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玫瑰刺里的月光》是知名作者“事件的時候”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蘇晚棠顧承硯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密集的脆響。蘇晚棠揉了揉發酸的后頸,臺燈暖黃的光暈里,設計圖上的鉆石切割線在圖紙上泛著冷光——那是她為"星芒"高定珠寶秀準備的壓軸款,靈感來自暴雨夜裂開的云層。。,鉛筆骨碌碌滾到桌角。凌晨兩點十七分,這個時間點,除了送外賣的,誰會來?"滴——"的長鳴,電子音報出"顧承硯"三個字時,蘇晚棠的指尖瞬間涼透。,喉結動了動。七年前的記憶突然翻涌上來:暴雨夜的機場,他攥著她手腕的手冷得像冰...
精彩內容
,蘇晚棠才發現自已連傘都沒帶。顧承硯的外套罩在她頭上,帶著雪松與消毒水混合的氣息,他的手虛虛護著她后頸,像是要把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顧總什么時候學會當護花使者的?"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故意用輕佻的語氣掩飾心跳。三年前她逃得狼狽,如今再見面,他的靠近反而讓她喉頭發緊。,將她推進后座時,指尖擦過她腕間的銀鐲。那道"平安"刻痕被他反復摩挲過,此刻正泛著溫潤的光。他坐進副駕駛,司機剛要啟動,他突然說:"開慢些。"。蘇晚棠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想起七年前在巴黎的畫室,她曾畫過一幅他的側影——也是這樣緊繃的線條,卻配著窗外漫山遍野的薰衣草,溫柔得不像話。"到了。"司機停在醫院地下**。。蘇晚棠跟著他穿過長廊,消毒水的氣味越來越濃,直到停在VIP病房門口。門沒鎖,她探頭進去,就看見靠窗的病床上躺著個穿病號服的女人,蒼白的臉埋在枕頭里,床頭柜上擺著半杯涼透的粥。"媽?"顧承硯的聲音發顫。,三個月前她在財經新聞里見過這位顧**——顧氏集團創始人顧正廷的遺孀,三年前突發腦溢血,術后一直住在ICU。原來顧承硯說的"找了她三年",不只是為了當年的事。
"醫生說今天可以轉普通病房。"顧承硯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額頭,"張姨熬了南瓜粥,她平時最愛喝的。"
蘇晚棠這才注意到他西裝內袋露出半截保溫桶的提手。原來他說要去醫院,不只是為了自已的PTSD,更是為了照顧母親。
"需要幫忙嗎?"她鬼使神差地問。
顧承硯轉頭看她,眼底的冷硬褪去幾分,"你坐吧。"他拉開陪護椅,"我媽醒過來要是問起,你就說...是我請來的護工。"
蘇晚棠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床頭的病歷本。封皮上寫著"顧周蘭 女 58歲",翻開第一頁,主訴欄里除了腦溢血,還有一行小字:"患者意識清醒時,常提及晚棠二字。"
她的呼吸一滯。
"我媽以前總說,"顧承硯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像嘆息,"有個叫蘇晚棠的小姑娘,扎著麻花辮,蹲在顧家老宅的院子里畫***。她說那姑娘畫的茉莉比真的還香,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蘇晚棠的指尖微微發抖。她想起十二歲那年,奶奶帶她去顧家老宅送繡品。顧夫人坐在葡萄架下織毛衣,見她蹲在院角畫茉莉,便把桌上的桂花糕推給她:"晚棠,這花要畫出露水才靈,阿姨給你再添塊糖。"
后來奶奶去世,顧家老宅被拍賣,她再沒回去過。原來顧夫人一直記得那個畫茉莉的小女孩。
"三年前我媽手術前,"顧承硯翻開病歷本,里面夾著張泛黃的照片——十二歲的蘇晚棠穿著藍布裙,蹲在滿地茉莉叢中,手里舉著調色盤,"她拉著我的手說,阿硯,要是那姑娘回來了,你替我給她道個歉。我問為什么道歉,她說,當年**非要拆了后院種紅玫瑰,我護著茉莉被推**階,那姑娘來送繡品時,我正疼得直冒冷汗,沒顧上招呼她。"
蘇晚棠的眼眶酸得厲害。原來當年的誤會早有淵源——顧夫人的紅玫瑰是她父親生前最愛,而她送的那幅茉莉圖,至今還收在顧家老宅的閣樓里。
"所以你找我,是因為我媽?"她問。
顧承硯突然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還帶著剛才捂額頭的溫度,指腹的薄繭蹭得她發*,"不止。"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個絲絨盒子,打開是串南洋金珠,每顆珠子都泛著溫潤的光澤,"三年前我媽生日,我在拍賣會上拍到這串珠子。我記得你說過,***年輕時戴過類似的,所以想送給她當壽禮。"
蘇晚棠的呼吸一滯。那串金珠她確實見過——在***舊木箱里,壓在最底層的紅綢布上。后來奶奶去世,木箱被姑姑收走,她再沒見過。
"后來呢?"她問。
顧承硯的拇指摩挲著金珠,"后來我讓人查,發現那串珠子是****陪嫁。你高中時總來顧家老宅寫生,我見過你畫過它。"他突然抬頭看她,眼底的情緒翻涌,"你說過,等攢夠錢,要給奶奶重新串一串,因為原來的線斷了,珠子散了一地。"
蘇晚棠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七年前的深夜,她跪在急救室外,手機里全是姑姑發來的消息:"晚棠,****木箱不見了!"她當時以為那是命運的玩笑,現在才知道,原來顧承硯也在找那串珠子。
"所以你當年對我母親展的安保系統動手腳,是因為..."
