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正好吹進(jìn)來一陣風(fēng)。，熱風(fēng)里裹著樟樹的味道。他抬頭看了眼教室前面的鐘，下午五點整。高考最后一科，結(jié)束。：“停筆，起立。”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看著面前那張答題卡。語文作文他寫的《規(guī)則》，洋洋灑灑八百字，也不知道能拿多少分。他伸了個懶腰，肩膀咔嗒響了一聲。十二年了，終于結(jié)束了。。，是那種連自已是否存在都感覺不到的黑。沒有聲音，沒有觸覺，沒有時間。李遇想張嘴喊，發(fā)現(xiàn)自已沒有嘴。想抬手摸，發(fā)現(xiàn)自已沒有手。：我這是死了？。三秒？三分鐘？三天？
當(dāng)視覺恢復(fù)時，他站在一間教室里。

夕陽從窗戶照進(jìn)來，把桌椅拉成長長的影子。黑板上還留著高考前最后的板書：“沉著冷靜，認(rèn)真答題”。粉筆字很熟悉，是班主任王建國的字跡。

但在這行字下面，多了一行字。

血紅色的字。一筆一劃都在往下淌，像剛剛寫上去的。

“午夜12點前，回到高三(3)班教室?！?br>
李遇愣住。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操場上空無一人，旗桿上的國旗一動不動。沒有風(fēng)。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有人嗎？”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yīng)。連回音都沒有。

他低頭看自已——還是那身高考穿的T恤，淺藍(lán)色，胸口印著“全村的希望”。高考那天早上**特意翻出來給他穿的，說圖個吉利。

手機(jī)呢？他摸口袋，空的。準(zhǔn)考證沒了，筆沒了，什么都沒了。

李遇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機(jī)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從耳朵里聽見的，是直接出現(xiàn)在意識里的那種：

“怪談游戲，現(xiàn)在開始?！?br>
“每個**隨機(jī)抽取一名公民成為選中者。”

“通關(guān)，國運(yùn)昌盛。死亡，新人接替。直至無人可死。”

“當(dāng)前副本：001號·**怪談。副本等級：S級。全球存活率：1.8%。”

“全球直播已開啟。祝你好運(yùn)?！?br>
聲音消失了。

李遇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T恤上的字，苦笑了一下。

“這波啊，”他小聲說，“這波是全村希望真成全村希望了?！?br>
與此同時，全球233個**的所有屏幕——手機(jī)、電視、電腦、商場大屏，全部被強(qiáng)制切換成直播畫面。

畫面被切割成無數(shù)個小窗，每個小窗里都是一個**的選中者。有的站在高樓樓頂，有的站在荒郊野外，有的站在自已家里，一臉茫然。

龍國的直播間里，畫面是一個穿著“全村的希望”T恤的男生，站在一間空教室里發(fā)呆。

彈幕已經(jīng)開始飄了：

“這是誰啊？”

“剛考完高考的吧？”

“龍國就抽了個學(xué)生？”

“S級副本，1.8%存活率，這哥們兒能活十分鐘算我輸?！?br>
“賭他活不過第一章，1情緒值?！?br>
漂亮國的直播間里，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華爾街的辦公室里，皺眉看著周圍。彈幕：

“約翰·史密斯！華爾街之狼！”

“S級天賦，漂亮國穩(wěn)了?！?br>
“他看起來好冷靜。”

櫻花國的直播間里，一個穿狩衣的年輕人站在神社里，手里捏著符咒。彈幕：

“安倍晴海！陰陽師傳人！”

“櫻花國的希望！”

“他一定能通關(guān)?！?br>
熊國的直播間里，一個壯漢站在冰天雪地里，手里攥著一瓶伏特加。彈幕：

“伊萬！極地探險家！”

“熊國人的驕傲！”

“伏特加戰(zhàn)士沖啊！”

龍國的直播間里，彈幕還在飄：

“對比一下，咱們這個……有點慘啊。”

“別說了，說不定人家有隱藏實力呢?！?br>
“隱藏實力？他T恤上寫著‘全村的希望’?！?br>
“笑死，全村希望真成全村希望了?！?br>
---

李遇不知道直播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得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

他看向黑板上那行血字。

就在這時，他視野里出現(xiàn)了變化。

那行血字，突然被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是綠色的。綠得柔和，像紅綠燈里的“通行”。

