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心中原本正常的情感——猜忌和愛意，統統扭曲變形，使其變成極端、偏執甚至瘋狂的狀態。“林鈺！”，仿佛要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其中，但由于過度透支體力，他的嗓音變得異常沙啞難聽，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亮。盡管如此，他依然強打起精神，用顫抖而虛弱的雙腿艱難地支撐起身體，并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緊緊鎖定住不遠處正被魔修逼迫至懸崖邊緣的蕭無塵。這個可惡的家伙，就是毀掉他和林鈺幸福生活的始作俑者！，口中念念有詞，然后猛地向前一揮。剎那間，一股強大的靈力如同一根無形的繩索，迅速纏繞在了蕭無塵的頸項之上。緊接著，這股力量猛然發力，硬生生地將蕭無塵從危險的崖邊拖拽回來，重重地摔落在楚晏面前。，只能任憑楚晏擺布。只見楚晏伸出手指，緊緊抵住蕭無塵細嫩的咽喉部位，其力度之大足以輕易折斷對方脆弱的脖頸。只要再多施加一點壓力，恐怕就能讓眼前之人命喪黃泉。，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卷起漫天沙塵。站在懸崖邊上的楚晏，頭發也被狂風吹得四處飛舞，顯得格外狼狽不堪。與此同時，他的內心世界同樣混亂無比，就像那狂風中的亂發一樣無法平息。，眼中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瞬間轉化成了無盡的癲狂與痛苦。他的喉嚨里發出一種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宛如受傷野獸臨死前的哀嚎，充滿了令人心碎的絕望："告訴我，你到底選擇他，還是選擇我?"
林鈺的動作頓住了。

他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清冷的眸子落在楚晏身上，又掃過被掐住脖頸、面色慘白的蕭無塵，眉頭蹙起。沒人看見，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血珠，周身的靈氣竟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連崖下翻涌的魔氣都安靜了幾分。

“楚晏，放開他。”林鈺的聲音，冷得像崖頂萬年不化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楚晏像是聽到了什么*****，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胸口的傷口裂開，鮮血濺在衣襟上，觸目驚心。“放開他？林鈺，你告訴我，憑什么？”

“五百年啊！整整五百年之久！這漫長歲月里，我們一直并肩戰斗，共同面對無數艱難險阻！”他的嗓音突然變得高亢起來，仿佛要沖破云霄一般，其中蘊**無盡的悲憤與痛楚，如同一把利劍直插人心，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周圍的空間似乎也被他的氣勢所震撼，開始微微顫動，仿佛感受到了那份刻骨銘心的痛苦和憤怒。而他則全然不顧外界的一切，繼續咆哮道：“想當初，在那生死攸關的斷魂谷時，究竟是誰奮不顧身地挺身而出，用自已脆弱的身軀為你擋住了那足以令魂魄消散、萬劫不復的致命一擊？還有那次被困于鎖魔塔內長達三年之久時，又是誰不離不棄地陪伴在你身旁，與你一同承受著寂寞和折磨？難道所有的過往，你都已經統統忘卻了不成？！”

林鈺的喉結滾了滾，眼神黯淡了幾分，薄唇緊抿，卻依舊沒有松口。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誅心：“他只是個孩子，何錯之有？”

“孩子？”楚晏嗤笑，指尖微微用力，蕭無塵立刻發出一聲凄厲的嗚咽。他盯著林鈺，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他是魔族細作！林鈺，你怎么就看不明白？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全都是****！你信他，不信我？”

“夠了。”林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失望。他看著楚晏，像看著一個陌生人，“楚晏，你變了。你變得猜忌、偏執、滿身戾氣，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楚晏了。”

變了？

楚晏低頭，看著自已沾滿鮮血的手。是啊，他變了。變得連自已都認不出了。

可他變成這樣，是為了誰？

是為了那個，他護了五百年，愛了五百年的人啊。

身后，魔修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崖下的魔氣翻涌得更兇，像是隨時要將這方天地吞噬。為首的魔修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人注意到，他與蕭無塵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楚晏忽然覺得，累了。

徹骨的累。

他抬眼，最后看了林鈺一眼。看他白衣染血，看他眉眼疏離，看他終究是，要護著那個細作。

心口的痛，比身上的傷口更甚，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鮮血淋漓。

“好。”楚晏輕輕笑了，笑聲里帶著徹骨的寒意，還有一絲解脫，“你要救他，那就救吧。”

話音落，他猛地松開了掐著蕭無塵脖頸的手。

幾乎是同時，數道淬著魔氣的攻擊，朝著他和蕭無塵狠狠襲來。

楚晏看見，林鈺的身影一閃，快得像一道光，毫不猶豫地朝著蕭無塵撲去，將那個少年死死護在了身后。

朔墟劍的劍光，璀璨奪目，擋住了所有攻擊。

而楚晏未能及時反應過來被幾道魔氣擊中后，目光死死鎖著那道素白身影，周身的靈力都似被凍僵般凝滯，那人脊背挺得筆直，將另一個人護在身后，寬大的衣袂垂落，堪堪遮住了身后人的大半身形，那姿態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堅定，像是在護著自已的全世界。

心口處驟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生生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凜冽的寒風順著那道裂縫瘋狂灌進去，從五臟六腑刮到四肢百骸，連骨頭縫里都鉆著刺骨的寒意，疼得他指尖發顫，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疼。

他曾以為那人的所有溫柔與守護，只會為他一人展露，可此刻那道背影，卻成了插在他心口最鋒利的劍，凌遲著他僅剩的奢望，讓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已終究是成了那人不愿回頭看一眼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