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居安在休棄我的**年,來求我破鏡重圓。
他牽著孩子站在廊下,仿佛篤定我會因為此低頭。
可我卻摸了摸顯懷的肚子,盈盈弱弱的靠在了夫君懷里。
我與沈居安青梅竹馬沒錯。
可他卻從未想過,像他這樣的竹馬,我可不止一個。
……
寒冬臘月,我和謝因縮在暖爐邊喝茶。
自前些年落下腿痛的毛病,他就不許我再沾寒涼。
小廝推門來報,說有人要見我。
我心中疑惑,開口詢問。
小廝卻神情復雜的看了眼謝因。
我攔下要與我同行的謝因,跟著小廝來到廊下。
看著眼前的兩個身影,我卻愣住了。
自從當年收下那封休書。
我就再沒想過會遇見沈居安和沈易。
沈居安出身勛貴世家,皇恩榮光自不必多說。
沈易作為他的獨子,此刻也應在京城千嬌百寵,坐享繁華才對。
怎么都不該出現在這邊陲小城中。
我出來時,沈易正一臉不耐的跺掉腳上的泥雪。
沈居安俊美的臉上雖神色如常,可相伴多年,我卻能看清他眼睛里深藏的嫌惡。
見我出來,剛滿十四歲的沈易難掩喜色,撲上前想要抱住我。
若是在以前,我應該會因他的親昵而欣喜。
可如今,我只是不咸不淡的掃了他一眼,便向后躲開。
沈居安看出了我的疏離,眸色一暗,沈易也拿受傷的神色看著我。
阿蘅,當年的事已真相大白,我也不會再同你計較,此處偏遠,你身子弱,還是隨我回京修養吧。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的菜咸了一樣隨意。
仿佛多年前的齟齬從未存在。
仿佛我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對他予取予求的拓跋蘅。
沈易也在一旁搭腔。
是啊母親,這破地方連馬車都難以行進,這些人更是粗鄙不堪,未開教化,您千金之軀,還是隨我們回去吧。
我聽得好笑。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這對視我為****的父子肯低下頭,千里迢迢的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