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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寶逆襲:她靠異能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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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鑒寶逆襲:她靠異能殺回》,大神“xxxy吃肉不長胖”將宋顏蘇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血與身份的崩塌,手心攥著的驗血報告單邊緣已被汗水浸濕出褶皺。水晶吊燈的光芒將客廳照得如同白晝,可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只有那行刺目的字越來越清晰——“無親子關系可能性大于99.99%”。“這一定是搞錯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連自已都聽不見。,父親宋明德正陪著一位剛進門的年輕女孩說話。那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眉眼間竟有幾分宋母年輕時的神韻,穿著普通卻難掩清秀。她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一...

精彩內容


舊物低語,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來,老街區昏黃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她狹窄的房間里投下斑駁的光影。,試圖理清思緒。剛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就像一場荒誕的夢。可指尖金屬冰涼的觸感,以及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那些畫面,都在提醒她——這一切是真的。,一種能看到物品前世今生、能洞悉其隱藏價值的能力。,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間里踱步。地板發出吱呀的**,空氣中有霉味和灰塵的味道。她的目光掃過房間里每一件物品:房東留下的破舊桌椅、掉漆的衣柜、開裂的陶瓷杯、一張印著俗氣***的床單……,一件件看過去。,木料普通,工藝粗糙,是一個下崗工人為了補貼家用,用廠里剩下的邊角料自已打的。衣柜來自二手市場,前主人是個愛美的姑娘,在里面掛滿了廉價的連衣裙。床單是房東在街邊小攤買的,十元三條,洗過很多次,顏色都褪了……,全是普通的日常用品,承載著普通人家的平凡生活。
宋顏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八百塊錢一個月的出租屋,怎么可能藏有價值連城的寶貝?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床邊。

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她才想起自已一整天沒吃東西。掏出錢包,里面只剩下不到兩千塊錢。她必須精打細算,這些錢要支撐到她找到工作為止。

宋顏起身,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換上,將那些名牌衣物塞進箱底。現在的她,已經穿不起那些了。她取下耳朵上的鉆石耳釘——那是十八歲生日時父母送的禮物,猶豫片刻,還是收進了首飾盒。不是舍不得戴,而是不敢。現在的她,戴這樣的首飾走在老街區,無異于告訴小偷“來搶我”。

收拾妥當,宋顏拿著錢包和鑰匙出門。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她打開手機照明,小心地走下狹窄的樓梯。一樓住著一對老夫妻,門縫里飄出炒菜的香味和電視的聲音,是某部家庭倫理劇,妻子正在斥責**的丈夫。

人間煙火,大抵如此。

走出居民樓,街對面的小餐館還亮著燈。宋顏走過去,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老板娘是個微胖的中年女人,一邊下面一邊問:“姑娘新搬來的?以前沒見過。”

“嗯,今天剛搬來。”

“一個人住啊?這附近還算安全,但晚上也別太晚回來。”老板娘很熱心,往面里多夾了一筷子青菜,“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在這兒住的人。”

宋顏苦笑,沒說話。她現在的處境,哪還分什么地方該住什么人不該住。

面很快好了,熱氣騰騰。宋顏端到角落的桌子,小口吃著。味道很普通,鹽放多了,但她吃得很認真。從前在宋家,她挑剔得很,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做的菜,她也總能挑出毛病。如今一碗十塊錢的素面,她卻覺得能吃上熱乎的,已經是幸運。

吃到一半,隔壁桌來了幾個年輕男人,大聲喧嘩著,滿身酒氣。其中一人注意到宋顏,吹了聲口哨:“喲,這地兒還有這么漂亮的妹妹?一個人吃面多寂寞,來陪哥哥們喝一杯?”

宋顏低頭,加快吃面的速度。

“跟你說話呢,聾了?”那人竟伸手來拍她的肩。

宋顏猛地站起,躲開那只手。她看向老板娘,后者一臉為難,想勸又不敢。這種小餐館,最怕惹上地痞**。

“我吃完了,多少錢?”宋顏盡量保持鎮定。

“十塊。”老板娘小聲說。

宋顏掏出錢放在桌上,轉身要走,卻被那男人攔住:“別走啊妹妹,交個朋友嘛。”

另外幾人也圍了過來。餐館里其他食客紛紛低頭,沒人敢管閑事。

宋顏心跳如鼓,但臉上努力不露怯意:“讓開。”

“我要是不讓呢?”男人嬉皮笑臉,伸手要來摸她的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王老三,又在這兒欺負小姑娘?”

