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緘宿樓的《緘宿樓》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林晝縮著脖子摸向出租屋三樓的樓梯口,熬了十四個小時的腦袋昏沉發漲,指尖凍得捏不穩鑰匙。,黑黢黢的樓梯間里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他低頭找鑰匙孔時,指腹突然觸到一片粗糙黏膩的水泥——不是熟悉的金屬門鎖,是涼得扎骨的硬墻。。,是整個空間像被揉皺的紙,猛地把他往里卷。失重感只持續半秒,林晝狠狠砸在地上,膝蓋磕得鉆心疼,鼻腔里瞬間灌滿一股濃到化不開的腥腐味:不是垃圾臭,是泡脹的腐肉、發霉的棉絮、干涸的血痂...
精彩內容
,林晝縮著脖子摸向出租屋三樓的樓梯口,熬了十四個小時的腦袋昏沉發漲,指尖凍得捏不穩鑰匙。,黑黢黢的樓梯間里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他低頭找鑰匙孔時,指腹突然觸到一片粗糙黏膩的水泥——不是熟悉的金屬門鎖,是涼得扎骨的硬墻。。,是整個空間像被揉皺的紙,猛地把他往里卷。失重感只持續半秒,林晝狠狠砸在地上,膝蓋磕得鉆心疼,鼻腔里瞬間灌滿一股濃到化不開的腥腐味:不是垃圾臭,是泡脹的腐肉、發霉的棉絮、干涸的血痂混在一起的味道,稠得像濕泥,堵得他肺管發緊,當場就嘔出一口酸水。"這是哪兒……我不是在回家嗎?",手掌按下去的瞬間,黏得拔不開——**石地板上覆著一層半干的尸液,沾在掌心拉絲,指尖蹭到一粒硬碴,低頭借縫隙漏進的灰光看,是半顆泛黃的碎牙。。
林晝不是不怕死,是此刻的恐懼根本沒法用語言形容:前一秒還在現實的深夜樓道,下一秒就被拽進這個陌生又詭異的鬼地方,沒有征兆,沒有解釋,只有撲面而來的死意。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用劇痛強迫自已清醒——熬夜的幻覺?不可能,這疼、這臭、這黏膩的觸感,全是真的。
這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望不到頭。
天花板垂著密密麻麻的黑黃腐棉,像爛掉的腸子,一縷縷搭下來,沾著暗褐的血痂和碎肉;墻皮**剝落,紅磚縫里嵌滿纏成球的頭發,黑的、白的、灰的,還有半截指甲卡在縫里,泛著死灰;兩側是緊閉的木門,門板爛得坑坑洼洼,每扇門上都用指甲**歪扭的叉,滲著發黑的血印。
沒有風,卻有一股陰寒往骨頭縫里鉆,凍得林晝牙齒打顫,呼吸都帶著白氣。
走廊里還有兩個人。
一個穿快遞服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褲*濕了一片,腥臊味混著腐臭更刺鼻,眼神直勾勾的,嘴里反復念叨"放我回去",嚇得失了神;一個扎馬尾的年輕女孩,縮在墻角,雙手死死捂住嘴,連哭都不敢出聲,肩膀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眼淚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團濕痕。
都是普通人,和他一樣,被莫名其妙拽進來的。
"誰、誰知道這是哪兒?惡作劇嗎?"男人終于憋出一句,聲音抖得不成調,伸手就要掏手機,"我報警!我要報警!"
林晝剛想喊"別亮燈",已經晚了。
手機屏幕的白光乍亮,刺破走廊的黑暗。
就在光亮亮起的瞬間,天花板上的腐棉里,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是聲控燈珠的聲響,細碎卻尖銳,扎得耳膜生疼。
林晝的心臟猛地揪緊,他余光掃到走廊窗臺,擺著一本爛成絮狀的棉紡廠工作筆記本,封皮黏著干硬的血殼,紙頁被尸液泡得發脹,他瘋了似的撲過去,用指尖摳開黏連的紙頁,上面是用暗紅的血寫的字,筆畫扭曲,被霉斑啃得殘缺不全,每一筆都滲著死意:
棉紡舊宿樓·死規
1. 走廊聲控燈永遠不亮,若聽見燈珠滋滋響,立刻貼墻站定,閉眼屏息,直至聲響消失。
2. 僅407為活門,余門若開,不看、不退、低頭速過。
3. 零點后,勿觸垂落腐棉,那是纏魂索。
4. 聞呼名,不應、不回頭,是替聲索命。
5. 樓內無活人,所見活物,皆為腐尸裹皮。
最后一行血字被霉斑蓋死,只剩一個深嵌紙頁的"死"。
規則第一條,已經被男人破了。
滋滋的電流聲驟然變響,天花板的腐棉瘋狂扭動,像有東西在里面掙扎。林晝連滾帶爬貼緊墻面,死死閉眼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他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從頭頂壓下來,比之前濃十倍,裹著碎肉的腥氣。
男人卻嚇得轉身就跑,手機光晃得走廊忽明忽暗:"別過來!什么東西!滾開!"
