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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契約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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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陰陽契約事務所》,主角林序秋張明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鸨?,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序秋律師事務所里只開著一盞臺燈。,手里拿著計算器。她按得很快,按鍵發出“滴滴”的響聲。桌面上攤開著一個黑皮賬本,紙頁已經有些發黃了。。。:-3274.5。,然后把它清空,又重新算了一遍。數字沒變。她放下計算器,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嘎吱”一聲。。這間律所在老城區一棟臨街建筑的二樓,面積不到五十平米。進門左邊是接待區,擺著一套用了多年的布藝沙發,布料已經磨得發亮。右邊是她的辦公區,再往里走...

精彩內容


,鬧鐘響了。。她租的房子離律所不遠,老小區的一室一廳,四十平米。臥室窗戶朝東,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套了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把頭發扎成馬尾。在廚房煮了包速凍水餃當早飯,吃的時候打開手機,又查了一遍昨天搜到的信息?!皬埫鳎琗X工程公司,三年前六月,清水河……”。,她背上一個帆布包,里面裝了筆記本、筆、手機充電寶、一瓶水,還有那本《非正常案件處理條例》。出門前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把書放進去了。,她到律所?!貜土藘煞忄]件,給一個老客戶打了電話說明案子進度,然后打開電腦查XX工程公司的地址。
公司在城西的一個工業園區,坐地鐵要四十分鐘。

林序秋看著地圖盤算了一會兒。直接去公司,人家未必搭理她。一個陌生律師上門問三年前的舊事,換誰都會警惕。

但她還是決定去。

九點半,她鎖了律所的門,下樓。

上午的地鐵人不少。林序秋找了個角落站著,拿出手機繼續查。她搜“清水河綜合治理項目 2020”,找到幾張當時的施工照片。河道兩邊堆著沙土和建材,工人們穿著橙色的反光背心。

照片里沒有張明。

十點十五分,她出地鐵,跟著導航走到工業園區。XX工程公司在一棟五層樓的第三層,門口掛著牌子。

玻璃門關著,里面是個前臺。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正在電腦上打字。

林序秋推門進去。

“**?!鼻芭_抬起頭。

“**,我是律師。”林序秋遞上名片,“想了解一下三年前貴公司清水河項目的一個情況?!?br>
前臺接過名片看了看,表情沒什么變化?!澳蓄A約嗎?”

“沒有,但事情比較重要,涉及當年的一個工人失蹤案?!?br>
前臺拿起電話,撥了個短號。“王經理,有位律師想了解清水河項目的事……對,三年前那個……好的?!?br>
掛了電話,她說:“您稍等,王經理馬上出來?!?br>
林序秋在旁邊的塑料椅上坐下。

兩分鐘后,一個中年男人從里面走出來。個子不高,有點發福,穿著polo衫和西褲。他看了眼林序秋,又看了眼她手里的名片。

“林律師是吧?我是項目部的王經理?!彼Z氣還算客氣,但眼神帶著審視?!澳肓私馐裁??”

“關于三年前貴公司員工張明在清水河項目失蹤的事。”

王經理臉上的肌肉輕微**了一下。“那件事已經處理完了。公司按程序賠了錢,家屬也簽了調解協議。都好幾年了,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是受委托調查一些相關情況。”林序秋沒說具體受誰委托。“能看看當時的記錄嗎?事故報告、調查材料這些。”

“那些材料都存檔了,不好調?!蓖踅浝頁u頭,“而且事情過去這么久,人都找不到了,還查什么?”

“張明的遺體一直沒找到,對吧?”

“當時搜救了三天,沒找到,后來就……唉,那條河水流急,沒辦法?!蓖踅浝韲@了口氣,聽起來像是真心遺憾,但林序秋注意到他說話時手指在褲縫上無意識地**。

“事故原因確定了嗎?”

“夜班**,下雨路滑,失足落水。調查報告都有的?!蓖踅浝碚f,“林律師,您要是為家屬來的,我可以明確告訴您,賠償款當年就到位了,協議簽得清清楚楚?,F在再翻舊賬,沒意義。”

“我不是為賠償來的?!绷中蚯镎f,“只是想了解真相。有人懷疑那不是意外?!?br>
王經理的臉色沉了下來。“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公司手續齊全,安全培訓到位,出了事也是積極配合調查。您說不是意外,有證據嗎?”

