕只是各自做自已的事,只要能待在同一個空間里,就足夠讓他滿心歡喜。
回到教室時,同桌林浩湊了過來,曖昧地撞了撞沈嶼的胳膊:“可以啊沈哥,把咱們年級第一都拐去文學社了?你倆這關系也太好了吧。”
沈嶼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掩飾道:“什么拐啊,他就是來幫忙審稿的,理科生邏輯好,剛好幫我們把關。”
林浩顯然不信,擠了擠眼睛:“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倆是竹馬,這分明是想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嘛。”
沈嶼的心跳猛地加快,生怕被陸知許聽到,連忙瞪了林浩一眼:“別瞎說,我們就是好朋友。”他轉頭看向陸知許,發現對方正低頭刷題,似乎根本沒在意他們的對話,心里才松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
陸知許其實聽到了,只是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在他心里,沈嶼就是最親近的朋友,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他抬起頭,看到沈嶼有些泛紅的臉頰,以為是天氣太熱,隨口說:“教室里有點悶,要不要開窗透透氣?”
沈嶼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啊。”他起身開窗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陸知許的手背,兩人同時頓住。沈嶼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連忙收回手,假裝專注地開窗,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窗外的風涌進來,帶著香樟樹葉的清香,吹起了陸知許桌上的社刊。沈嶼下意識地伸手去按住,目光卻落在了社刊的扉頁上,那里印著文學社的宗旨,旁邊還有一片空白。他忽然想起自已那本寫著陸知許名字的詩集,心里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接下來的幾天,沈嶼每天都盼著周一的到來。他甚至提前整理了一些需要審核的稿件,特意挑了幾篇情感細膩的散文,想讓陸知許多接觸一些文學作品,或許就能理解他筆下的那些心事。他還在筆記本上寫滿了審稿時可能用到的評語,反復修改,希望能在陸知許面前表現得更專業一點。
周日晚上,沈嶼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索性起身拿出詩集,在新的一頁寫下:“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三載同窗路,歲歲皆相隨。”寫完后,他看著詩句里的“君”字,想到陸知許,嘴角忍不住上揚,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星星,那是陸知許最喜歡的圖案。
周一放學后,沈嶼迫不及待地拉著陸知許往文學社活動室走去。活動室在教學樓的頂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里面擺著幾張桌子和書架,書架上放滿了各種文學書籍。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紙張和墨水的清香。
“以后我們就在這里審稿。”沈嶼介紹道,把整理好的稿件放在桌上,“這些是這幾天收到的投稿,我們分工審核,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可以刊登在下次的社刊上。”
陸知許點了點頭,拿起一篇稿件認真看了起來。他的神情專注,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沈嶼沒有立刻開始審稿,而是偷偷看著他,目光從他的頭發、眉毛、眼睛,一直落到他的嘴唇,心里的愛意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他忽然想起摸底考后陸知許幫他補習物理的場景,指尖不經意的觸碰,讓他心跳漏了一拍。此刻,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距離如此之近,他甚至能聞到陸知許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那是一種干凈清爽的味道,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這篇稿件寫得怎么樣?”陸知許忽然抬頭問道,打斷了沈嶼的思緒。
沈嶼連忙回過神,接過稿件看了起來。那是一篇關于青春暗戀的散文,文筆細膩,情感真摯,字里行間都透著小心翼翼的喜歡。沈嶼看著看著,仿佛看到了自已的影子,心里一陣酸澀。
“寫得很好。”沈嶼輕聲說,“情感很真實,能讓人產生共鳴。”
陸知許皺了皺眉:“邏輯有點混亂,有些句子太矯情了。”
沈嶼笑了笑:“這就是暗戀啊,本來就是毫無邏輯的,充滿了各種小心翼翼的情緒。”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看著陸知許的眼睛,“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看到一個人就會心跳加速,想靠近又不敢,只能偷偷看著他?”
