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許青山，宋鶴聲的印象很深刻。

出勤率不足百分之二十，期末考只有九分。

就算宋鶴聲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滿平時分，他也及格不了。

后來補考，許青山在酒吧醉生夢死，錯過**，私下給他拿了兩萬現金，想讓宋鶴聲幫忙****。

被拒絕后，許青山徹底記恨上了他。

就連學校規定的，任課老師需要定時與重修學生溝通學習.進度的私下談話，也被許青山當做了“針對”。

“這個是最基礎的流派問題，課本**十九頁第二段，你可以看一下再回答。”

上面有教學任務，宋鶴聲被領導的眼睛盯著，只能硬著頭皮出言提醒。

許青山厭惡地哦了一聲，潦草地翻了兩下書，就將書甩到桌子上。

“看了，還是不會。”

他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擺明了是來找事的。

宋鶴聲剛想讓他先坐下，領導卻開口了。

領導先是質問了宋鶴聲的教學進度，在得到教學進度正常的答復后，蹙著眉呵斥了許青山的學習態度。

許青山被下了面子，臉色有些難看，求助地看向萬瓷。

“陳院，”萬瓷懶散地舉了舉手，看向領導，聲音清脆，“我可以作證，這部分內容宋老師沒有教過，就是他教學規劃的問題，和許青山無關。”

“是嗎？”領導狐疑地看向宋鶴聲，隱隱有些不耐，“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鶴聲攥著教案的手骨節發白，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聲保持穩定。

“這部分的內容在開學第二周就講過了，周會的匯報記錄上我也登記過，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萬瓷打斷。

“陳院，我們沒有冤枉宋老師的必要，沒講過就是沒講過，您不信的話也可以問問同座的同學們。”

萬瓷的視線掃過去。

一些人迫于她的威壓低頭不語，另一些人平時就對宋鶴聲的嚴苛不滿，此刻更是頻頻點頭。

“更何況，最近學院里關于宋老師的傳聞，我想陳院也有所耳聞，一個當過裸模，艷.照滿天的老師，本身作風和人品就有問題，我覺得......也不適合出現在課堂上吧？”

萬瓷戲謔冰涼的話，宛如尖刀，將宋鶴聲的心捅了個稀巴爛。

心臟痛得他幾乎直不起脊背，只能垂下眼，一言不發地任憑領導責罵——

“......小宋，我記得你導師下周就回國了，帶完下周的課，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去處理一下你的個人問題，這位同學有句話說的對，教書育人，首先自己得學會做人，不要因為你的個人原因影響到學校。”

一節課就在這樣的鬧劇中過去，下課鈴一響，班門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不少人來看宋鶴聲的熱鬧。

還有人當眾放起了攻略游戲中的音頻和視頻。

宋鶴聲聽著自己的聲音，看見他們手機屏幕上自己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照片，巨大的難堪將他包裹住。

他躲進了雜物間，垂落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不斷顫抖。

宋鶴聲想馬上逃出學校，但卻不行。

下午他還有一場期中**的監考排班。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憶起萬瓷在課上對他的羞辱，真心錯付，宋鶴聲靠在門上，閉上眼，后腦用力抵在門板，遏住喉間的哭聲。

等導師回來，他就可以安心準備出國的事宜。

只要半個月......

他就可以重新開始。

然而事實證明——

宋鶴聲還是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