“所以我想看看材料?!?br>
“材料不能隨便看?!蓖踅浝淼恼Z氣硬了,“您要是真想查,可以走正規程序,比如**調查令什么的。但我們這兒,不行?!?br>
談話僵住了。

林序秋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結果。她點點頭:“好的,打擾了?!?br>
“慢走?!蓖踅浝硭退介T口,看著她進了電梯,才轉身回去。

電梯門關上,林序秋靠在廂壁上,呼出一口氣。

果然不順利。

但也不是全無收獲。王經理的反應有點過度——正常來說,一個三年前的舊案,公司早就處理完了,沒必要這么防備。除非那件事背后還有別的問題。

她走出園區大樓,站在路邊想了想,決定去清水河。

打車過去要半個多小時。路上司機師傅挺健談,聽說她要去清水河,就說:“那地方現在荒了,以前搞工程弄得亂七八糟,后來項目停了,就沒人管了。”

“項目停了?”

“停了快兩年了吧。聽說資金鏈斷了,工程做一半扔那兒了。”

林序秋記下這個信息。

車開到河邊,確實挺荒。河道挺寬,水是渾濁的土**,流速不急。岸邊堆著生銹的施工機械,幾輛挖掘機停在雜草叢里,駕駛室的玻璃都碎了。沙堆和水泥袋散得到處都是,有些已經破了,里面的材料結成了硬塊。

她下了車,按照昨晚張明在地圖上指的位置走。

那是河道的一個彎道,岸邊有一片不大的灘地,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風吹過來,蘆葦嘩嘩響。

林序秋站在灘地邊上,環顧四周。

除了荒涼,沒什么特別的。

她沿著岸邊走了一段,看到遠處有個簡易棚子,棚子外面掛著幾張破漁網。有人。

走近了,看見棚子門口坐著個老頭,正在補漁網。老頭皮膚黝黑,臉上皺紋很深,戴著一頂草帽。他抬頭看了眼林序秋,沒說話,繼續手里的活。

“大爺,**?!绷中蚯镒哌^去。

老頭點點頭,算是回應。

“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林序秋蹲下身,保持和老頭差不多的高度?!叭昵斑@兒是不是淹死過人?”

老頭手里的針停了一下。他抬頭,仔細看了看林序秋?!澳銌栠@個干啥?”

“我是律師,受委托調查一下當時的情況。”

“律師?”老頭上下打量她,“這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查?”

“遺體一直沒找到,家屬心里放不下。”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把針插在漁網上,掏出煙盒,點了根煙。他抽了一口,才慢慢說:“那后生,我見過?!?br>
林序秋心里一跳?!澳娺^?”

“出事前那天傍晚,他在河邊溜達?!崩项^指著不遠處的石崖,“就那兒。我當時在船上收網,看見他了。他一個人在崖上站了很久,好像在等人?!?br>
“等人?”

“嗯。后來天黑了,我就劃船回來了。”老頭又抽了口煙,“晚上大概九點多吧,我聽見喊聲。跑到河邊看,黑乎乎的,就看見崖上有人影在動,好像在推搡。然后‘噗通’一聲,有人掉水里了?!?br>
林序秋屏住呼吸?!澳匆娛钦l推的了嗎?”

“太遠,看不清?!崩项^搖頭,“但個子不矮。掉水里的那個撲騰了幾下,喊了兩聲‘救命’,就沒聲了。我趕緊劃船過去,水面上啥也沒有了。”

“您報警了嗎?”

“報了。**來了,搜了幾天,沒找到人。后來工程公司的人來了,說是什么意外事故,賠錢了事?!崩项^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那晚月亮挺亮,我雖然看不清臉,但能看出來,掉下去之前,崖上不止一個人?!?br>
“您跟**說了嗎?”

“說了。**也記了,但沒證據,后來就不了了之了?!崩项^看著她,“姑娘,你要是真想查,我勸你小心點。那工程公司背后有人,當年這案子結得那么快,肯定有貓膩?!?br>
“謝謝大爺。”林序秋從包里掏出筆記本,“您還記得具體是哪天嗎?”

“2020年6月12號?!崩项^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孫子生日,本來答應早點回去的,結果碰上這事兒,折騰到半夜?!?br>
林序秋記下日期,又問了幾個細節。老頭能想起來的不多,但有一條關鍵信息:他說張明的**可能被沖到下游的一個涵洞里了。

“那涵洞是以前排水用的,后來河道改道,就廢了。里面堆了好多垃圾,水進去就出不來?!崩项^指著下游方向,“大概兩公里,有個水泥洞口,半淹在水里。有人說看見過里面有東西,但沒人敢進去看?!?br>
“為什么不敢?”