李遇眨眨眼，以為自已眼花了。但綠色還在。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行字還是綠的。

教室門后面貼著一張紙，A4紙，邊角已經(jīng)卷起來了。那是平時貼通知的地方。李遇走過去看，上面寫著“離校須知”。

在他眼里，這張紙上的每一條規(guī)則，都有了顏色。

第一條：離開教室后，請勿返回。綠色的。

第二條：走廊里遇到同學(xué)，請主動問好。紅色的。紅得很刺眼。

第三條：聽到有人喊你名字，請立即回應(yīng)。紅色的。

**條：樓梯靠右行走。綠色的。

第五條：經(jīng)過教師辦公室時，請敲門三下。灰色的，像沒睡醒的顏色。

第六條：如遇緊急情況，可前往德育處求助。紅色的。特別紅，比第二條還紅。

李遇盯著第六條看了很久。德育處。他高中的時候，只有犯錯的學(xué)生才被叫去那里。寫檢討、叫家長、通報批評。那個地方，從來不是什么“求助”的地方。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頭看窗戶。

窗戶玻璃上，隱隱約約有字。那些字是黑色的，黑得像能把光吸進(jìn)去。李遇看不清寫的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好事。

他低頭看自已的課桌。桌角刻著“金榜題名”四個字，那是他高二時候無聊刻的?，F(xiàn)在這四個字是金色的，微微發(fā)光。

李遇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

那個機(jī)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理之眼已激活。規(guī)則可視化系統(tǒng)啟動。”

“提示：顏色僅代表規(guī)則性質(zhì)，不代表具體后果。請自行判斷?！?br>
李遇深吸一口氣。

他能看見規(guī)則。紅色是陷阱，綠色是安全，灰色是隱藏，金色是漏洞，黑色是必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T恤，又看了看黑板上的血字。

“行吧，”他說，“先看看情況。”

他推開教室門，走進(jìn)走廊。

龍國直播間彈幕

“他動了！”

“他要干什么？”

“別出去啊，教室里最安全！”

“你們沒看見他在看什么嗎？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久?！?br>
“可能是在記規(guī)則吧。”

“記規(guī)則有什么用？他又不知道哪個是對的?！?br>
走廊比他記憶中的長。夕陽從西邊照進(jìn)來，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但太安靜了。沒有鳥叫，沒有風(fēng)聲，沒有遠(yuǎn)處工地的噪音。只有他自已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回響。

他往樓梯口走了幾步。

然后他聽到了另一個腳步聲。

從樓梯下面?zhèn)鱽淼?。一步，一步，走上來。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br>
李遇停住。腳步聲也停了。

過了兩秒，腳步聲又響起來，繼續(xù)往上走。

李遇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樓梯口，手心開始出汗。

龍國直播間彈幕

“有東西上來了！”

“別站那兒啊快跑！”

“跑哪兒去？后面是教室，教室規(guī)則說不能回去?！?br>
“那怎么辦？”

“完了完了?！?br>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后一只手出現(xiàn)在樓梯口的墻邊。慘白的手，指甲是黑色的。

接著是整個人。

一個穿紅色校服的女人。低著頭，長發(fā)遮著臉。她一步一步走上來，每一步膝蓋都往前彎，正常人走路不是這樣的。

她走到李遇面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

然后她抬起頭。

李遇看見了她的臉。

慘白。慘白得像紙，像粉筆，像死了三天的人。眼睛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就是兩個黑洞。嘴唇烏紫，嘴角慢慢裂開，裂到耳根。

她張開嘴，發(fā)出聲音。那聲音像指甲刮黑板，像泡沫摩擦玻璃：

“同學(xué)，你見到老師，怎么不問好？”

龍國直播間彈幕

“第二條規(guī)則！遇到同學(xué)要主動問好！”

“快問好??！”

“問好就完了，你看櫻花國那個！”

“櫻花國那個怎么了？”

“死了，問好問死的?！?br>
李遇沒動。

他視野里，這個女人身上浮現(xiàn)出一行標(biāo)注：

“**級·紅衣校工”

“核心規(guī)則：只能殺‘主動問好’的人”

“當(dāng)前狀態(tài)：鎖定中，等待觸發(fā)”

他沒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女人歪了歪頭，脖子發(fā)出咔嚓的聲音。她又問了一遍：“同學(xué)，老師問你話呢。怎么不問好？”

李遇還是沒說話。

龍國直播間彈幕

“他怎么不問好？”

“他是不是傻了？”

“不對，你們看，那女鬼打不到他！”

“真的假的？”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那只手伸到李遇面前，差一點就能碰到他的臉。

然后停住了。

像有一堵看不見的墻擋在她面前。她伸不進(jìn)去，碰不到他。

女人低頭看自已的手，又抬頭看李遇，困惑變成了焦躁。

“你，你沒問好？”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你怎么可以不問好？所有人都問好的，每個人都問好的……”

李遇開口了。聲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靜：

“你是老師？一中的老師？”

