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詭異編年史:深淵之子》是喜歡紫玉米的厲嘯海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在微笑。。,指甲無意識地摳進掌心的肉里,直到痛感傳來。。,理智告訴他這是連續熬夜七十二小時后的神經代償,是多巴胺分泌紊亂產生的視錯覺。畢竟,人類的大腦在極端疲憊時會自我欺騙。,鏡中的那個“林見”不僅嘴角上揚到了顴骨的位置,甚至——。,眼球干澀得生疼。“終于……抓到你了。”那個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像一根冰冷的探針,直接刺入了他的聽覺神經。那是他自已的聲線,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從福...
精彩內容
“我”在微笑。。,指甲無意識地摳進掌心的肉里,直到痛感傳來。。,理智告訴他這是連續熬夜七十二小時后的神經代償,是多巴胺分泌紊亂產生的視錯覺。畢竟,人類的大腦在極端疲憊時會自我**。,鏡中的那個“林見”不僅嘴角上揚到了顴骨的位置,甚至——。,眼球干澀得生疼。
“終于……抓到你了。”
那個聲音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像一根冰冷的探針,直接刺入了他的聽覺神經。那是他自已的聲線,卻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從****里泡過三年的濕滑感。
林見的脊背瞬間僵直。
作為一名擁有“超憶癥(Hyperthymesia)”——俗稱“完美記憶”的人,這不僅僅意味著過目不忘,更意味著他的大腦無法過濾任何垃圾信息。此刻,腦海中的“放映機”正在瘋狂報警:
鏡中人嘴角的弧度:37.5度,超出面部肌肉正常拉伸極限。
牙齒色澤:灰白,伴有輕微的牙齦萎縮跡象,類似尸僵反應。
延遲:鏡中倒影比現實慢了0.03秒。
“這就是……所謂的‘異常’嗎?”
林見喃喃自語,右手卻極其冷靜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術刀片。疼痛,只有疼痛能讓他這顆時刻過載的大腦保持清醒。
鏡面忽然泛起漣漪,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濃稠的汞漿。
一只手撕開了銀色的鍍層,猛地伸了出來。
那只手蒼白得像紙,指縫間塞著腐爛的黑色泥垢,指節以反關節的角度扭曲著。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鐵銹與陳舊霉斑的腥臭味撲面而來,讓林見的胃部猛烈痙攣。
那只手并沒有抓向他,而是抓向了他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
“咔嚓。”
鋼化玻璃屏幕在蒼白的指尖下像餅干一樣碎裂,碎片飛濺,劃破了林見的手背。
血珠滲出的瞬間,林見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啟了高清錄制模式——那只手皮膚下的青紫色血管走向、指甲縫里蠕動的微小白蛆、甚至是那股惡臭在鼻腔黏膜上引發的每一次刺痛。
這是他的天賦,也是他最深層的地獄。
看過的一切都會被永久刻印,像烙鐵燙進皮肉,哪怕他想忘,大腦也會強迫他一遍遍重溫。
包括十六年前的那一天。
母親站在穿衣鏡前,鏡中的倒影露出不屬于她的獰笑。然后,她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鏡面前慢慢淡去,徹底消失不見。
那個畫面在他腦子里轉了五千八百四十天,每一幀都清晰得讓人發瘋。
“想讓我進去陪她是嗎?”林見看著鏡子,聲音冷冽,“排隊吧。”
三天前。
暴雨敲打著窗玻璃,像無數斷指在叩擊。
林見坐在咖啡館角落,空氣中彌漫著廉價咖啡豆烘焙過度的焦味。對面的***長張偉把案卷摔在桌上,咖啡濺出,在文件上暈開一片褐色。
“五個人,”張偉點燃煙,眼球布滿血絲,那是長期失眠的特征,“半個月內,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監控、通話、流水全是死胡同。這五個人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被這個世界刪除了。”
林見接過案卷,翻動速度快得驚人——每頁停留不超過兩秒。
“李雨欣,女,22歲……失蹤前在朋友圈發過一張**,**里的鏡子反光角度不對。”
“王建國,男,45歲……他在日記里提到‘只有鏡子懂我’。”
林見閉上眼,大腦中的畫面瞬間定格、重組、檢索。
“共同點找到了。”林見睜開眼,手指點在最后一張照片上。那是攝影師陳曦,他正盯著一家叫“時光留痕”的古董店櫥窗,表情既癡迷又僵硬,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半。
“查過了,這五個人最后去過的地方,都是這家店。”張偉壓低聲音,把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里,“店主說,他們都看過同一樣東西——一面巴洛克風格的立式鏡子。”
林見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那個詞像根生銹的釘子,精準地釘進他記憶最深處的傷疤。
“那面鏡子呢?”
