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的士兵正蹲在廢墟掩體后,用一把AK-47點射遠處涌來的僵尸。彈殼叮當落地,槍口焰在昏暗的房間里明滅不定。十七殺,還剩最后三個目標。耳機里傳來隊友激動的叫喊:“老王,右邊!右邊摸上來了!”,準星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窗外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他摘下耳機,房間里瞬間被另一種聲音填滿——汽車警報的嘶鳴、玻璃破碎的脆響,還有更多他一時無法分辨的、屬于人類喉嚨被擠壓到極限后發出的古怪聲響。
他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2036年9月28日,晚上8點47分。
推開電競椅,王哲走到窗邊。他住在老式小區的六樓,視野還算開闊。樓下的小區道路上,幾個人影正在……奔跑?不,那動作太奇怪了,像是在抽搐著前進。一輛白色轎車撞在路燈桿上,車頭凹陷,引擎蓋里冒出白煙。駕駛座的車門敞開著,里面沒人。
更遠處,小區的鐵門外,街道上的車流徹底停滯了。紅色的剎車燈連成一片血色的長河。
王哲的眉頭皺了起來。退伍三年,有些東西已經刻進骨子里——比如對混亂的警覺。他拉上窗簾,只留下一條縫隙,然后快步走回電腦前。
游戲還停留在結算畫面,但他已經沒心思看了。他點開瀏覽器,社交媒體的首頁推送正在瘋狂刷新。
#鷹醬國生物實驗室疑似泄露#
#多地爆發不明攻擊事件#
#請市民保持冷靜,待在室內#
最后一條官方推送的時間停留在八分鐘前。之后,所有的更新都停滯了。王哲刷新頁面,瀏覽器轉了兩圈,彈出一個紅色的錯誤提示:“網絡連接失敗。”
他抓起手機,信號格是空的。
不是沒信號的那種空——是徹底歸零,像被什么東西從空氣中抹掉了。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王哲站起來,走向客廳的儲物柜。柜子最下層,有一個軍綠色的防水包。他拉開拉鏈,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金屬。
那是一把改裝過的56式***,AK系,槍托被他親手打磨過,更適合抵肩。旁邊整齊地碼著三個壓滿**的彈匣,還有兩個未開封的油紙包,里面是更多的7.62毫米**。
退伍時,老**偷偷塞給他的。“留著防身,”**當時喝多了,拍著他的肩膀,“這世道……誰知道呢。”
王哲沒想過真會用上。
但現在,他把槍拿了出來,檢查槍機,上彈匣,動作熟練得像是昨天才摸過槍。咔嗒一聲,**上膛。他又從包里翻出一個小巧的黑色設備——一臺老舊的業余無線電,退伍后就沒怎么用過,但電池一直充著電。
打開電源,調頻。電流的嘶嘶聲中,他按下通話鍵。
“有人嗎?這里是……王哲。韓金?高石?聽到回話。”
靜默。
只有**的電流噪音,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撞擊聲。那聲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時敲門?不,更像是用身體撞門。
王哲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呼叫。
就在這時,無線電里突然傳來一個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聲。
“王……王哲?”
是韓金的聲音。王哲能聽出來,那家伙平時說話可不是這樣。韓金家境好,說話總帶著點從容,現在那聲音里卻塞滿了恐懼。
“我在。”王哲穩住聲音,“你怎么樣?”
“我**……我這邊樓道有東西在撞門!”韓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在抖,“我聽到樓下李奶奶在喊救命,然后就沒聲了……然后就有東西上來了!我用柜子頂住了門,但……”
**音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咚!
韓金倒抽一口冷氣。
“你手邊有什么?”王哲問,同時已經開始往身上套戰術背心。背心是退伍時帶回來的,插板上還印著部隊的編號。
“**。我爸收藏的那把***,還有……大概二十發**。”韓金的呼吸稍微穩了一點,“你要過來?”
“等著。”王哲把無線電別在背心上,抓起槍,“別開門,等我信號。”
他走到自家門前,先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的聲控燈亮著,慘白的光線下,一個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對面住戶的門前。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睡衣,王哲記得他姓陳,在附近的中學教物理。此刻陳老師正用額頭一下一下地撞著對面的防盜門。
咚。咚。咚。
節奏機械而持續。
王哲的視線下移,看到了陳老師腳邊地毯上的深色污漬——那是一灘血,從他睡衣的下擺滴落,在米色的地毯上暈開一**。
“陳老師?”王哲隔著門喊了一聲。
撞門的動作停了。
那個背影緩緩地、極其不自然地轉過身。王哲看到了陳老師的臉——如果那還能稱之為臉的話。左半邊臉像是被什么東西撕扯過,皮肉外翻,眼眶空洞,一只眼球耷拉在顴骨上。右半邊臉相對完整,但皮膚呈現出一種死灰的蠟色,嘴唇烏紫。
最重要的是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瞳孔擴散到幾乎占據整個虹膜,黑得像是兩口深井,沒有任何焦點,也沒有任何……人性。
陳老師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咕嚕聲,像是氣管漏風。然后他邁開腳步,朝著王哲的門走了過來。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僵硬,但很穩。
王哲退后一步,槍口抬起。他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也許陳老師只是病了?受傷了?但什么傷會讓一個人變成這樣?而且那眼神……
咚!
