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帷幕后的喚神者》,由網絡作家“語風戀夏”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陳硯周明,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總在午后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寧靜。,在青石板路上篩出晃動的光斑。蟬鳴藏在屋檐角落,時斷時續,像某種老舊的、電量不足的儀器發出的嗡響。“溫記舊物”的玻璃門時,掛在門框上的銅鈴鐺發出一聲干啞的輕響。“溫伯。”他朝店里招呼一聲。,溫老先生從一本線裝賬冊里抬起頭。老人約莫六十出頭,穿一件洗得發灰的靛藍色中式褂子,鼻梁上架著老花鏡,鏡片后的目光有些渾濁,卻總在掃過某些器物時,掠過一絲極淡的銳利。“來了?”溫...
精彩內容
,是被陽光叫醒的。,洗得天空澄澈如藍琉璃。陳硯推開窗,潮濕清新的空氣涌進來,帶著樓下早點攤子蒸籠里飄出的面食香氣。“陳硯!吃早飯了沒?”。是同系不同班的周明,住隔壁樓,經常在陽臺碰見。“還沒。”陳硯探出身,“你呢?正要去食堂,一起?”周明扒著陽臺欄桿,“聽說二食堂今天有豆漿油條套餐,特價。行,等我五分鐘。”,就是這樣被一碗豆漿、一根油條、一個室友的吆喝填滿的。簡單,規律,讓人安心。
陳硯換好衣服,出門前下意識看了眼書桌抽屜——那把黑扇還鎖在里面。他頓了頓,終究沒去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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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食堂里人聲鼎沸。周末睡**的學生們這個點才陸陸續續起床,排隊買早飯的隊伍蜿蜒到門口。
周明端著餐盤擠過來,在陳硯對面坐下:“聽說了嗎?咱們系那個王教授,就是教文物鑒賞的那個,下個月要帶學生去西安實地考察。”
“嗯,看到通知了。”陳硯咬了口油條,“要提前交兩千塊錢保證金。”
“兩千啊……”周明咂咂嘴,“你說咱們這種窮學生,啥時候才能摸到真正的古董?不是碎片就是仿品。”
“溫記舊物那邊,偶爾能看見點真東西。”陳硯說,“不過溫伯一般不讓人碰。”
“就是你在那兒兼職的古玩店?”周明眼睛一亮,“下次帶我去看看唄?我就遠遠地看,絕對不碰。”
陳硯笑了笑:“行啊。不過溫伯那人……有點怪。”
“搞古董的哪個不怪?”周明不以為意,“我跟你說,我家樓下那個收廢品的老頭,還非說他三十年前收過一個會發光的玉佩呢,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后來呢?”
“哪有什么后來,早當廢品賣了。”周明灌了口豆漿,“這些老頭老**就愛編故事。不過——”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你兼職那地方,老城區對吧?我昨天刷論壇,看見有人說老棉紡廠那邊……最近鬧耗子。”
“耗子?”
“不是普通耗子。”周明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有人說有野貓那么大,眼睛發紅,見人就咬。上周不是有新聞說流浪貓傷了好幾條狗嗎?我懷疑就是那些耗子干的。”
陳硯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溫老也說,棉紡廠那邊“不太平”,野狗叫得厲害,傷了兩條流浪貓。
“論壇上還說什么了?”他問。
“就這些,語焉不詳的。”周明聳聳肩,“底下跟帖的都在罵樓主編故事騙流量。不過嘛……”
他頓了頓,表情認真了些:“我高中同學家就住那片兒,上個月搬走了。他說搬走前那幾天,晚上總能聽見廠區里有怪聲,像什么東西在哭,又像在笑。**去社區反映,你猜社區怎么說?”
“怎么說?”
