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少半塊壓縮餅干掰成兩小份，指尖微微顫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喏，就剩這么多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省著點吃，說不定還要撐很久，我們已經沒有多余的食物和水了。”，看著她手里那一點點餅干碎屑，又看了看蘇晚蒼白憔悴的臉頰，喉嚨發緊，用力搖了搖頭：“你吃吧，我不餓。剛才打斗你消耗的體力比我多，而且你還要保存力氣，萬一再遇到畸變體，你還要幫我處理傷口，你不能倒下。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種話！”，語氣里帶著一絲強硬，不由分說地將餅干塞進他手里，“我們是同伴，要活一起活，要**一起**。快吃，不然我不管你了，哪怕遇到畸變體，我也不幫你處理傷口。”
她說著，自已拿起另一份碎屑，一點點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著，干澀的餅干刮得她喉嚨生疼，可她卻不敢多嚼一口，生怕嚼快了，這份僅有的食物就沒了。

林野看著手里的餅干，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熱，最終還是放進嘴里。干澀的碎屑在嘴里難以下咽，卻勉強緩解了些許饑餓感。

“蘇晚，”

他低聲開口，聲音里滿是無力和絕望，

“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逃不出去了？通訊斷了，食物和水也快沒了，外面全是灰霧和畸變體，我們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獵物，只能等著被**，等著被灰霧吞噬。”

蘇晚停下咀嚼的動作，抬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可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不許說這種喪氣話！”

她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玉佩的瑩光在昏暗的實驗室里格外顯眼，

“我爺爺說過，玉佩能救我一命，它一定能指引我們找到出路。而且，實驗室里還有你說的那道奇怪紋路，說不定那就是我們的希望，我們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可那只是一道紋路而已，”

林野苦笑一聲，緩緩低下頭，語氣里滿是自嘲，

“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帶給我們什么。萬一，它只是普通的地質紋路，只是我太想找到出路，想多了呢？萬一，我們就算找到了它，也找不到任何希望呢？”

“就算是普通的紋路，我們也要試試，”

蘇晚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總比坐在這里等死好。等外面的畸變體離開，我們就去看看那道紋路，說不定能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找到食物和水，找到對抗灰霧的方法。只要我們不放棄，就一定***。”

就在這時，門外的撞擊聲突然變得猛烈起來，“砰！砰！砰！”的聲響接連不斷，震得墻壁都在微微晃動，頂住門板的實驗臺更是被震得劇烈搖晃，上面的試劑瓶紛紛摔落在地，“哐當哐當”的碎裂聲刺耳難聽。緊接著，幾聲尖銳的嘶吼聲傳來，比剛才遇到的畸變體嘶吼聲更加刺耳、更加恐怖，仿佛就在門板之外，隨時都會沖進來。

“不好！它們好像召集了更多同伴！”

蘇晚臉色驟變，瞬間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僅剩的幾支針管，目光警惕地死死盯著門口，

“門板已經有裂痕了，剛才我們打斗又撞壞了一塊，實驗臺說不定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做好準備，跟它們拼了！”

林野也瞬間清醒過來，疲憊和饑餓被強烈的求生欲取代，他握緊身邊的勘探錘，后背緊緊貼緊墻壁，目光死死盯著門板上越來越大的裂痕，語氣急促：

“它們怎么會召集這么多同伴？難道是剛才那只畸變體的嘶吼聲，吸引了其他的畸變體過來？”

“很有可能，”

蘇晚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畸變體雖然被灰霧腐蝕成了怪物，但它們似乎能通過嘶吼聲傳遞信號，召集同伴。我們剛才**的那只，說不定是它們的首領，現在它們是來報仇的，是來把我們徹底撕碎的！”

“報仇？”

林野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它們竟然還有這樣的意識？我以為，它們只是被灰霧腐蝕，只會本能地攻擊人類，沒想到它們竟然能傳遞信號，還能召集同伴復仇！”

“不好說，”

蘇晚快速說道，語速快得幾乎跟不上，“灰霧很奇怪，它不僅能腐蝕生物，還能改變它們的基因，說不定，這些畸變體已經產生了簡單的意識，甚至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聰明。不管怎么樣，我們必須守住這里，一旦門板被撞開，我們就真的必死無疑了，沒有任何退路！”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巨響，門板上的裂痕瞬間擴大，一塊木板直接脫落，幾只畸變體的手臂同時伸了進來，枯瘦的手掌胡亂揮舞著，指尖的黑液不斷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發出“滋滋”的聲響，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嗆得兩人連連咳嗽。

“小心！”

林野大喊一聲，來不及多想，揚起手里的勘探錘，狠狠砸在最前面的一只畸變體的手臂上，“砰”的一聲悶響，那只畸變體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手臂猛地縮回。

“蘇晚，你守住右邊，我來對付左邊的！千萬小心，別被它們的黑液碰到！”

“好！”

蘇晚大聲回應，握緊針管，趁著畸變體手臂晃動的間隙，毫不猶豫地將針管扎進其中一只畸變體的手臂，用力將鎮靜劑全部推了進去。可下一秒，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喊一聲，語氣里滿是慌亂：

“沒用！鎮靜劑對它們好像不起作用了！它們還是在嘶吼，還是在拼命往里沖！”

林野心里一沉，轉頭看去，只見門口的木板越來越少，更多的畸變體擠了進來，它們的身形比剛才遇到的更高大，皮膚也更堅硬，嘶吼聲也更恐怖。

“它們好像進化了！”他嘶吼著，再次揚起勘探錘，砸在另一只畸變體的手臂上，這一次，勘探錘竟然被彈了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都裂開了一道小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