"不是我!"顧承硯突然提高聲音,震得她耳膜發疼。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又低下去,"那天我**展柜確實少了藍鉆,但我查過監控,是***當天下午去過展廳。她手里攥著個舊手帕,里面包著顆珠子——和你現在戴的銀鐲內側的刻痕一樣。"
蘇晚棠猛地低頭看向自已的手腕。銀鐲內側的"平安"二字,是奶奶用細刀一筆一刀刻的。難道...
"我讓人查了那顆珠子,"顧承硯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是**時期的南洋金珠,和你在拍賣會上拍到的那串是一套。***當年可能想把它們湊齊,所以..."
"所以她動了展柜?"蘇晚棠的聲音發顫。她想起奶奶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晚棠,奶奶對不起顧家,當年那串珠子..."
"蘇小姐,"護士推開門,"302床的病人醒了。"
顧承硯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下領帶。蘇晚棠慌忙擦掉眼淚,跟著他走到床邊。顧周蘭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蘇晚棠臉上時,突然睜大了眼睛。
"晚棠?"她的聲音沙啞,"真的是你?"
蘇晚棠喉嚨發緊,點了點頭。顧周蘭抬起手,想要摸她的臉,卻被顧承硯輕輕按住。他俯身在母親耳邊說:"媽,她是蘇小姐,來幫忙照顧您的。"
"傻孩子,"顧周蘭笑了,眼角的皺紋里全是溫柔,"當年我沒顧**,讓你蹲在院子里畫茉莉,后來還被碎瓷片劃破了手。***給我送了碗紅糖姜茶,說這孩子手巧,以后要好好待她。"
蘇晚棠的眼淚又掉下來。原來當年的溫暖,顧夫人一直記著。
"阿硯,"顧周蘭轉向兒子,"去把我床頭柜第三層的木盒拿來。"
顧承硯依言取來木盒,打開是枚銀鐲——和她腕間戴著的那只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內側刻著"周蘭贈晚棠"。
"當年你要去巴黎,我讓阿硯給你準備的。"顧周蘭拉過蘇晚棠的手,把銀鐲套在她腕上,"這鐲子的刻工是***教的,她說平安二字要刻得深些,這樣就算走得遠,也能帶著家的福氣。"
蘇晚棠的手腕上現在戴著兩只銀鐲,一只舊的一只新的,"平安"二字疊在一起,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她突然想起七年前的暴雨夜,顧承硯抱著****心電圖沖進急救室,嘴里喊的其實是"阿姨"。
"媽,"顧承硯突然說,"蘇小姐最近在準備珠寶秀,她設計的鉆石切割線,和您當年畫的那幅《晨露》很像。"
顧周蘭笑了,目光轉向蘇晚棠,"那幅畫我收在老宅的閣樓里,畫紙都泛黃了。阿硯,等晚棠的秀結束,帶她回去看看吧。"
蘇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顧家老宅的閣樓,她曾經無數次在夢里回去過。那里有爬滿青藤的葡萄架,有滿院的***,還有十二歲的自已,蹲在地上畫著永遠不會凋謝的花。
"好。"她聽見自已說。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玻璃灑在病床上。顧承硯站在窗邊,側影被月光鍍上銀邊。蘇晚棠望著他,突然想起第一章里他在匿名郵件里說的話:"蘇晚棠,你最好永遠別讓我再見到你。"
可現在,他站在月光里,說:"這次換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