眾人轉頭,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里提著一個工具箱。他個子很高,眉目清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被叫做王老三的男人臉色一變:“沈、沈哥,你怎么來了?”

“路過,看到你在發揚‘優良傳統’。”年輕男人走進來,目光在宋顏臉上停留一瞬,轉向王老三,“怎么,城南這一片不夠你混,跑城西來撒野了?”

“不敢不敢,我就開個玩笑。”王老三賠著笑,對同伙使眼色,“走走走,換個地兒喝。”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老板娘松了口氣,連聲道謝:“沈老師,多虧你了。這些混混隔三差五就來搗亂,報警也沒用,關幾天又放出來了。”

“沒事,下次他們再來,您就打電話給我。”被稱作沈老師的男人笑了笑,看向宋顏,“姑娘沒事吧?”

“沒事,謝謝。”宋顏低聲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么晚了,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男人很自然地說。

宋顏警惕地看著他。

男人笑了:“別誤會,我就住前面那棟樓。看你面生,應該是新搬來的租客吧?這一帶我熟,順路。”

老板娘也幫腔:“姑娘,讓沈老師送送你吧,他是個好人,在附近小學教美術的。”

宋顏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她確實需要有人帶路,這附近的巷子縱橫交錯,她已經有些轉向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餐館。夜色已深,老街區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

“我叫沈默,沉默的默。”男人主動開口,“在城南小學教美術,也做些修復老物件的活兒。你怎么稱呼?”

“宋顏。”

“好名字。”沈默看了她一眼,“看你的樣子,不像是會住在這里的人。遇到難處了?”

宋顏沒回答。她不想對一個陌生人傾訴自已的遭遇。

沈默也不追問,只是說:“這地方魚龍混雜,你一個女孩子,晚上盡量不要單獨出門。如果遇到麻煩,可以到街尾的‘拾光舊物店’找我,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兒。”

“舊物店?”

“嗯,我外公留下的鋪子,平時收些老物件,修修補補,也賣些手工藝品。”沈默在一個巷口停下,“你住幾號樓?”

“三號。”

“前面左轉就是。我就住五號,有事可以找我。”沈默頓了頓,從工具箱里掏出一個簡易的報警器,“這個送你,按一下會發出很大聲響,能嚇唬人。”

宋顏接過,小巧的金屬制品躺在手心,還帶著他的體溫:“謝謝。”

“不客氣。早點休息。”沈默揮揮手,轉身朝另一條巷子走去。

宋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絲暖意。這是她離開宋家后,遇到的第一個善意。

回到出租屋,她鎖好門,將報警器放在枕邊。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思緒萬千。

明天,明天她必須開始行動。手里的錢撐不了多久,她需要找到謀生的方法。或許,她的特殊能力能幫上忙?

突然,她想起沈默說的“拾光舊物店”。收老物件的地方……會不會有她能“看”出價值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壓不下去。宋顏翻身坐起,從行李箱里翻出那枚陶瓷杯。她集中精神,再次看向杯子。

畫面再次浮現:**時期的陶瓷作坊,老師傅專注地拉坯,女兒出嫁時的笑臉,杯子陪伴多年的溫馨日常,最后那道遺憾的裂痕……

但這一次,宋顏注意到更多細節。在畫面的最后,杯子被裝進一個木箱,與其他一些舊物一起,存放在閣樓角落。而在那些舊物中,有一個青花瓷瓶,瓶身上的圖案十分特別——

“停!”宋顏在腦海中喊道。

畫面真的停了下來,定格在那個青花瓷瓶上。瓶身修長,釉色溫潤,繪著纏枝蓮紋,底部有款識,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楚。

宋顏心跳加速。雖然看不真切,但憑直覺,她知道那瓶子不一般。更重要的是,畫面顯示,這杯子和那個瓶子來自同一個家族,很可能還在同一個地方!