陳老師開始撞他的門。力道比剛才更大,防盜門發出不堪重負的**。
王哲看了眼門鎖,是老式的機械鎖,還算結實。但他不能賭。他迅速做出決定,單手持槍,另一只手飛快地打開門上的三道鎖鏈中最下面那道,然后猛地拉開一條縫隙。
槍管伸了出去。
陳老師那張殘破的臉幾乎貼在門縫上,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王哲沒有猶豫,扣動扳機。
噗。
加裝的簡易消音器讓槍聲變得沉悶。**從下頜貫入,在后腦炸開一朵不大的血花。陳老師的動作僵住了,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再無聲息。
王哲拉開門,槍口保持警戒,快速掃視走廊。除了陳老師的**,沒有其他異常。他跨過**,來到韓金家的門前,敲了敲:“是我。”
門后傳來拖動重物的聲音,然后門開了一條縫。韓金的臉出現在門后,蒼白得嚇人,手里緊緊攥著一把雙管**,手指關節都捏白了。
“快進來!”韓金壓低聲音。
王哲側身閃入。韓金立刻把門關上,重新用沉重的實木餐桌頂住。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臺燈,光線昏暗。王哲注意到韓金的左手小臂上纏著繃帶,滲著血。
“怎么弄的?”
“碎玻璃。”韓金抹了把臉,“樓下炸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
“你老婆呢?”王哲問。韓金的妻子六愛娟在外市參加學術會議,按計劃今天該回來了。
韓金的臉色更難看了。“聯系不上。電話打不通,**站那邊……”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從他猩紅的眼睛里,王哲看到了某種近乎絕望的東西。
“先顧眼前。”王哲說,走回客廳,重新打開無線電,“高石?張雷?張木木?楊蕾?王超?聽到回話。”
又是一陣靜默。
就在王哲準備調整頻率時,一個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王……王哥……是我……高石……”
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還帶著哭腔。
“你在哪?”王哲立刻問。
“便……便利店……我下班路過……想買點吃的……外面……外面全是……”高石的聲音被一陣劇烈的抽泣打斷,“它們在撞門!倉庫的門!王哥……救命……”
“哪家便利店?”
“就……就小區東門那家‘鄰里’……我在后面的小倉庫……它們進不來……但門快撐不住了……”高石語無倫次,“我包里有吃的……有水……還有我的筆記本……但我怕……”
“等著。”王哲看了眼韓金,“張雷呢?他住得近,有車。”
他切換頻率,再次呼叫。這次回應很快,一個粗啞的聲音幾乎吼了出來:“王哲?!***還活著!”
是張雷。**音是皮卡引擎的轟鳴,還有撞擊聲。
“你在哪?”
“開車!”張雷的聲音在顛簸中斷斷續續,“廠里……廠里炸了!那些東西……工友老李突然就瘋了,咬人!**……我開車撞出來的!你們在哪?”
“我和韓金在小區。高石困在東門的便利店倉庫。你能過去嗎?”
“東門?”張雷頓了一下,“繞過去得五分鐘……但我這邊路上全是撞壞的車,還有那些……瘋子。我得撞過去。”
“小心點。接到高石后,回小區匯合。我們需要車。”王哲說,腦子里已經開始快速規劃,“張木木住得遠,楊蕾在工地,王超……那家伙估計還在打游戲。我們得一個個接。”
“明白!”張雷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撞上了什么東西,他罵了句臟話,“等我消息!”
通訊暫時中斷。
王哲和韓金對視一眼。韓金已經給**重新裝填了**,手臂上的傷口簡單包扎過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恐懼全部壓下去:“接下來呢?”
“先清掉這層樓的威脅。”王哲說,拉開門,“然后等張雷。我們得……”
他的話戛然而止。
走廊里,陳老師的**還躺在原地。但不知何時,另外兩戶人家的門也開了。一個穿著睡衣的老**,一個穿著外賣員制服的年輕人,正搖搖晃晃地從各自的房門里走出來。
他們的動作和剛才的陳老師如出一轍——僵硬、緩慢,但目標明確。
而且,他們的眼睛,都是同樣的、毫無生氣的漆黑。
老**的脖子上有一個巨大的撕裂傷,氣管**在外,隨著她移動,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外賣員的頭盔裂了,半邊臉塌陷下去,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朝著王哲和韓金的方向,伸出了沾滿血污的手。
更糟糕的是,樓下傳來了更多腳步聲。
沉重的、拖沓的,正在上樓的腳步聲。
韓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抬起。
王哲的槍口已經對準了最近的威脅。但他心里清楚——**是有限的,而這棟樓里,住著上百戶人家。
窗外的夜空里,遠處某個方向,突然騰起一團巨大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爆炸聲幾秒鐘后才傳來,沉悶得像大地的心跳。
然后,整個小區的燈光,啪一聲,全滅了。
世界陷入黑暗,只有遠處燃燒的火光,透過窗戶,在走廊的墻壁上投下搖曳的、猩紅的光影。
那兩個東西,在紅光中,繼續朝他們走來。
王哲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聲音冷得像冰:
“退后。關門。”
“我們要守住這道門,直到張雷回來。”
“或者……”
他頓了頓,沒有說出后半句。
或者,直到這道門被撞開。
黑暗中,撞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止一道門。
是整個樓層,此起彼伏的、瘋狂的撞擊聲。
像一場來自地獄的敲門聲。
而他們,就在門里。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羅馬的卡皮特的《生化末世求生兄弟連》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他操控的士兵正蹲在廢墟掩體后,用一把AK-47點射遠處涌來的僵尸。彈殼叮當落地,槍口焰在昏暗的房間里明滅不定。十七殺,還剩最后三個目標。耳機里傳來隊友激動的叫喊:“老王,右邊!右邊摸上來了!”,準星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窗外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他摘下耳機,房間里瞬間被另一種聲音填滿——汽車警報的嘶鳴、玻璃破碎的脆響,還有更多他一時無法分辨的、屬于人類喉嚨被擠壓到極限后發出的古怪聲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