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滿是泥濘的土路上，濺起微不可察的水花。，姿勢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蛤蟆。，那是昨天為了**強行騎馬狂奔留下的后遺癥。磨破皮了。，試圖讓**懸空，以此減少摩擦。。，背脊挺得筆直。，緊身的勁裝勾勒出那道令彭明軍魂牽夢繞的背部曲線。腰肢纖細，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斷，但彭明軍見過那腰肢發力時的恐怖爆發力。
那是能把人頭當球踢的力量。

“蘇姑娘。”

彭明軍夾緊了馬腹，忍痛追上去半個馬身，“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蘇離目視前方，聲音平淡：“說?！?br>
“這馬鞍太硬，硌得慌。”

彭明軍一臉誠懇，“我看你那匹馬背寬厚實，要不咱們擠擠？我坐后面，保證不亂動，主要是為了節省馬力，畢竟低碳出行……”

鏘。

劍身出鞘一寸，寒光在晨霧中閃爍。

“想斷腿，還是斷那兒？”

蘇離的目光掃過彭明軍的胯下。

彭明軍只覺得褲*一涼，立刻坐直了身子，義正言辭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得加快速度。時不我待，只爭朝夕！”

他狠狠一抽馬鞭。

戰馬吃痛，撒開蹄子狂奔。

彭明軍慘叫一聲，整個人在馬背上顛成了篩子，但為了男人的尊嚴，愣是一聲沒吭，只是眼角飆出了兩滴晶瑩的淚花。

……

正午。

烈日當空。

兩人停在一座名為“鬼哭嶺”的山腳下。

這里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偶爾有幾只烏鴉落在枯樹枝頭，發出嘶啞的叫聲。

“就是這兒？”

蘇離翻身下馬，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環顧四周，眉頭微皺。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寶藏的樣子，倒像是個亂葬崗。

“根據地質構造和植被分布，錯不了。”

彭明軍**大腿根，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灰白色的石頭，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露出了癡漢般的笑容。

“味兒真沖?！?br>
“什么味？”蘇離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錢的味道。”

彭明軍把石頭扔掉，指著半山腰那個黑黝黝的洞口，“走，進洞?！?br>
蘇離沒動。

她盯著那個洞口，手按在了劍柄上。

“有東西?！?br>
話音未落。

吼——！

一聲腥風撲面的咆哮從洞口炸響。

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黑熊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轟隆隆地沖了出來。這**站起來足有三米高，胸口一撮白毛，獠牙上還掛著不知名生物的碎肉。

彭明軍的第一反應是：**，這熊掌得蒸多久才能爛？

第二反應是：這玩意兒一巴掌能把我拍成肉餅。

“蘇姑娘！護駕！”

彭明軍極其熟練地閃身躲到了蘇離身后，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凝滯。

蘇離紋絲不動。

面對撲面而來的惡風，她只是微微側身，左腳前踏半步。

黑熊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拍下。

這一擊，能碎石裂金。

蘇離出劍了。

不是拔劍，而是連著劍鞘一同刺出。

太快了。

彭明軍只看到一道殘影。

劍鞘精準地點在黑熊最脆弱的鼻尖上。

嘭！

一聲悶響。

那頭幾百斤重的龐然大物，竟然被這一劍點得向后仰倒，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趁著黑熊失去平衡的瞬間，蘇離手腕一抖。

長劍出鞘。

寒光如練，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嗤。

黑熊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它的喉嚨處多了一道細線，鮮血過了兩秒才噴涌而出。

一擊斃命。

蘇離收劍，甚至沒有多看那**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

“剝皮，取膽?！?br>
她轉頭看向彭明軍，“熊掌給你留著。”

彭明軍從她身后探出腦袋，豎起大拇指：“蘇女俠威武！這一招‘神龍擺尾’簡直……”

“那是‘點蒼’。”

蘇離打斷了他的馬屁，“進去。”

彭明軍屁顛屁顛地繞過熊尸，掏出火折子，率先鉆進了山洞。

一進洞，一股濃烈刺鼻的氨氣味差點把他熏個跟頭。

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灰褐色的東西，踩上去軟綿綿的，有些地方還因為潮濕而泛著黑光。

頭頂上，密密麻麻倒掛著無數只蝙蝠。被火光驚擾，它們發出吱吱的怪叫，撲棱著翅膀亂飛。

蘇離剛一進來，臉色就變了。

她捂住口鼻，嫌棄地后退了一步。

“這就是你要找的礦？”

“這可是好東西！”

彭明軍蹲下身子，也不嫌臟，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興奮得兩眼放光，“這是硝土！經過提煉就是硝石！有了它，我就能造出更多的掌心雷，甚至……紅衣大炮！”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就是***的原料。

蘇離看著他手里那團散發著惡臭的東西，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這是蝙蝠糞?！?br>
她冷冷地陳述事實。

“不，這是帝國地基?！?br>
彭明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蘇姑娘，格局打開一點。你看這些糞便，它們不僅僅是屎，它們是力量，是真理，是讓咱們在這個亂世安身立命的本錢?！?br>
他指著這滿地的蝙蝠糞，豪情萬丈。

“給我三個月，我能讓這滿山的屎，變成轟開京城大門的**！”

蘇離沉默了片刻。

她不懂化學，也不懂什么工業**。

但她記得昨天那一炸的風情。

那種毀**地的力量，確實能改變很多東西。

“怎么運？”她問到了關鍵點。

“咱們兩匹馬，再加上這頭熊的皮做個拖斗，能運幾百斤回去?！?br>
彭明軍開始盤算，“先搞個土法提純池，用草木灰做沉淀劑……哎，蘇姑娘，你力氣大，能不能幫我鏟……”

鏘。

蘇離手中的劍微微震顫。

“我自已鏟！我自已鏟！”