“說是老廠區管道年久失修,風吹過破窗戶的響聲。”周明撇嘴,“這解釋,騙鬼呢。”
陳硯沒接話,低頭攪著碗里的豆漿。
“哎,我就這么一說,你別當真啊。”周明見他神色嚴肅,打了個哈哈,“八成就是以訛傳訛。老廠區嘛,荒廢那么久,有點怪動靜也正常。”
“嗯。”陳硯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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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陳硯和周明在教學樓分開。周明要去圖書館趕作業,陳硯則回了出租屋。
推開門,午后的陽光斜斜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方格。屋子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遠處街道模糊的車流聲。
陳硯在書桌前坐下,盯著那個上了鎖的抽屜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鑰匙,打開了它。
黑扇靜靜地躺在幾本舊筆記本上,在陽光下,那把扇子看起來更普通了——就是一把陳舊的、黑漆漆的折扇,扇骨上的裂紋清晰可見,扇面污漬斑斑。
他把它拿出來,握在手里。
依舊是那股透骨的涼意。
陳硯猶豫了片刻,走到窗邊,對著陽光,緩緩將扇子打開。
“咔。”
十二片玄色骨刃無聲滑出,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近乎金屬的光澤。那些根部的扭曲紋路,此刻看得更清楚了些——確實像是文字,或者某種符號,古老,怪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感。
他抬起手,讓陽光直接照在骨刃上。
就在這時——
扇子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輕微到陳硯以為是自已的手在抖。他屏住呼吸,穩住手臂。
又來了。
不是顫動,更像是……共振。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以相同的頻率震動著,帶動了扇骨。
陳硯猛地轉身,看向西邊——老棉紡廠的方向。
扇子的震顫,似乎就是從那瞬間開始的。
他快步走到墻邊,那里貼著一張江城舊城區的手繪地圖,是上學期做城市史調研時買的。他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街道移動,很快找到了老棉紡廠的位置。
一**空白區域,標注著“江城第一棉紡織廠(1958-2003)”。
扇子的震顫,在他指尖觸碰到地圖上那個位置的瞬間,停止了。
戛然而止。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陳硯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展開的黑扇,掌心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是幻覺。
那把扇子,真的對那個地方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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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陳硯還是出了門。
他背著一個舊相機包——里面是借來的數碼相機,以及那把用軟布包好的黑扇。論文需要實地照片,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只是心里那點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蔓延。
從西門坐公交,經過七站,在老城區邊緣下車。越往西走,街景越顯陳舊。紅磚樓,斑駁的墻面,纏繞著電線桿的枯藤。行人稀少,店鋪也多是些五金店、雜貨鋪,門臉灰撲撲的。
按照地圖,再往前走兩個路口,就能看見棉紡廠的外圍圍墻了。
陳硯放慢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相機包的背帶。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陣爭吵聲。
是從前面一個巷口傳出來的。聲音很大,夾雜著本地方言的粗話。
“說了多少遍了!這里不準進!沒看見牌子嗎?”一個粗嘎的男聲吼道。
“我就是拍幾張照片!我是江城大學的學生,在做課題研究!”一個年輕些的聲音據理力爭,帶著明顯的學生氣。
陳硯走近了些,看見巷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臟兮兮工裝服、五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手里拎著根鐵棍,橫眉怒目。另一個是個戴眼鏡的男生,背著雙肩包,手里拿著個單反相機,臉漲得通紅。
巷口果然立著一塊牌子,白底紅字:“施工區域,閑人免進”。但周圍靜悄悄的,看不見任何施工的跡象。
“我管你什么大學!”工裝男人揮舞著鐵棍,“趕緊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你這人怎么不講道理……”眼鏡男生還想爭辯。
“怎么回事?”
一個平和的聲音插了進來。
陳硯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淺灰色夾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從另一側走來。他個子不高,相貌普通,但走路的樣子很穩,眼神掃過來時,有種說不出的沉靜感。
工裝男人看見他,氣勢頓時矮了半截:“趙、趙隊長……”
被稱作趙隊長的男人點點頭,目光轉向眼鏡男生:“你是學生?”
