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醫生不讓。“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出院就等于找死。”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比上次還平靜，“雖然我也理解你想吃頓好的，但你得先活著才能吃，對吧？”：醫生，我可能找到了一個比化療更有效的**方法。。。，她反復研究那個“冥界直播”app，研究那本《御鬼秘籍（入門）》，研究那把桃木劍。老頭鬼——自稱姓王，讓她叫他王大爺，成了她的第一個“鬼脈資源”。“王大爺，您說這層樓還有多少鬼？”
王大爺飄在半空，掰著手指頭數：“你隔壁病房有個老**，心臟病走的，老在那念叨她兒子；走廊盡頭的廁所里有個年輕姑娘，**沒的，每天照鏡子；樓下ICU門口常年蹲著幾個，等著接人……”

蘇清念聽得很認真。

“對了，”王大爺補充道，“***那邊最多，但我不太去，那邊鬼多，容易打架。”

蘇清念：“……鬼還打架？”

“怎么不打？”王大爺理直氣壯，“搶地盤啊！你新來的不知道，***門口那位置，每天能蹲到最新鮮的魂，大家都搶著去。”

鬼吞鬼嗎？

蘇清念沉默了。

原來鬼界也有內卷。

三天后，她終于忍不住了。

“我要試試直播。”她對王大爺說。

王大爺有點擔心：“你行嗎？”

蘇清念說：“試試唄，反正不虧。”

她打開APP，點開直播按鈕。

屏幕亮起，鏡頭自動打開，對準了她自已。美顏效果確實不錯，把她蒼白的臉色調得紅潤了一點，眼睛也大了點。

她看了看評論區，空蕩蕩的。

“咳，”她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蘇蘇，今天第一次直播……”

評論區依然空蕩蕩。

在線人數：0。

蘇清念有點尷尬。

但她轉念一想，反正也沒人看，就當練手了。

“今天給大家直播點不一樣的。”她說著，拿起桃木劍，“我給大家抓個鬼看看。”

話音剛落，評論區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冥界觀眾‘路人甲’進入直播間

蘇清念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有人了？

緊接著

冥界觀眾‘地府***007’進入直播間

冥界觀眾‘孟婆湯不好喝’進入直播間

冥界觀眾‘****是我哥’進入直播間

……

評論區開始刷屏：

路人甲：活人主播？活的？

地府***007：**真是活的！這陽氣，新鮮！

孟婆湯不好喝：姐妹們快來看活人！

蘇清念：“……”

她看了看右上角的在線人數：47。

又看了看評論區那些ID。

冥界觀眾？

她試探著問：“那個……你們是鬼？”

評論區炸了。

路人甲：她問我們是不是鬼哈哈哈哈

地府***007：不然呢？你以為冥界直播是給誰看的？

孟婆湯不好喝：主播你好可愛，我能吃了你嗎？

蘇清念：“？？？”

系統提示：孟婆湯不好喝被禁言10分鐘。

系統提示：請觀看用戶注意，直播間禁止討論食用主播話題。

蘇清念：“……”

這直播間，比她想象的刺激多了。

評論區還在刷屏：

路人甲：主播說要抓鬼？抓什么鬼？

地府***007：她一個活人抓鬼？抓我們嗎？

****是我哥：哈哈哈哈哈笑死，主播你抓個我看看！

蘇清念深吸一口氣。

“對，抓鬼。”她舉起桃木劍，“哪位愿意配合一下？”

評論區安靜了一秒。

然后

路人甲：我我我！我配合！

地府***007：我來我來！反正今天摸魚！

****是我哥：讓開讓開，專業演員來了

下一秒，蘇清念感覺房間里溫度驟降。

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從墻角飄出來，是個年輕男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像個上班族。

“主播好，”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我是地府***，編號007，今天輪休，來捧個場。”

蘇清念：“……”

評論區：

路人甲：天殺的007，你動作真快！

孟婆湯不好喝（**禁言）：嗚嗚嗚我也想上去??^??

****是我哥：主播快抓！讓我們看看活人怎么抓鬼！

蘇清念看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笑容可掬的“鬼”，忽然有點下不去手。

“那個……你配合我一下？”她試探著問。

007很配合地飄到她面前：“來吧，怎么抓？”

蘇清念舉起桃木劍。

然后她停下來了。

《御鬼秘籍（入門）》里寫的什么來著？

壞了！她回來了忘記研究這本書了，現在她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蘇清念腦子一片空白。

007等了半天，沒等到動靜，疑惑地問：“主播？”

評論區：

路人甲：哈哈哈哈她是不是忘了

地府***007：？那我怎么辦，在這飄著？

****是我哥：社死現場哈哈哈哈

蘇清念臉紅了。

她確實忘了。

這三天光顧著研究app，秘籍一個字沒看。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推開了。

蘇清念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人。

黑色風衣，冷白皮膚，深邃眉眼。

是那個男人。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舉著桃木劍對著一個飄在半空的西裝鬼，臉上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你……”他開口，“在干嘛？”

蘇清念張了張嘴：“直播抓鬼。”

男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走進來，隨手把門帶上，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評論區已經瘋了：

路人甲：**這男的是誰？

地府***007：好帥！

孟婆湯不好喝：主播你男朋友？

****是我哥：不是，這男的怎么有點眼熟……

男人看著評論區，嘴角微微揚起。

然后他對著鏡頭，淡淡地開口：

“大家好，我是沈燼。這個主播的……老朋友。”

說完，他抬手，輕輕點了一下飄在半空的007。

007瞬間消失了。

系統提示：地府***007已被強制下線。

蘇清念愣住了。

評論區也愣住了。

然后——

路人甲：？？？？

孟婆湯不好喝：**這是什么操作

****是我哥：我想起來了！這人是……

那條評論沒發完。

****是我哥已被強制下線。

路人甲已被強制下線。

孟婆湯不好喝已被強制下線。

一瞬間，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三百多掉到了零。

蘇清念看著空蕩蕩的評論區，大腦宕機。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邊這個男人。

沈燼也在看她，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你……”蘇清念的聲音有點抖，“你到底是誰？”

沈燼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輕：

“蘇清念，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窗外，夜色漸深。

蘇清念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心口莫名地疼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記憶深處，拼命想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