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與他別與那年冬》,是作者燈燈的小說,主角為寧曉萱賀朝楓。本書精彩片段:我二十歲嫁給賀朝楓,二十七歲被他逼得失去孩子和父親。當年我給跪在雪地里的他送熱水壺,他卻在我產后大出血時和寧曉萱在開房。離婚后再次相遇,他身邊那個挺著孕肚的女人,正是當年害我失去一切的小三。他眼神一滯,聲音沙啞:“你變了很多。”“賀上校,恭喜你和夫人即將喜添貴子。”“離婚六年了,賀上校。”我笑,“我總不能一輩子活在你的掌控里。”寧曉萱臉色微白,強撐著笑:“知意姐還是這么有氣質。”“謝謝。畢竟當年你...
精彩內容
我二十歲嫁給賀朝楓,二十七歲被他逼得失去孩子和父親。
當年我給跪在雪地里的他送熱水壺,他卻在我產后大出血時和寧曉萱在**。
離婚后再次相遇,他身邊那個挺著孕肚的女人,正是當年害我失去一切的**。
他眼神一滯,聲音沙啞:“你變了很多。”
“賀上校,恭喜你和夫人即將喜添貴子。”
“離婚六年了,賀上校。”我笑,“我總不能一輩子活在你的掌控里。”
寧曉萱臉色微白,強撐著笑:“知意姐還是這么有氣質。”
“謝謝。畢竟當年你搶走我丈夫的時候,我還挺著八個月的肚子大出血呢。現在看你懷孕,還挺懷念的。”
他猛地握緊拳頭,眼神復雜地盯著我:“知意,我們能不能談談?”
1
國營百貨大樓里暖氣開得燥熱。
賀朝楓就站在那兒,一身筆挺的軍裝。
他身邊站著寧曉萱,小腹高高隆起,一臉幸福的嬌憨。
他們在挑嬰兒搖籃。
寧曉萱指著一個藤編的,聲音又軟又糯。
“行舟,你看這個怎么樣?”
賀朝楓的目光越過她,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六年了。
離婚后的第六年。
我拎著剛買的布料,朝他們點了點頭。
“賀上校,寧翻譯。”
寧曉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漾開,手親昵地挽住賀朝楓的胳膊。
“是知意啊,好久不見,你也來逛街?”
賀朝楓沒說話,只是盯著我。
那種眼神,像要把我從里到外重新審視一遍。
良久,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變了很多。”
我笑了笑,沒接話。
沒什么好說的。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轉身,平靜地走出百貨大樓。
冷風灌進脖子,我縮了縮。
路過廢品回收站的時候,收破爛的王大爺喊住我。
“小裴,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們部隊的東西?”
他從一堆舊報紙里,翻出一個褪了色的軍綠色挎包。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賀朝楓的東西。
王大爺把包遞給我。
“里面還有個鐵疙瘩,怪沉的。”
我打開包。
一枚三等功獎章,獎章下面,壓著一封泛黃的信。
信封上沒有貼郵票,也沒有收信地址。
我把包和里面的東西都拿回了家。
那枚獎章和那封沒打開的信,被我一起塞進了衣柜最深處的角落。
像是處理一件與我無關的舊物。
2
故事得從很久以前說起。
1975年,我們都才十歲。
我爸是軍區大院的門衛,我們一家三口,就擠在門房旁邊加蓋的小平房里。
賀朝楓是副司令的獨子,住在大院最里面的二層小樓。
云泥之別。
大院里的孩子也分三六九等,我就是最底下的那一等。
他們玩游戲,從來不帶我。
偶爾還會朝我丟小石子,喊我“看門狗的女兒”。
我跟賀朝楓的第一次交集,是在一個下著凍雨的深冬夜晚。
他因為**成績退步,被**,賀司令,罰跪在院子中央。
小小的身子跪得筆直,像一棵倔強的小白楊。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時看到了。
猶豫了很久,還是偷偷跑回屋,把我媽給我暖腳的軍用水壺灌滿了熱水,塞進了他懷里。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戒備和驚愕。
第二天,他高燒不退。
是我爸查崗時發現了他,二話不說把人背回了我們家。
我媽給他灌了姜湯,拿酒精擦身。
他燒得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著“媽”。
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他盯著我手上滿是凍瘡、指甲縫里還嵌著黑泥的手。
又看看我身上那件袖口和領口都磨破了、打著補丁的棉襖。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一種叫做羞愧的表情。
賀司令找到我們家的時候,滿臉怒容,正要發作。
卻意外發現,他兒子正捧著一本數學題集,跟我小聲討論。
那些他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難題,竟然都解開了。
賀司令沉默了。
他打量著我們家徒四壁的小平房,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以后就做朝楓的學習陪讀。”
“作為交換,你可以去大院子弟學校旁聽。”
就這樣,我成了賀朝楓的“伴讀”。
他第一次把他的錯題本遞給我,不再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人需要的。
我們像兩株依偎在一起的植物,在那個涇渭分明的世界里,建立了一種奇怪的共生關系。
3
往后的八年,我們幾乎是并肩走過的。
1978年,恢復高考。
十五歲的賀朝楓以全軍區第一的成績,考進了最好的**院校。
他對我爸說,他要求組織上把我安排進軍區家屬服裝廠工作。
“知意手巧,會縫紉。”
他去上軍校的日子,我們靠書信聯系。
他的信總是很短,談他的學習,談他的訓練,談**理論。
我的信很長,說廠里的瑣事,說今天的飯菜,說哪家的貓又生了小貓。
我們的感情,就在這一來一回的信紙上,從依賴,慢慢變成了別的什么。
1982年,他畢業留校,沒多久就被破格調入軍區司令部作戰處,成了最年輕的參謀。