“是、是的。”眼鏡男生被這突然的變化弄得有些懵,“我是江城大學建筑系的,想進去拍點老廠房的照片,做工業遺產保護的課題……”
“這里最近在進行安全檢測,確實不對外開放。”趙隊長的語氣很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是去別處吧。北郊有個老鑄造廠,也很有特色,而且對外開放。”
“可是……”
“沒有可是。”趙隊長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同學,聽話。”
眼鏡男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再說什么,悻悻地收起相機,轉身走了。
趙隊長這才看向工裝男人:“老吳,辛苦了。繼續守著,任何人都不準進。”
“是,趙隊長!”老吳挺直腰板。
趙隊長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陳硯。
那目光很短暫,很平淡,就像看路邊一棵樹、一盞路燈。
但陳硯的后背,卻在那瞬間繃緊了。
他有一種被某種冰冷的儀器掃描過的錯覺——不是惡意,而是某種絕對的、不帶感情的審視。
好在趙隊長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邁步走了。他的腳步很輕,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硯站在原地,等到心跳平復了些,才慢慢轉身,朝來路走去。
他不能繼續往前了。
那個趙隊長,那個守門的老吳,還有那塊“施工區域”的牌子……一切都透著一股刻意的、不尋常的味道。
溫老的提醒,周明說的傳聞,扇子的震顫。
還有剛才那個趙隊長看他的那一眼。
陳硯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公交站。直到坐上公交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漸次掠過,他才松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相機包放在腿上,他能感覺到里面那把黑扇冰涼的輪廓。
車子搖搖晃晃,陽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陳硯閉上眼。
剛才那個趙隊長,到底是什么人?
他稱那個守門人為“老吳”,語氣熟稔。老吳叫他“趙隊長”。
隊長……什么隊長?
施工隊?可那**本不像在施工。
一個模糊的念頭,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浮上心頭。
也許,那不是施工隊。
也許,那塊“閑人免進”的牌子,擋住的不是磚石瓦礫,而是別的什么東西。
一些……不能被普通人看見的東西。
公交車到站,陳硯下了車。西門外熟悉的街景讓他安心了些。他走進常去的那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又挑了袋面包當晚飯。
收銀的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女孩,叫林溪,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在這里打工有段時間了。陳硯偶爾來買東西,會和她聊幾句。
“今天這么早?”林溪接過錢,熟練地找零。
“嗯,出去了一趟。”陳硯把面包和水塞進背包。
“看你臉色不太好。”林溪隨口道,“沒休息好?”
“可能吧。”陳硯笑了笑,“對了,問你個事兒。”
“你說。”
“你聽說過老棉紡廠那邊……最近有什么怪事嗎?”
林溪找零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陳硯一眼,那眼神有點奇怪——不是好奇,也不是疑惑,而是一種……警惕?
“怎么突然問這個?”她問,聲音輕了些。
“就……聽同學說起,有點好奇。”
林溪沉默了幾秒,把找零的硬幣放進陳硯手里:“那種地方,荒廢那么久,有點傳聞也正常。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最好別去打聽,也別去那兒。真的。”
說完,她轉身去整理貨架,不再看陳硯。
陳捏著硬幣,站在柜臺前,心里那點不安,又悄悄蔓延開一點。
連便利店打工的女孩,都知道那里“最好別去”。
他道了聲謝,走出便利店。夕陽西下,天邊泛起橙紅色的霞光。街上行人漸多,下班放學的,買菜散步的,人間的煙火氣升騰起來,將那點不安暫時沖淡。
陳硯回到出租屋,鎖上門。
他拿出黑扇,放在書桌上,自已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它。
普通大學生,古玩店兼職,老廠區的傳聞,神秘的“趙隊長”,便利店女孩的警告,還有這把會對特定方向產生反應的、詭異的扇子。
這一切,像散落的拼圖碎片。
而他,正站在這些碎片的中心,卻看不清它們拼湊出的完整圖案。
窗外,最后一縷霞光消失在地平線下。夜色漫上來,溫柔地包裹住城市。
陳硯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扇骨。
冰涼依舊。
他忽然想起溫老說過的一句話,那是他剛去兼職沒多久時,溫老擦拭一件青銅器時隨口說的:
“有些東西啊,不是它找到了你,是你注定要遇到它。”
當時他沒聽懂,也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句話里,或許藏著某種他此刻才隱約觸摸到的真相。
夜還長。
而謎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