彭明軍立刻從懷里掏出一把折疊工兵鏟（**版），開始奮力挖掘。

一邊挖，他一邊在心里流淚。

穿越者混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別人穿越都是皇子王爺，錦衣玉食。自已穿越，開局就在挖屎。

但這并不妨礙他此時此刻的快樂。

每一鏟子下去，都是滿滿的安全感。

……

黃昏。

殘陽如血。

兩人一馬（另一匹馬拉著簡易拖斗）回到了荒村。

拖斗里裝滿了散發著怪味的麻袋，上面還蓋著一張血淋淋的熊皮。

剛進寨門，一群民夫就圍了上來。

“彭先生回來了！”

“那是……熊**？！”

“天哪，這么大的熊，蘇姑娘真是神人?。　?br>
眾人看著那張巨大的熊皮，對蘇離的敬畏又深了一層。至于旁邊那個灰頭土臉、渾身臭烘烘的彭明軍，則被自動忽略了。

蘇離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一個民夫。

“燒水，我要沐浴?！?br>
她扔下這句話，便徑直走向了寨子里唯一一間完好的瓦房。那是她的專屬領地。

彭明軍則指揮著幾個人把麻袋搬到后院。

“輕點！都輕點！這可是寶貝，灑了一點我扣你們工錢！”

他像個守財奴一樣盯著每一個麻袋落地。

安頓好一切后，彭明軍癱坐在地上，感覺腰都要斷了。

“彭先生。”

一個膽大的民夫湊過來，指著那些麻袋，“這到底是啥寶貝??？咋一股子……那味兒？”

“這叫‘天火沙’?！?br>
彭明軍神秘一笑，“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頭咔吧作響。

雖然累成狗，但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有了這批原料，****量產就不再是問題。

接下來，就是改進配方。

現在的黑**只是最原始的粉末狀，燃燒速度不穩定，威力也有限。

他要搞顆?；?*。

只要加點水、酒精，攪拌成糊狀，再過篩造?！χ辽倌芴嵘?。

那時候，別說黑風寨，就是正規軍來了，也得跪下唱征服。

“彭明軍。”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意淫。

彭明軍回頭。

只見蘇離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月白色長裙，頭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她手里端著一碗清水，站在夕陽的余暉里，美得像是一幅畫。

只是這幅畫手里拿著的東西有點煞風景。

一張紙條。

“這是什么？”蘇離揚了揚手里的紙條。

彭明軍定睛一看，那是他之前為了忽悠蘇離簽下的“欠條”。

“保護費欠條啊?！迸砻鬈娬Ａ苏Ｑ邸?br>
“利息。”

蘇離淡淡道，“今天的保鏢費，加上那頭熊的加工費，一共二十兩。加上昨天的十兩，三十兩。按九出十三歸算，這月你得還我四十兩。”

彭明軍瞪大了眼睛。

“***??！大梁律法都不敢這么定！”

“我是法外狂徒?！?br>
蘇離理直氣壯，“給不給？”

“沒錢?！?br>
彭明軍把脖子一梗，“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反正我現在渾身上下就這一百多斤肉，你看上哪塊了隨便切。”

蘇離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不僅沒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肉太酸，不好吃。”

她走到彭明軍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腦袋上。

“不過，這顆腦袋倒是挺值錢?！?br>
“聽說黑風寨的總瓢把子‘座山雕’發了江湖懸賞令，要你的人頭，賞金五百兩。”

彭明軍心里咯噔一下。

座山雕。

那是統領方圓百里十八股水匪悍盜的狠角色，據說手底下有上千號人，甚至還有幾門土炮。

黑風寨只是他的一個小弟。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是網文的鐵律，也是江湖的規矩。

“五百兩？”

彭明軍摸了摸自已的脖子，干笑兩聲，“看來我身價漲得挺快啊。蘇姑娘，你不會為了這點錢，就把你的長期飯票給賣了吧？”

蘇離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嘴唇。

“看心情?！?br>
“要是飯做得不好吃，或者……”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或者你那個‘天火沙’炸不死座山雕，我就把你賣了抵債?！?br>
彭明軍看著她那雙沒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女人是認真的。

在這個亂世，所謂的盟友關系，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唯有實力，才是永恒的紐帶。

只有證明自已有足夠的價值，才能讓這把絕世好劍，一直握在自已手里。

“放心?！?br>
彭明軍收起了嬉皮笑臉。

他轉過身，看著后院堆積如山的麻袋，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那是一種理科生特有的、計算一切的冷酷。

“座山雕不來也就罷了?！?br>
“他要是敢來?！?br>
彭明軍從懷里摸出一顆剛剛隨手搓出來的黑色小顆粒，手指輕輕一碾。

嗤。

火星在指尖一閃而逝。

“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時代的碾壓。”

蘇離看著他的背影。

那一瞬間，這個猥瑣、好色、貪生怕死的男人身上，竟然涌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

那是對力量的絕對自信。

“好?！?br>
蘇離轉身回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我等著看戲?！?br>
“記得，晚飯我要吃紅燒熊掌。做不好，扣錢。”

房門關上。

彭明軍長出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嚇死爹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覺后背都濕透了。

**也是個體力活啊。

不過……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滿院子的硝土。

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五百兩？

座山雕，你這格局還是小了。

等老子的顆粒**流水線搞起來，老子的人頭，至少值個萬戶侯！

“來人！”

彭明軍大吼一聲，中氣十足。

“把鍋架起來！把酒滿上！”

“今晚全寨吃肉！明天一早，全體都有，給老子篩土！”

“咱們要發財了！”

夜風卷起院子里的塵土。

那股刺鼻的氨氣味，在彭明軍鼻子里，此刻竟比最昂貴的香料還要芬芳。

因為那是權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