女人愣了一下，點頭。

“那你怎么穿著紅色校服？一中校服是藍(lán)白相間的?！?br>
女人低頭看自已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摸。手指穿過布料，什么也摸不到。她看著自已的手，表情變得茫然。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開始飄忽，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機(jī)，“我記得我在值班……晚上……有人在敲門……我開門……”

她的身影開始閃爍，忽明忽暗。

“他穿著校服……但臉是空的……他問我……老師好……我說……同學(xué)好……然后……”

她捂住臉，發(fā)出嗚咽聲。那聲音不像哭，更像風(fēng)聲。

李遇的視野里，她的標(biāo)注變了：

“**級·紅衣校工”

“狀態(tài)：記憶紊亂中”

“警告：記憶恢復(fù)后將進(jìn)入攻擊狀態(tài)”

三秒后，女人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變成了純粹的、沒有任何理智的怨恨。

“然后我就死了。”她盯著李遇，眼眶里流下黑色的液體，“你們這些學(xué)生，害死我的學(xué)生，憑什么活著？”

她沖過來。

然后再次撞在那堵看不見的墻上。

李遇看著她在無形的屏障前瘋狂抓撓。臉貼在透明的墻上，五官擠成一團(tuán)。她進(jìn)不來。因為李遇沒有觸發(fā)她的規(guī)則。

“你叫什么名字？”李遇問。

女人停住。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李遇說，“我?guī)湍悴榍宄?，?dāng)年是誰害死你的?！?br>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夕陽又暗了一分，久到李遇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林……”她說，聲音很輕，“林小禾。美術(shù)老師?！?br>
然后她消失了。像被風(fēng)吹散的灰，一點一點淡去，最后什么都沒留下。

走廊恢復(fù)了安靜。只剩李遇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

他的T恤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龍國直播間

彈幕炸了。

“？？？？？？”

“他活下來了？”

“那女鬼走了？”

“他怎么知道不問好的？”

“他剛才在看什么？他好像能看到什么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龍國**的人呢？快分析啊！”

龍國怪談應(yīng)對**的值班室里，二十個分析師同時站了起來。主任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地，沒人去管。

“回放！”主任喊，“把他的視線角度放大100倍！逐幀分析！”

三分鐘后，分析結(jié)果出來了。

“報告主任……他的眼球運(yùn)動軌跡，每一次都在規(guī)則文字上停留0.3秒左右，然后他就避開了所有紅色規(guī)則的陷阱。”

主任緩緩坐回椅子上，盯著屏幕里那個正在往樓梯口走的少年。

“他能看見規(guī)則?！彼f，“我們的選中者，他能看見規(guī)則?！?br>
整個值班室沸騰了。

龍國直播間彈幕

“龍國**那邊好像瘋了?！?br>
“廢話，換成我也瘋?！?br>
“這哥們兒什么來頭？”

“剛考完高考，T恤上寫著全村的希望?！?br>
“全村希望**?。?！”

櫻花國直播間

安倍晴海站在走廊里。陰陽師世家的傳人，28歲，S級天賦式神召喚。

他面前站著一個紅衣女鬼。女鬼問他：“同學(xué)，怎么不問好？”

安倍想起規(guī)則第二條：遇到同學(xué)要主動問好。

他微微鞠躬，很標(biāo)準(zhǔn)，很禮貌：“老師好。”

女鬼笑了。臉從中間裂開，一只手從裂縫里伸出來，抓住安倍的脖子。

他的式神犬神撲上去撕咬，但女鬼紋絲不動。犬神的牙齒穿過她的身體，什么也咬不到。

安倍的瞳孔放大。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他聽到了式神的哀嚎。

櫻花國直播間

彈幕瞬間凝固。

然后炸開：

“安倍君！！！”

“不可能！他是S級天賦！”

“怎么會這樣？”

“規(guī)則第二條說要問好的啊！”

櫻花國上空，一道血色裂縫撕開天空。規(guī)則投影開始降臨。東京街頭，有人憑空消失，有人開始尖叫。

龍國直播間彈幕

“櫻花國那個沒了?！?br>
“問好問死的?！?br>
“我說什么來著，第二條是陷阱?！?br>
“龍國那個怎么知道的？”

“他剛才是不是也沒問好？”

“對，他沒問好，女鬼打不到他?！?br>
“所以他真的能看見規(guī)則？”

熊國直播間

伊萬·彼得羅夫，30歲，極地探險家。**天賦意志碾壓。

他站在走廊里，面對紅衣女鬼。女鬼問他怎么不問好，他想起規(guī)則第二條，但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他仰頭灌了一口伏特加。

“老子不問好，怎么了？”