蘇晚踉蹌著后退一步，被身后的實驗臺絆倒，摔在地上，手里的針管也滾到了一邊，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無力，語氣里滿是絕望，

“它們的皮膚變得更硬了，鎮靜劑也不起作用，我們該怎么辦？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在這里死了？”

林野見狀，快步沖過去，一把拉起蘇晚，將她緊緊護在身后，握緊勘探錘，死死盯著涌進來的畸變體，聲音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別慌，有我在！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你快去試劑架那邊找找，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比如強酸試劑，說不定能腐蝕它們的皮膚，說不定能救我們一命！”

“好！好！我這就去！”

蘇晚連忙點頭，快速爬起來，不顧身上的疼痛，朝著試劑架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

“林野，你小心點，別硬扛！別為了保護我，傷害到自已，我們還要一起活下去！”

林野沒有回頭，只是用力點了點頭，他死死盯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只高大畸變體，雙腿因為饑餓和疲憊微微發顫，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身形，將僅剩的力氣都集中在手臂上，緩緩揚起勘探錘，對準畸變體的眼睛狠狠砸去——那是蘇晚剛才說的弱點，也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嗷——”畸變體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眼睛被砸中，鮮血混合著黑液噴涌而出，濺得林野滿身都是。它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朝著林野撞來，力道大得驚人。林野本就渾身無力，下意識地側身躲開時，還是被畸變體的肩膀狠狠撞到，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嚨，嘴角瞬間流出鮮血，手臂上原本快要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劇痛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掙扎了兩下才勉強撐住地面，沒有徹底倒下。

“林野！”

蘇晚大喊一聲，眼里滿是淚水，手里緊緊攥著一瓶強酸試劑，腳步踉蹌著快步沖了過來

她也早已疲憊不堪，跑起來都有些不穩，趁著畸變體瘋狂晃動、失去理智的間隙，拼盡全力將試劑狠狠潑在它的身上。

“滋滋——”強酸與畸變體的皮膚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響，畸變體的皮膚瞬間被腐蝕，冒出黑色的濃煙，刺鼻的氣味更是讓人窒息。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晃了晃笨重的身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有用！強酸能腐蝕它們的皮膚！”

蘇晚大喜過望，來不及多想，快速撿起地上的針管，又拿起幾瓶強酸試劑，快步跑到林野身邊，遞到他面前，

“快，用這個對付它們！我們一定能活下來的，一定可以！”

林野撐著地面，費了很大力氣才慢慢爬起來，接過強酸試劑，胡亂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堅定，只是疲憊和饑餓讓他身形微微搖晃，連抬手都有些費力。

“好……我們一起拼……”

他的聲音沙啞微弱，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洪亮，勉強穩住身形，一步步朝著畸變體挪去，一邊艱難躲閃著畸變體的攻擊，一邊找準機會，將強酸試劑潑在它們的身上。

蘇晚跟在他身后，腳步虛浮，手里的針管和強酸試劑幾乎快要握不住，緊緊配合著他的動作，每潑一次試劑都要喘上幾口，時不時用盡全身力氣，將強酸潑在畸變體的眼睛和后頸上——那些都是它們的弱點。

兩人分工協作，渾身疲憊不堪，饑餓難忍，身上也添了不少新的傷口，每動一下都伴隨著劇痛，卻依舊憑著強烈的求生欲，拼盡全力對抗著涌進來的畸變體，微弱的嘶吼聲、笨拙的打斗聲、強酸腐蝕的聲響，在死寂的實驗室里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涌進來的畸變體終于全部倒在了地上，渾身被強酸腐蝕得面目全非，散發著刺鼻的濃煙，再也沒有了動靜。

林野和蘇晚靠在實驗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是冷汗、黑液和血跡，手臂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防護服，饑餓和疲憊席卷全身，兩人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稍微一動，就渾身劇痛。

“終……終于結束了……”

蘇晚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里的強酸試劑瓶也掉在了地上，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林野也癱坐在地上，緩緩閉上眼睛，疲憊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手臂上的劇痛、肚子里的饑餓、心底殘留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知道，這一次，他們僥幸活了下來，但下一次，他們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下一次，他們或許就真的要栽在畸變體手里了。

就在兩人以為終于可以喘息片刻，終于可以稍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實驗室的地面突然猛**動了一下，像是發生了輕微的**，實驗臺上剩下的試劑瓶紛紛摔落，“哐當哐當”的碎裂聲再次響起，刺耳難聽。

“怎……怎么回事？”

林野猛地睜開眼，眼神里瞬間充滿了警惕，渾身的神經再次繃緊，

“是**嗎？還是……還有其他的畸變體過來了？”

蘇晚也瞬間清醒過來，她扶著實驗臺，慢慢站起身，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不……不是**，也不是畸變體……你聽，你仔細聽，這聲音是從地下傳來的！”

林野屏住呼吸，靜下心來仔細傾聽，果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異響——那聲音從實驗室的地下深處傳來，低沉而有節奏，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挖掘，又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地下蠕動、爬行，伴隨著地面的輕微震動，一點點傳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刺耳，讓人心里發毛。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疑惑。饑餓和剛才打斗的疲憊，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和地下的異響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安和恐慌。林野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地……地下到底藏著什么？這聲音……這震動，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晚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緊了脖子上的玉佩，玉佩的瑩光似乎變得更亮了一些，卻依舊驅散不了她心底的恐懼。

她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這東西很危險，比剛才的畸變體還要危險……它好像，快要從地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