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想給你一點教訓。”

“你就尋死覓活，鬧出這種陣仗？”

“你以為用這種拙劣的苦肉計，就能讓本王心軟？”

我茫然地抬起眼。

視線早已被鮮血和淚水模糊。

我看著這張我曾愛入骨髓的臉。

艱難地張開嘴。

“夫君……”這兩個字剛一出口，蕭景淵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閉嘴！”

“不許如此稱呼本王！”

“本王沒有你這等毒婦為妻！”

我本就吊著最后一口氣，被他這重重一踹，整個人撞在鐵柵欄上。

鎖骨處的鐵鉤被猛地拉扯。

我痛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蕭景淵看著我摔在污血里，愣了一下。

他冷笑一聲。

“沈妍，你都快三十歲了，還這么不懂事？”

“柔兒天性善良，連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你卻心思歹毒，屢次三番想要害她性命。”

“若不是柔兒哭著向本王求情，說你不該受罰過重。”

“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我趴在地上，聽著他一口一個“柔兒”。

我努力撐起上半身。

斷裂的肋骨戳刺著內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我……沒有……”我試圖為自己保留最后一點尊嚴。

“我沒有……害她……還敢狡辯！”

蕭景淵掐住我的下頜，迫使我仰起頭看著他。

“本王親眼看到你身邊的丫鬟在藥渣里下毒，你還敢抵賴？

跟柔兒相比，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他的手指冰冷，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哪一次不是如此？”

“表面裝得溫婉賢淑，背地里卻手段下作！”

“你以為本王還會再信你的一面之詞？”

我閉上眼睛。

“既然你這么恨我，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也好過……殺了你？

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蕭景淵嫌惡地甩開手。

“柔兒說，她不忍看你受苦。

本王便想，既然你喜歡害人，那便讓你親自嘗嘗這人間疾獄的滋味。”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獄醫：“她死得了嗎？”

“回王爺，王妃失血過多，心脈……心脈已極其微弱。”

獄醫戰戰兢兢地回答。

“沒用的廢物！”

蕭景淵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瓷瓶，隨手丟在地上。

“這是西域進貢的**丹。”

周圍的獄卒和獄醫聽到這三個字，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丹，價值連城，據說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強行吊住三天命。

但其副作用極大，服藥者五感會放大十倍，任何一點輕微的觸碰都會變成劇痛。

“給她喂下去。”

蕭景淵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別讓她死，本王要她活著，直到贖完她的罪。”

兩個獄卒沖上來，一人按住我的肩膀，一人捏開我的嘴。

藥丸滑入腹中。

片刻之后，原本已經麻木的傷口，像是被潑了滾油，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凄厲的慘叫聲在死牢里回蕩。

蕭景淵整理了一下衣袖。

“把她拖去柴房，別沖撞了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