他沒貼墻,沒閉眼,沒屏息。
破規的瞬間,走廊里的陰寒驟沉。
"噗——"
一聲悶響,像是爛布被撕裂。
林晝屏住呼吸,卻能清晰聽見:皮肉拖拽的黏膩聲、骨頭摩擦的咯吱聲、男人被堵在喉嚨里的悶啞慘叫。
不是鬼飄著撲人,是從腐棉里掉下來的。
一具穿著破舊藍色工裝的女尸,身高不足一米六,卻力大如鬼。頭發粘滿腐棉,結成硬坨,半張臉爛得露著牙床,眼球吊在臉頰外,渾濁的眼白泛著綠,舌頭拖到胸口,沾著血沫和棉絮;雙手是漆黑的枯爪,指甲長而脆,嵌著暗紅的肉渣,正死死掐住男人的脖頸。
不是掐死,是硬生生撕脫。
"嗤啦——"
男人的喉嚨被枯爪撕開,皮肉外翻,氣管和血管扯成細絲,血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濺在木門上,淌在地板上,粘在腐棉上。女尸拖著男人的頭發,往天花板的腐棉里拉,男人的雙腿還在徒勞地蹬踹,腹腔被腐棉里的尖刺劃開,腸子順著褲腿流出來,拖在**石地上,黏膩的內臟摩擦地板,發出滋滋的輕響,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
男人的慘叫戛然而止,只剩喉嚨里冒血泡的咕嚕聲。
不過三秒。
等林晝偷偷掀開一條眼縫時,男人已經被拖進了腐棉深處,只留下一只斷手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掌心的手機屏幕裂成蛛網,光滅了。
腐棉里傳來撕咬血肉的脆響,咔嚓,咔嚓,像是在嚼骨頭。
林晝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到喉嚨口,他死死咬住舌尖,強行憋住嘔吐的**——他不敢出聲,哪怕一絲動靜,下一個被撕爛喉嚨的就是他。冷汗浸透了衣服,貼在背上涼得刺骨,渾身的肌肉都僵成石塊,連眨眼都不敢太快。
女孩縮在墻角,已經嚇傻了,瞳孔散大,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卻連一絲氣音都不敢漏。
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腐棉里撕咬血肉的聲音,還有兩人快要炸開的心跳聲。
林晝靠在墻上,緩緩滑坐下來,后背緊貼著冰冷的紅磚,磚縫里的頭發蹭到他的脖子,*得發麻,卻不敢抬手碰。
他終于明白——
這里不是惡作劇,不是幻覺,是真正的地獄。
沒有系統,沒有提示,沒有所謂的"新手保護",更沒有隨手撿來的鬼器。
只有殘缺的、致命的規則,和藏在腐棉里、以活人為食的惡鬼。
破規,即死。
死狀凄慘,血肉分離,連全尸都留不下。
他摸了摸掌心,除了沾著的尸液和碎牙,什么都沒有。
沒有武器,沒有保命的東西,沒有任何依仗。
只有自已,和身邊這個同樣嚇破膽的女孩。
天花板的腐棉還在輕輕扭動,撕咬聲漸漸停了。
一只漆黑的枯爪,從腐棉里垂下來,指甲上沾著新鮮的血沫,緩緩晃了晃,指向林晝的方向。
緊接著,一個細若游絲、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從腐棉里飄出來:
"你……叫……什……么……名……字……"
規則**條:聞呼名,不應,不回頭。
林晝死死閉緊嘴,把頭埋進膝蓋,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他知道,那只枯爪,正對著他。
那惡鬼,在找下一個獵物。
而他連逃的方向,都不知道。
407號活門,還在走廊的盡頭,隔著滿地的血污、內臟、斷手,和數不清的、緊閉的死門。
一步錯,就是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