“邪乎。”老頭壓低聲音,“那地方淹死過不止一個人,都說有水鬼拉人。而且涵洞里面結構復雜,黑咕隆咚的,萬一塌了,人就埋里頭了?!?br>
林序秋謝過老頭,按他指的方向往下游走。

確實有個涵洞。

洞口直徑大概兩米,一半浸在水里,邊緣長滿了青苔。里面黑漆漆的,往外冒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洞口附近的水面上漂著塑料瓶、泡沫板、枯樹枝之類的垃圾。

她打開手機手電,往里照了照。

光線只能照進去幾米,再深就看不到了。洞壁是水泥的,已經開裂,露出里面的鋼筋。地面上積著黑水,水上漂著一層油污似的東西。

她站在洞口猶豫。

老頭說得對,這地方確實危險。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事,連喊救命都沒人聽見。

但張明在里面嗎?

昨晚那個濕漉漉的身影又浮現在她腦子里。他指著東方,那么急切。

林序秋咬了咬牙,拿出手機,撥了110。

“**,我要報警?!彼f,“清水河下游廢棄涵洞內可能有人類遺骸,疑似三年前失蹤人員?!?br>
接線員問了具**置和情況,她如實說了,但沒提張明托夢的事,只說是“聽當地老人說”。

掛了電話,她在附近找了塊石頭坐下,等**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中午的太陽挺曬,河邊沒遮沒擋的。林序秋喝了半瓶水,又翻了翻那本《條例》。書里關于“調查取證”的部分寫得很簡略,只說“可采用常規社會調查或特殊渠道”。

常規調查她懂,就是她現在做的這些:問人、查資料、現場看。但“特殊渠道”是什么?書里沒解釋。

她又翻到后面,看到一條備注:“執業人員可嘗試與當地‘關聯方’建立聯系,獲取協助。”

關聯方?

她想起昨晚那個案子結完后,信封里那張紙條的落款:“河絡”。

那是關聯方嗎?

正想著,遠處傳來警笛聲。

兩輛**開過來了,還有一輛黑色的依維柯,上面印著“刑事勘察”的字樣。車上下來五六個**,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走過來。“是你報的警?”

“是我。”林序秋站起來,“我叫林序秋,是律師。”

“律師?”**看了她一眼,“你說涵洞里有遺體?”

“聽當地老人說的,三年前有人在這兒失蹤,一直沒找到。老人說**可能沖進涵洞了?!?br>
**點點頭,沒多問,轉身指揮其他人?!靶?,帶人看看洞口。注意安全,先別進去,用探頭。”

一個年輕**從車里拿出個帶攝像頭的長桿,慢慢伸進涵洞。其他人在旁邊架起屏幕。

林序秋站在不遠處看著。

屏幕上顯示出洞里的畫面。黑,到處都是垃圾,水挺深。攝像頭慢慢往前推,突然,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東西。

“停?!敝心?*說,“拉近點?!?br>
攝像頭對準那東西。是個骨頭。

人的肋骨。

屏幕前的人都安靜了。

“繼續往里?!敝心?*聲音沉了下來。

攝像頭繼續前進,又發現了更多骨頭:腿骨、臂骨、還有半個頭骨。骨頭散落在垃圾堆里,有些已經發黑,看起來泡了很久。

“通知法醫?!敝心?*說,“準備打撈?!?br>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林序秋就在邊上看著**和法醫忙碌。他們穿上膠鞋和防水服,帶著工具進了涵洞,一點一點把骨頭清理出來,裝進證物袋。

整個過程很安靜,只有工具碰撞的聲音和水聲。

林序秋忽然覺得心里有點堵。

雖然早就知道張明死了,但親眼看到這些骨頭被撈出來,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那是一個活過的人,會笑會說話,現在只剩下一堆白骨。

最后一袋骨頭被抬出來時,中年**走過來?!傲致蓭?,感謝你提供線索。我們會做DNA鑒定,確認身份。如果真是三年前的失蹤者,這案子可能要重啟調查?!?br>
“應該的?!绷中蚯镎f。

“你怎么會想到來查這個案子?”**問,“三年前的舊案,一般沒人碰?!?br>
“受委托?!绷中蚯镞€是那句話。

**沒再追問,遞給她一張名片?!拔医?**,刑偵支隊的。如果有什么新線索,隨時聯系我?!?br>
林序秋接過名片,收好。

她離開現場時,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坐車回市區,路上她一直看著窗外。

城市在后退,高樓、街道、人群。陽光很好,一切都正常運轉。

但就在這個正常的世界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她摸了摸包里的那本《條例》。

回到律所,快五點了。

林序秋開了門,放下包,先給自已倒了杯水。坐在辦公桌前,她打開電腦,搜索“2020年6月12日 清水河 張明”。

還是那些零星的信息。

她關掉網頁,開始整理今天的筆記:王經理的反應、老漁民的話、涵洞里的遺體、李警官的名片。

整理完,天已經黑了。

她起身開燈,然后看見了沙發區。

昨晚張明坐過的地方,那灘水漬已經干了,只留下一點淡淡的痕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空氣里那股河腥味,好像還在。

