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梔子花開人未歸》是y曦月無憂j的小說。內容精選:,已然過去半年,街市喧囂如舊,仿佛那場尸山血海的廝殺,不過是一場醒后便散的噩夢。連那些埋骨沙場的英魂,也在歲月流轉里,慢慢被世人淡忘。,那位自大戰結束便以閉關養傷為由,終年閉門不出的慕曦,終于撤去了院外結界。,與往日判若兩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如水般清淺的藍裙,襯得她身姿愈發纖細,也格外相稱。面上更不復往日的冰冷淡漠,竟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沒有半分神采,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
精彩內容
,已然過去半年,街市喧囂如舊,仿佛那場尸山血海的廝殺,不過是一場醒后便散的噩夢。連那些埋骨沙場的英魂,也在歲月流轉里,慢慢被世人淡忘。,那位自大戰結束便以閉關養傷為由,終年閉門不出的慕曦,終于撤去了院外結界。,與往日判若兩人。,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如水般清淺的藍裙,襯得她身姿愈發纖細,也格外相稱。面上更不復往日的冰冷淡漠,竟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沒有半分神采,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皆是一怔,如同被定身法定在原地,直到她走近,才慌忙回過神,齊齊躬身行禮:“見過慕師姐。”
她只是微微頷首,笑意未減。
待她身影走遠,方才屏息的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
“師姐今天怎么沒穿那身跟喪服一樣的白法袍?”
“她還對我們笑?這還是那個萬年冰山嗎?”
“換作平時,她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們吧……”
“師姐該不會是閉關太久,走火入魔了?”
七嘴八舌之后,眾人得出一個統一結論:
慕師姐今天,太怪了。
以慕曦的修為,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她卻無心計較,只在心里淡淡斷定——用不了明天,宗門里上至宗主,下至守門的靈犬,都會傳遍一句話:慕曦閉關出關性情大變,疑似瘋魔。
她無心理會這些閑言碎語,徑直走向了師尊夢蕭真人的玉溪殿。
她想,再看一看師尊。
她向來性情冷淡,與夢蕭真人如出一轍,師徒二人從不像旁人那般親厚親昵,更多時候,只是安靜相伴,無言相對。
來到殿門前,慕曦屈膝跪下,聲音輕而穩:
“弟子慕曦,求見師尊。”
片刻后,殿門被一股柔和靈力自行推開,內里傳出一道清冷卻熟悉的聲音:
“進來吧。”
“謝師尊。”
慕曦起身入內。
夢蕭真人抬眸打量自已這位小徒弟,見她面上帶笑,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心頭莫名一緊。
“找為師何事?閉關半年,可有收獲?身上舊傷,可痊愈了?”
“回師尊,弟子一切安好。今日前來,只是……有些想念師尊,過來看看。
夢蕭真人心口猛地一顫。
她死死盯著眼前掛著淺笑的徒弟,只覺一陣陌生與不安。她的阿曦,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更不會有這樣空洞又溫柔的神情。
“弟子告退。”
慕曦的聲音將她拉回神,夢蕭真人下意識輕點了下頭,心卻亂得厲害。
就在慕曦即將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阿曦,往后無事,便多來師尊這里坐坐。”
慕曦腳步驟然頓住。
那雙空洞了許久的眼眸里,忽然泛起一層薄薄的淚光。
師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
她強壓下眼底濕意,回頭對著夢蕭真人,綻開一抹極燦爛、極好看的笑:
“好。”
可心底,卻是另一聲無聲的回答:
師尊,阿曦要食言了。
莫怪阿曦。
夢蕭真人望著小徒弟漸漸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線盡頭,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慕曦離開玉溪殿后,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心口那股壓抑了太久的鈍痛,猝不及防地翻涌上來,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自從他們走后,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難受過了。
她輕輕低下頭,唇角勾起一抹無人看見的、苦澀至極的笑。慕曦一路沉默地走回自已的院落。
這里依舊是半年前的模樣,清凈,冷清,像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還留著大戰之前的氣息,留著那些人還在時的痕跡。
只是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她推門而入,反手輕輕合上。
屋內陳設簡單,案幾上干干凈凈,只擺著幾樣舊物。
她緩步走到桌前,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桌面,目光緩緩落在那幾樣早已收拾整齊的東西上——
一支常年陪伴她修行、刻著細小“曦”字的白玉簪。
一枚她初入宗門時,師尊親手贈予她的本命平安符。
還有幾件,是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曾留給她、被她珍藏至今的小物件。
每一樣,都藏著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慕曦安靜地站了許久,眼底空洞無波,只有在觸及那些舊物時,才極輕極輕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
她將那支白玉簪輕輕放在桌案最中央,又將那枚平安符端正地壓在一旁。
剩下那些故人遺物,她也一一擺好,整整齊齊,像是在進行一場極鄭重、極安靜的告別。
做完這一切,她抬手,取下腰間那柄常年不離身的靈劍。
劍身清鳴一聲,似有不舍。
慕曦輕輕撫過劍鞘,低聲道:
“往后,你便留在這里,替我守著這個院子吧。
靈劍輕顫,卻終究溫順地落在她手中。
她將劍穩穩靠在桌邊,正對著房門的方向,像是主人依舊在此修行,從未離開。
最后,她取過一張素箋,指尖凝起一絲極淡的靈力。
沒有過多言語,只落下一行清瘦、干凈的字:
“弟子慕曦,拜別師尊,拜別宗門。
此生道途,自行離去,勿尋,勿念。”
字跡平靜,無悲無喜,卻透著一股覆水難收的決絕。
她將素箋輕輕壓在白玉簪之下,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自此,這院中一草一木,一器一物,都替她留在了這里。
留在她曾經活過、笑過、失去過的地方。
慕曦沒有再回頭。
她轉身,腳步輕而穩,踏出這座困了她半生、也護了她半生的院落。
結界沒有再開啟,院門就那樣虛掩著,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再歸來的人。
她一路行至山門。
守門弟子見到她那身水藍色長裙,依舊是那抹淺淡卻空洞的笑,下意識躬身行禮:
“見過慕師姐。”
慕曦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沒有解釋,沒有告別,沒有回頭。
就那樣一步一步,平靜地走出了山門,走出了這座她從小長大的宗門。
山風拂起她淺藍色的衣袂,發絲輕揚,背影孤絕,卻又異常堅定。
身后是煙火人間,是繁華宗門,是牽掛她的師尊,是議論紛紛的同門。
身前是茫茫天地,漫漫孤途,再無歸期。
她沒有瘋,沒有走火入魔。
她只是……心空了。
那些支撐她一路走來的人,都不在了。
這座滿載回憶的宗門,再無讓她留戀的理由。
從今往后,世間再無宗門天驕慕曦。
只有一個失了所有光與熱的人,抱著一身麻木與空洞,走向無人知曉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