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本宮踹了劇本》是嬉戲人間的小說。內容精選:,冬夜。,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沈清許心中的寒意。她端著一杯酒,站在年僅十五歲的蕭弈面前。。鴆鳥羽毛浸過的,見血封喉。,身形瘦削,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略顯凌亂的發頂。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她睜開眼,發現自已回到了十年前——回到她親手毒殺蕭弈的這個夜晚。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按照原著劇情,毒死了這個未來暴君,輔佐親生兒子蕭煜登基。蕭煜即位三年,...
精彩內容
,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陣喧嘩。“廢物!連杯茶都端不好,本宮養你有什么用?”。尖銳、暴躁,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氣。,和周嬤嬤對視一眼,推門進去。,一個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額頭抵著地磚,不敢抬頭。蕭煜站在她面前,手里端著個茶盞,臉色鐵青。茶盞里還剩半盞茶,裊裊冒著熱氣——看起來燙得很。“母后!”見沈清許進來,蕭煜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把茶盞往宮女手里一塞,快步迎上來,“您去哪兒了?兒臣等了好久。”。,生得確實俊秀。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笑起來時還有兩個酒窩。若是不開口,倒是個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但一開口,就露了餡。
那眉眼間的浮躁之氣,那舉手投足間的驕橫之態,那眼底深處的不耐煩——都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不堪大用。
沈清許心中五味雜陳。
前世,她溺愛這個兒子,要什么給什么,從不舍得說一句重話。結果呢?把他慣得無法無天,**后荒淫無度,殘害忠良,把江山禍害得千瘡百孔。蕭弈起兵時,****無一人為他說話,百姓們甚至夾道歡迎叛軍入城。
蕭煜被亂軍**時,她才四十歲,本該是養尊處優的太后,卻被當成妖后抓住,綁在刑架上,眼睜睜看著蕭弈一刀刀割下她的肉。
三千六百刀。
她記得那種痛。記得自已臨死前的悔恨——若是當初好好管教,若是當初不那么溺愛,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
“母后?”蕭煜見她走神,有些不耐煩,“您到底去哪兒了?”
沈清許回過神來,淡淡道:“去冷宮看了看。”
蕭煜愣了一下,旋即撇嘴:“冷宮?那個賤婢生的蕭弈?母后去看他做什么?”
賤婢。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沈清許心里。
她看著蕭煜,眉頭微微皺起:“什么賤婢?他是皇子,是你兄弟。”
蕭煜不以為然:“什么皇子?他娘就是個宮女,連名分都沒有。冷宮里關著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母后,您別被他騙了,那種人,裝可憐最有一套……”
“夠了。”沈清許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煜愣住了。母后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沈清許看著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正在消散。
這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二十歲了,不說讀書明理,不說體恤臣下,不說關心國事,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會。一個“賤婢”就能概括他兄弟的生母?一個“裝可憐”就能定義他在冷宮熬了十五年的苦?
她想起蕭弈那雙戒備的眼睛,想起他凍得發白的手指,想起他看見炭火和被褥時那極力掩飾的震動。
再看著眼前這個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太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
“母后?”蕭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道,“兒臣……兒臣說錯話了?”
沈清許沒有回答,只是問:“你來找本宮,什么事?”
蕭煜立刻來了精神,湊上前道:“母后,兒臣看上一匹馬,可好了!是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渾身雪白,跑起來像飛一樣。兒臣想要,但父皇留下的私庫不歸兒臣管,您幫兒臣買下來唄?”
汗血寶馬。
西域進貢。
渾身雪白,跑起來像飛一樣。
沈清許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中一片冰涼。
邊關戰事不斷,國庫空虛,各地災情頻傳,他這個太子不想著如何為君分憂、****,卻只惦記著一匹汗血寶馬?
“多少錢?”她問。
蕭煜眼睛一亮:“不貴不貴,才三千兩。”
三千兩。夠邊關三千士兵吃一個月。
沈清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失望,敷衍道:“本宮知道了。回頭讓人去看看。”
蕭煜有些不滿意:“母后,您可別糊弄兒臣。那馬要是被別人買走了,兒臣可不依。”
沈清許看著他,忽然問:“蕭煜,你最近讀書了嗎?”
蕭煜一愣,旋即不在意地擺擺手:“讀了讀了。太傅講的那些,無聊得很,兒臣聽不進去。”
“太傅講的什么?”
“……忘了。母后,您問這些做什么?兒臣是太子,將來要當皇帝的,又不是要考狀元。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沈清許沉默了。
是啊,他是太子,將來要當皇帝的。可正因為要當皇帝,才更要讀書明理,更要懂得民間疾苦,更要明白為君之道。
他不懂。
前世她沒教,這一世,還來得及嗎?
沈清許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她擺擺手:“行了,本宮累了。你先回去吧。”
蕭煜還想說什么,但見母后神色不對,只好悻悻道:“那……那兒臣告退。母后別忘了那匹馬。”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快,絲毫沒有察覺到母后眼中的失望。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又補了一句:“母后,那個蕭弈,您別理他。冷宮里出來的,能有什么出息?別被他騙了。”
說完,他掀簾出去,消失在門外。
沈清許望著晃動的門簾,久久不語。
周嬤嬤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給她斟了杯茶,輕聲道:“娘娘,太子還小,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還小?二十歲了,還小?
沈清許端起茶盞,茶湯清澈,倒映出她自已的面容。三十歲的臉,四十歲的心,疲憊得不想說話。
她把茶盞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株老梅樹上。梅花開了,紅艷艷的,煞是好看。
她想起冷宮那破敗的院落,想起蕭弈那雙戒備的眼睛,想起他凍得發白的手指。
一個在冷宮里熬了十五年,沒有老師教導,沒有書籍供應,卻硬是靠著偷來的幾本書,學會了識字讀書,學會了權謀算計。
一個錦衣玉食養了二十年,要什么有什么,人人捧著哄著,卻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連最淺顯的書都讀不進去。
沈清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有了決斷。
這一世,她不會再走前世的老路。蕭煜扶不起來,那就換一個能扶起來的。
哪怕那個人,是前世的仇人。
周嬤嬤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她隱約猜到了主子的心思,但那念頭太過驚世駭俗,她不敢想,更不敢說。
沈清許轉過身,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嬤嬤,讓人去看看太子說的那匹馬。”她淡淡道,“買了,送到東宮去。”
周嬤嬤一愣:“娘娘,您……”
沈清許擺擺手:“本宮心里有數。”
周嬤嬤不敢再問,應聲退下。
沈清許重新坐回窗前,望著窗外的梅花。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蕭煜要馬,那就給他馬。他喜歡什么,就給他什么。讓他繼續當他的紈绔太子,繼續沉醉在溫柔富貴鄉里。
等到該換人的時候,自然有人會把他換下來。
而她,只需要做好該做的事。
窗外,一朵梅花飄落,輕輕落在窗臺上。
沈清許伸手拈起,放在掌心,看了一會兒,然后輕輕吹落。
花瓣隨風飄遠,消失在陽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