那年他二十二歲。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從服裝廠調到了軍區招待所,做后勤管理。
“這邊清閑,離我也近。”
他說。
我用攢下的工資,想在我家小平房旁邊開個小小的刺繡鋪子。
我外婆是蘇繡傳人,那手藝傳給了我媽,又傳給了我。
賀朝楓知道了,皺著眉制止了我。
“軍屬應該低調,搞這些個體經營,像什么樣子。”
他替我填好了招待所的住房申請表,分到了一間單身宿舍。
他幫我拒絕了幾個廠里男同事的飯局邀約。
“那些人**復雜,別跟他們來往。”
我的工作,我的住房,甚至我的社交圈子,都在他的安排之下。
他總說:“我是為你好。”
或者說:“我比你懂這個世界的規則,聽我的沒錯。”
我信了。
那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讓我有種奇異的安全感。
1984年,我們登記結婚。
沒有婚禮,沒有宴席。
賀朝楓說:“**從簡。”
我們搬進了他分到的一套兩居室里。
我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
4
我像是他精心修剪的一盆盆景,所有的枝丫都必須按照他設定的方向生長。
他會在戰友聚會時,攬著我的肩膀,帶著一種炫耀戰利品般的得意說:
“我愛人,知意,我一手培養起來的。”
大家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但我不敢反抗。
我害怕失去他,失去他給予我的這一切。
我從那個門房的女兒,變成了賀參謀的妻子。
我以為這是我人生的飛躍。
卻沒意識到,我只是從一個籠子,跳進了另一個更精致的籠子。
寧曉萱是在1986年的春天出現的。
她是歸國華僑的女兒,作為外事翻譯被借調到軍區司令部。
一口流利的英語、俄語、法語,在幾次涉外**交流活動中大放異彩。
她主動向領導請求,要跟隨賀朝楓的項目組,學習專業的**術語。
工作餐的時候,她總能和賀朝楓聊到一塊兒去。
從海*戰爭的戰術復盤,到蘇聯最新的裝甲理論。
那些我聽都聽不懂的名詞,從她嘴里說出來,自信又迷人。
賀朝楓的眼睛里,有我從未見過的光。
那是棋逢對手的欣賞。
他第一次遇到了一個“能與他對話”的女性。
那年夏天,我懷孕了。
孕吐讓我整夜睡不好,人也變得格外敏感。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的所有安排都點頭稱是。
一次重要的外賓接待晚宴,我因為突然的孕吐,沒能出席。
寧曉萱代替我去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端莊大方,用三種語言和外賓談笑風生。
事后,賀朝楓在家里第一次對我提起了她。
“今天多虧了曉萱,不然場面差點沒法收拾。”
后來,他開始抱怨。
“知意,你越來越不懂我的工作壓力了。”
“你現在每天只關心肚子里的孩子。”
寧曉萱開始以“請教工作”為名,頻繁地出入我們家。
她會帶自己烤的餅干,會幫我倒熱水,會溫柔地提醒我該吃葉酸了。
她做得滴水不漏。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她看賀朝楓的眼神,不對勁。
5
那年秋天,我臨產前一個月。
那天下午我午睡醒來,書房的門虛掩著。
我走過去,看到了那副畫面。
寧曉萱和賀朝楓并肩坐在書桌前,頭靠得很近。
寧曉萱的手,自然地搭在賀朝楓翻開的一本外文資料上,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背。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
像一幅畫。
一幅沒有我的畫。
我沖了進去。
“你們在干什么?”
賀朝楓抬起頭,眼神冷漠得像冰。
“整理資料,你看不見嗎?”
寧曉萱立刻站起來,一臉無辜。
“知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在幫賀參謀翻譯一些東西。”
我的聲音在發抖。
“翻譯資料需要靠這么近嗎?”
賀朝楓猛地合上書,站了起來。
“裴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
“她能幫我的忙,你能嗎?”
那天晚上,他沒有回家。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以加班為由,夜不歸宿。
我后來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住處。
和寧曉萱一起。
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
他喜歡的是一個能與他“功能匹配”的工具。
我曾經是他的“情感慰藉工具”。
現在,寧曉萱成了他的“事業助力工具”。
而我,這個舊的工具,要被淘汰了。
那年冬天,我早產了。
大出血,被鄰居緊急送到了軍區醫院。
護士拿著**通知書,讓我簽字。
我抖著手,連筆都握不住。
護士問:“你愛人呢?趕緊讓他來簽字!”
我報了賀朝楓單位的電話。
護士打過去,對方說:“賀參謀今天在外事賓館開重要的閉門會議,聯系不上。”
我爸不信,瘋了一樣沖向了外事賓館。
他在賓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賀朝楓。
賀朝楓和寧曉萱,正從同一個房間里走出來。
寧曉萱的頭發還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事后的潮紅。
我爸當場就跟賀朝楓動了手。
6
等賀朝楓滿臉淤青地趕到醫院時,我剛從手術室里被推出來。
孩子保住了,是個男孩。
我看著他,問他。
“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我的手。
“知意,你聽我說。”
“你永遠是我合法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曉萱......她只是我的事業伙伴,你是我的家庭基石。”
“你為什么非要逼我,在你們兩個之間二選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