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縮了縮,但很快又堆起那副偽善的笑:“厲大哥也在啊。那個……晚棠昨晚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她年紀小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既暗示蘇晚棠“不懂事”,又擺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好像他才是蘇晚棠的什么人。。。***永遠溫和有禮,永遠為她“著想”,然后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捅她最深的刀。“***,”她從他身后走出來,聲音冷得像冰,“我們很熟嗎?需要你替我賠不是?”。,語氣更加溫和:“晚棠,你別鬧脾氣。我知道昨晚的事你受了委屈,但女孩子家名聲要緊。這樣,你先跟我回知青點,咱們慢慢說——”
話沒說完,他的手又伸過來,這次目標是蘇晚棠的臉。指尖快要碰到她臉頰時,卻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厲戰野扣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看起來不快,甚至有些隨意。但***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咔嚓。”
很輕微的一聲響。不是骨頭斷,是關節被卸開的聲音。
“啊——!”***慘叫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他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已整條手臂都麻了,根本動彈不得。
厲戰野沒看他,目光掃過院外圍觀的人。
不知什么時候,早起的村民已經聚了過來。端著碗喝粥的,拎著糞桶準備下地的,還有抱著孩子看熱鬧的。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眼睛里閃著八卦的光。
李春梅和王大柱也在人群里,臉色鐵青。
“昨晚,”厲戰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蘇晚棠在我屋里。”
人群嘩然。
“現在,”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她是我媳婦。”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蘇晚棠也愣住了。她沒想到厲戰野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得這么直接,這么……不容置疑。
***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強撐著:“厲、厲戰野!你胡說什么!晚棠是知青,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你怎么能、能強迫她——”
“強迫?”厲戰野終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強迫了?”
他松開手,***踉蹌著后退好幾步,捂著脫臼的手腕直抽冷氣。
厲戰野不再理他,轉身看向蘇晚棠。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她膝彎,另一只手攬住她后背,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蘇晚棠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這個姿勢太羞人了。她的臉貼著他頸側,能感受到脈搏有力的跳動。他抱著她穩穩地站著,手臂肌肉繃緊,像鐵箍一樣。
“厲戰野!你干什么!”王大柱終于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著他的鼻子,“光天化日耍**!我要去公社告你!告你拐帶知青!告你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
厲戰野眼皮都沒抬。
他從軍褲口袋里掏出一個深綠色的小本本,甩給王大柱。
“退伍證。”他只說了三個字。
王大柱手忙腳亂地接住,翻開一看,臉色就變了。證件是真的,上面蓋著部隊的紅章。更嚇人的是,在證件封底內頁,還有一個很小的、特殊的鋼印——那圖案王大柱不認識,但能看出來絕不是普通部隊的標記。
“現在,”厲戰野抱著蘇晚棠,大步往外走,“我們去公社領證。”
他走得穩,步子邁得大。蘇晚棠被他抱在懷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隨著步伐起伏,還有透過薄薄布料傳來的、滾燙的體溫。
她的臉頰緊貼著他頸窩,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雜著汗水的咸澀和一種說不清的、屬于男人的凜冽氣息。
路邊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道。
有老**搖頭嘆氣:“造孽哦,好好一個姑娘……”
有年輕漢子羨慕地嘀咕:“厲戰野這小子,下手真快……”
有婦人小聲議論:“我看蘇知青也沒反抗,說不定是自愿的……”
還有孩子追在后面跑:“新娘子!厲叔叔娶新娘子嘍!”
蘇晚棠閉著眼,把臉埋得更深。耳朵卻豎著,把那些議論一字不落地聽進去。
自愿的嗎?
她問自已。
如果昨晚沒有被下藥,如果沒有被逼到絕路,她會主動走進那個院子嗎?
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被這個男人抱在懷里,穿過半個村子,去領一張結婚證——她心里沒有害怕,沒有后悔,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和一點……連自已都不愿承認的、細微的安心。
快到村口時,王大柱帶著幾個本家侄子追了上來,攔住了去路。
“厲戰野!”王大柱喘著粗氣,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別以為有退伍證就了不起!蘇晚棠的戶口還在我們村,我是村支書,我不開介紹信,你看哪個公社敢給你倆**!”
厲戰野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蘇晚棠。她睫毛顫了顫,沒睜眼,但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王大柱,還有他身后那幾個拿著鋤頭扁擔、虛張聲勢的侄子。
薄唇吐出兩個字:
“滾開。”
聲音不大,甚至沒什么起伏。
但王大柱和他的侄子們,齊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冰冷的,實質的,像刀子一樣刮過人皮膚。
厲戰野沒再看他們,抱著蘇晚棠,徑直從讓開的缺口走了過去。
陽光終于徹底穿透晨霧,灑在土路上。
遠處,公社那棟二層小樓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