“還在店里。技術科的人馬上就到,準備把它搬回局里當證物。”
“不能搬。”林見猛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得嚇人。
“什么?”
“不能讓任何人搬動它,尤其是普通人。”林見的語速極快,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篤定,“張隊,你看過陳曦的那張照片嗎?仔細看他的瞳孔。”
張偉愣了一下,拿起照片湊近看。
“那是……”
“是倒影。”林見抓起外套,“他在看櫥窗里的鏡子,但他的瞳孔里沒有倒影。那面鏡子不反光,它在‘進食’。”
一小時后,老城區,“時光留痕”古董店。
林見趕到時,店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個年輕的小警員正準備進去搬東西。
“站住!”林見大吼一聲,沖過警戒線。
推開店門的瞬間,一股極其陰冷的寒意順著腳踝爬上脊背。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灰塵顆粒。
在那堆滿舊物的角落里,立著一面蒙著黑布的鏡子。
即便隔著黑布,林見依然能感覺到那股視線。貪婪、陰冷、饑渴。
那是“活著”的東西。
“林顧問,張隊說讓我們……”小警員追進來,正要伸手去揭黑布。
“別動!”林見一把扣住警員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痛呼出聲。
林見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黑布。在他的“完美記憶”視野里,黑布的輪廓正在發生微弱的起伏,就像下面蓋著的不是平面鏡,而是一張正在呼吸的大嘴。
如果讓這兩個普通警員搬動它,不出十分鐘,他們就會成為第六個和第七個失蹤者。
“張隊到了嗎?”林見問,聲音有些發顫。
“還在路上堵著。”
“來不及了。”林見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四點四十四分。逢魔時刻,陰陽交替。
鏡子周圍的空間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扭曲,灰塵在鏡子前方不自然地旋舞。它餓了,它在索取祭品。
“這東西,我帶走。”林見松開警員,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顧問,這不合規矩!這是證物!”
“留在局里,今晚值班室就會變成停尸房。”林見轉過頭,眼神冷冽如刀,“我有‘**’,忘了么?這面鏡子的所有后果,我一個人承擔。”
他走到鏡子前,深吸一口氣。
只有他能帶走它。
因為只有他的大腦能記住每一秒的細節,只有他的“完美記憶”能通過不斷對比現實與鏡像的微小差異,來錨定真實世界,不被鏡子里的幻象吞噬。
他是唯一能記住“來路”的人。
此時此刻,林見公寓。
林見將手上的血跡隨意地抹在褲子上。
那面從古董店搬回來的鏡子,此刻正立在客廳中央。他關掉了所有的燈,只留下一部紅外線攝像機正對著鏡子。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那把手術刀,刀尖輕輕抵住指尖。
疼痛,是理智的錨點。
鏡子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林見舉起右手,倒影也舉起右手。眨眼,同步。
但就在他準備轉身去拿筆記本記錄時,由于“完美記憶”對空間坐標的絕對敏感,他發現了一個足以讓他血液凝固的細節。
鏡子里的窗外,天色是全黑的。
可現在明明是下午五點,現實中的窗外只是昏黃的陰雨天。
那是另一個時空的午夜。
在那片詭異的黑夜中,一個穿著碎花睡衣的身影正緩緩從鏡子深處走近。她沒有走動,而是像在傳送帶上一樣平移。
她貼在鏡面另一側,臉頰壓在玻璃上,擠壓變形,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通過對十六年前那段記憶的逐幀對比,林見瞬間讀懂了那個詞。
不是“救我”。
那是——“快……跑……”
林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是母親。
就在這一秒,鏡子里的畫面突然一變。那個“母親”的表情瞬間從焦急變成了詭異的微笑,嘴角裂開,露出了滿口細密的尖牙。
“跑不掉的,見見。”
聲音直接在他的顱骨內炸響。
與此同時,林見握刀的手,在鏡子里的影子上開始長出黑色的霉斑。
警告:精神污染度上升至 5%
林見猛地閉上眼,手術刀狠狠劃破掌心。
劇痛讓他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沒有退縮,反而睜開眼,死死盯著鏡中那個變異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瘋魔般的冷笑。
“抓住你了。”
他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聲音冷靜得像是在解剖一具**:
“記錄:代號‘食影鏡’。觀察對象已出現。具有擬態能力,能讀取記憶中的恐懼點。接下來進行……第一次接觸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