陸知許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沒有。學習和做題已經夠忙了,沒時間想這些。”
沈嶼的心里瞬間涌上一股失落,卻還是強裝笑容:“也是,理科生的世界里只有公式和定理。”他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拿起另一篇稿件,“我們繼續審稿吧。”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各自審核著稿件,活動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偶爾的交流。沈嶼雖然在看稿件,心思卻全在陸知許身上。他偷偷觀察著陸知許的一舉一動,看他認真蹙眉的樣子,看他偶爾咬著筆尖思考的樣子,看他寫下評語時工整的字跡,心里的愛意越來越濃。
他發現陸知許的評語都很簡潔,大多是“邏輯清晰情感真摯語句不通順,建議修改”之類的,完全是理科生的風格。沈嶼忍不住笑了起來,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多帶他讀一些文學作品,讓他也能感受到文字里的浪漫。
審稿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沈嶼收拾好稿件,和陸知許一起離開活動室。樓道里沒有開燈,光線有些昏暗,沈嶼故意放慢腳步,讓陸知許走在前面。他看著陸知許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沖動,想從后面抱住他,告訴她自已喜歡了他很多年。
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害怕,害怕一旦說出口,就連現在這樣的陪伴都失去了。他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像藏在詩集里的情詩一樣,無人知曉。
走到樓梯口時,陸知許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沈嶼說:“今天謝謝你,審稿還挺有意思的。”
沈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不用謝,以后我們可以經常一起。”他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樣甜,原來陸知許并不是完全不喜歡這里。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了沈嶼的衣角。路燈的光線溫柔,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沈嶼偷偷往陸知許身邊挪了挪,肩膀偶爾碰到一起,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跳加速。
“對了,”陸知許忽然說,“你上次說幫我整理文科知識點,什么時候給我?”
“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天帶給你。”沈嶼連忙回答,心里暗自慶幸自已早就準備好了。那是他熬夜整理的,字跡工整,還標注了重點,甚至在每頁的角落都畫了小小的星星,希望能讓陸知許看得更開心一點。
走到校門口時,陸知許停下腳步:“我家往這邊走。”
“好,那明天見。”沈嶼笑著說,看著陸知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往自已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沈嶼拿出手機,翻看了今天在文學社偷**的陸知許的照片。照片里的陸知許專注地看著稿件,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溫柔得不像話。沈嶼忍不住笑了起來,把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又在朋友圈發了一句詩:“晚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配圖是文學社活動室的窗戶,卻沒人知道,他的“西洲”,就是陸知許。
回到家,沈嶼把今天審核通過的稿件整理好,又拿出那本詩集,在扉頁上補充了一句:“活動室的光影里,有我藏不住的歡喜。”寫完后,他把詩集放進抽屜里,和那本整理好的文科知識點放在一起,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知道,這份暗戀可能永遠不會有結果,可能會充滿遺憾,但他還是想堅持下去。只要能和陸知許一起走過這段青春時光,只要能每天看到他的笑容,能和他一起學習、一起放學,就足夠了。
就像他寫過的那句詩:“不求歲歲常相伴,只求年年皆平安。若能與君共白首,何須朝夕羨神仙。”他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這份竹馬情誼能長久一點,再長久一點。
夜色漸深,沈嶼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就能把整理好的知識點交給陸知許,想著以后每天都能和他一起去文學社審稿,想著兩人并肩走在校園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帶著甜甜的笑意進入了夢鄉。
夢里,他和陸知許坐在文學社的活動室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陸知許拿著他寫的詩集,笑著對他說:“沈嶼,你的詩寫得真好,我很喜歡。”而他,終于鼓起勇氣,對陸知許說:“知許,我喜歡你,很久了。”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晚風枕著竹馬詩》,由網絡作家“沐蕊”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陸知許沈嶼,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從中考結束那天起,就沒歇過嗓子。沈嶼坐在搬家公司的貨車后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里一枚磨得發亮的玻璃彈珠——那是小學時陸知許贏走他所有彈珠后,又偷偷塞回他手里的“戰利品”,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像極了分別時陸知許那句平淡的“再見”。,青磚灰瓦的老房子漸漸被鱗次櫛比的新樓盤取代。沈嶼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梧桐樹梢,心里像被蟬鳴鉆得發空。他和陸知許做了九年鄰居,從穿開襠褲一起爬樹掏鳥窩,到初中時并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