女鬼撲過來。撞在他身上，被彈開了。

伊萬的天賦讓他臨時抗性暴漲，硬扛了一次攻擊。但他知道，自已撐不了第二次。

他轉(zhuǎn)身就跑，沖進(jìn)旁邊的一間教室，反手鎖上門。

門外，女鬼的尖叫聲持續(xù)了很久。

伊萬靠著門，大口喘氣。他的抗性下降了一大截，但至少還活著。

“**?！彼枚碚Z罵了一句。

熊國直播間

“伊萬活下來了！”

“伏特加戰(zhàn)士**！”

“他也沒問好！”

“所以那條規(guī)則真的是陷阱？”

李遇不知道直播間發(fā)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二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亮著灰色的光。

他往二樓走。

路過樓梯轉(zhuǎn)角的時候，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墻上的鏡子。

鏡子里是他自已。穿著藍(lán)色T恤，頭發(fā)有點亂，表情有點疲憊。

他繼續(xù)往前走。

然后他停住了。

鏡子里的人沒有動。

他剛才明明邁了一步。鏡子里的人應(yīng)該也跟著邁一步。但沒有。鏡子里的人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李遇慢慢轉(zhuǎn)過頭，盯著鏡子。

鏡子里的人也盯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然后鏡子里的人笑了。笑得很自然，很熟悉，那是李遇自已的笑容。

但李遇自已，根本沒有笑。

鏡子里的那個人抬起手，朝李遇揮了揮。

李遇沒動。

鏡子里的人把手放下，然后慢慢后退，退進(jìn)鏡子的深處，消失在黑暗里。

李遇站在原地，盯著那面鏡子。鏡子恢復(fù)了正常，里面只有走廊、墻壁、和他自已。

“……開始了是吧?！彼÷曊f。

他沒有繼續(xù)研究那面鏡子。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二樓走。

龍國直播間彈幕

“剛才那鏡子？？？”

“鏡子里的那個是誰？”

“他笑了，但李遇沒笑！”

“這副本到底有多少詭異？”

“摸不著頭腦了屬于是。”

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還亮著灰色的光。

門上的牌子：美術(shù)教室。

牌子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林小禾老師。

李遇站在門口，看著那塊牌子。

他想起了剛才那個女人說的名字。林小禾。美術(shù)老師。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

門沒鎖。

他推開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是那種舊紙、顏料、和什么東西腐爛之后混在一起的味道。

教室里沒有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墻上掛滿了畫。

李遇走近一步，看清了那些畫。

每一張畫里，都是一個女人的死亡瞬間。被推下樓梯，被勒死，被溺死在洗手池里。

女人的臉，是剛才那個紅衣女鬼。林小禾。

畫架前，一面巨大的鏡子立在墻邊。

鏡子里，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盯著他。

男生笑了。

笑容和李遇一模一樣。

但李遇自已，根本沒有笑。

龍國直播間彈幕

“**?！?br>
“又是鏡子。”

“這副本跟鏡子過不去了是吧?！?br>
“摸不著頭腦快跑！”

“跑什么，他都沒動，肯定又在憋大招?！?br>
“你們說，他這次還能活嗎？”

“不知道，但我想看下去?！?br>
漂亮國直播間

約翰·史密斯站在辦公室里，看著面前那個穿西裝的詭異。他皺了皺眉，開始分析規(guī)則。

日不落國直播間

亞瑟·威靈頓握著消防斧，站在走廊里。他聽到了腳步聲，握緊了斧柄。

浪漫國直播間

伊莎貝爾·莫奈站在美術(shù)教室里，看著墻上的畫。她伸出手，輕輕觸摸畫中女人的臉。

金字塔國直播間

法蒂瑪·阿卜杜拉站在教學(xué)樓天臺。她閉上眼睛，周圍浮現(xiàn)出淡淡的亡魂虛影。

神牛國直播間

阿米特·辛格閉著眼睛，盤腿坐在走廊里。紅衣女鬼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咖啡國直播間

卡洛斯·桑托斯站在走廊里，腿在發(fā)抖。他看著面前的紅衣女鬼，想起規(guī)則第二條。

“老、老師好……”他說。

女鬼笑了。

龍國直播間彈幕

“咖啡國那個也問了?！?br>
“完了?！?br>
“又一個?！?br>
“這副本真不是人能活的。”

“但龍國那個活下來了?！?br>
“他不一樣。”

“他好像真的能看見規(guī)則?！?br>
李遇站在美術(shù)教室里，看著鏡子里那個和自已一模一樣的人。

鏡子里的那個人還在笑。

李遇沒笑。

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是來殺我的，還是來幫我的？”

鏡子里的那個人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

然后鏡子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