林序秋走過去,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地板。

干的。

她正要起身,眼角瞥見沙發底下有個東西。

一個信封。

牛皮紙的,很普通,就躺在沙發腿旁邊。

她撿起來。信封沒封口,里面有點鼓。打開,倒出里面的東西。

一枚銀元。

**時期的,正面是袁世凱頭像,背面是嘉禾圖案。銀元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但擦干后,品相很好,邊緣的齒紋都很清晰。

除了銀元,還有一張信箋。

泛黃的宣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兩行字:

“謝義舉。

——河絡”

字跡娟秀,像是女人的筆跡。

林序秋拿著信箋看了很久。

河絡。又是這個名字。

她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登錄律所的對公賬戶。刷新了幾次,一條新的交易記錄跳出來:

“2023年8月29日,16:42,轉賬收入,50,000.00元,對方戶名:(空白),備注:法律***-合規”

五萬塊。

真的到賬了。

林序秋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這錢能收嗎?合法嗎?要交稅嗎?

但轉念一想,張明那個案子,她確實提供了服務。幫他找到遺體,讓他能安息,這算完成委托。五萬塊,按市場價,差不多。

雖然客戶不是活人。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叩、叩、叩?!?br>
林序秋抬頭看鐘:晚上八點十分。

誰會這個點來?

她走到門邊,透過玻璃往外看。門外站著個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整齊,手里拎著個公文包。

看起來像個普通上班族。

林序秋開了門?!?*,請問……”

“林序秋律師?”男人微笑,露出標準的職業笑容。

“是我?!?br>
“**,我姓柳?!蹦腥诉f過來一張名片,“城市管理委員會特別顧問。”

林序秋接過名片。上面確實寫著“城市管理委員會特別顧問 柳文淵”,下面有個電話,沒有具體地址。

“柳顧問,有什么事嗎?”

“關于您這家律所。”柳文淵的目光越過她,掃了眼辦公室內部,“準確地說,是關于您繼承的‘特殊執業資格’。”

林序秋心里一緊?!笆裁促Y格?”

“陰陽中介執業資格?!绷臏Y說得自然而然,就像在說“律師執業資格”一樣,“您父親林振華先生當年申請下來的,有效期十年。今年正好到期,需要續期。”

林序秋愣了兩秒,側身?!罢堖M來說吧?!?br>
柳文淵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公文包放在腿上。他看了眼沙發區那灘淡淡的水漬痕跡,笑了笑:“張明先生的事,處理得不錯。河絡很滿意。”

“您認識河絡?”

“算是同事?!绷臏Y說,“我是城隍司駐本市的陽間**人,負責協調一些……跨界事務。您父親當年也是通過我們這里申請的資質?!?br>
林序秋消化著這些話。城隍司?陽間**人?

“所以,”她盡量讓聲音平穩,“我這家律所,真的是專門處理……非人案件的?”

“可以這么說?!绷臏Y點頭,“當然,您也可以接普通案子,但主要業務范圍是靈異類咨詢和**。您父親當年做得很好,可惜走得早。”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林序秋。“這是資質續期的申請表和相關規定。您需要在一個月內完成三項考核案件,才能繼續持有資格?!?br>
林序秋接過文件。表格很正式,有編號、公章,看起來不像假的。

“考核案件?”

“就是三個不同類型的非人案件。我們會根據您的處理過程和結果評分。”柳文淵說,“第一項考核,您已經完成了?!?br>
“張明案?”

“對。地縛靈申訴,處理流程合規,結果**。考核通過?!?br>
林序秋低頭看表格,第一欄果然已經打了個勾。

“剩下的兩項,”柳文淵繼續說,“需要您在接下來一個月內完成。案件我們會安排,也會提供必要的協助。當然,如果您自已接到了合適的委托,也可以算?!?br>
“如果沒通過呢?”

“資質失效?!绷臏Y的語氣很平靜,“您將失去看見和受理非人案件的能力。當然,律所還可以繼續開,但只能做普通業務?!?br>
林序秋沉默了一會兒。

“我為什么要續這個資格?”她問,“做普通律師,也挺好?!?br>
柳文淵笑了?!傲致蓭?,您昨晚見到張明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么?”

林序秋回想: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想搞清楚怎么回事。

“您父親當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柳文淵站起來,“他后來選了續期,一做就是二十年。他說,有些事,總要有人做?;钊说陌缸佑新蓭煿?,死人的案子,也得有人管?!?br>
他走到門邊,回頭:“申請表您慢慢看。有什么問題,可以打名片上的電話。考核案件會在適當的時候出現。祝您順利?!?br>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林序秋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份申請表。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她忽然覺得,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好像一夜之間變大了。

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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