她仔細回憶畫面中的環境。那是一個老式閣樓,有老虎窗,窗外能看到一棵高大的槐樹。閣樓里堆滿雜物,灰塵很厚,似乎很久沒人上去過了。

這樣的閣樓,在城南老街區很常見。但具體是哪一棟,無從得知。

宋顏有些泄氣。但很快,她又振作起來。至少有了方向。明天,她可以去沈默的舊物店看看,也許能打聽到什么。

她躺回床上,強迫自已入睡。明天會是新的一天,是她在絕境中尋找出路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宋顏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看了看手機,才早上七點。老街區的早晨開始得很早,賣早點的吆喝聲、自行車的鈴聲、鄰居的談話聲,交織成充滿生活氣息的樂章。

她起床洗漱,換上簡單的衣服,從僅剩的錢里拿出五十塊,準備去沈默的舊物店看看。

按照昨晚的記憶,她找到街尾。那里果然有一家小店,門面不大,招牌是木質的,上面用樸素的字體刻著“拾光舊物店”。店門已經開了,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擺滿了各種老物件。

宋顏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里很安靜,空氣中彌漫著舊木頭、紙張和淡淡灰塵混合的味道。兩側是到天花板的木架,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老式鐘表、搪瓷杯盤、泛黃的書本、褪色的繡品、銅鐵器具……琳瑯滿目,卻整理得井井有條。

“歡迎光臨。”沈默從里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塊軟布,正在擦拭一個銅制擺件。看到宋顏,他有些意外,“是你啊,這么早?”

“隨便看看。”宋顏說,目光在貨架上掃過。

她集中精神,看向離她最近的一個鐵皮餅干盒。畫面浮現:八十年代,新婚夫婦的嫁妝,裝著喜糖和餅干,后來用來裝糧票、布票,再后來裝孩子的玻璃彈珠和郵票……平凡家庭的溫暖記憶,但沒有多大價值。

她又看向旁邊的一個搪瓷臉盆,上面印著紅色的“囍”字和鴛鴦圖案。畫面:***代的結婚禮物,用了很多年,盆底磕掉了幾處搪瓷,露出黑色的鐵坯,主人舍不得扔,用來種蔥蒜……

一件接一件看過去,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舊物,承載著普通人的生活痕跡,但經濟價值有限。偶爾有幾件清末民初的小物件,能值個幾百上千塊,但對現在的宋顏來說,杯水車薪。

沈默一直安靜地做自已的事,沒有打擾她,但宋顏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

“你在找什么特別的東西嗎?”沈默終于開口。

宋顏猶豫了一下:“你這里,有沒有**時期的陶瓷?”

“陶瓷?”沈默挑眉,“有是有,但不多。**陶瓷收藏價值高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普通日用器。怎么,你對這個感興趣?”

“隨便問問。”宋顏含糊道,目光繼續搜尋。

突然,她的視線被角落里的一個木架吸引。那上面擺著幾個瓷器,其中有一個青花小碟,釉色、紋飾……

她走過去,拿起那個碟子。指尖觸碰到瓷器的瞬間,畫面涌入:

**初期,景德鎮某個民窯,老師傅帶著徒弟在趕制一批訂單。這是其中一件,畫工尚可,但胎質一般,是給普通富裕人家用的。后來輾轉流落到一個教書先生家,被用來盛放硯臺和水盂,陪伴主人度過了許多批改作業的夜晚……

價值有限,頂多三五百塊。但重點是,宋顏在這段畫面中,看到了那個閣樓!

畫面里,教書先生去世后,他的遺物被子女處理,這個碟子和一批舊書、舊家具一起,被賣給了一個舊貨商。而那個舊貨商,宋顏“看”到他的臉——正是沈默的外公!年輕時的沈默也在場,幫著搬運物品。

更重要的是,在搬運過程中,宋顏看到那個閣樓里,還有不少瓷器,*****她昨晚“看到”的那個青花瓷瓶!

“這個……怎么賣?”宋顏指著小碟問,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沈默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個啊,**民窯的青花碟,畫工還行,但有一道沖線(陶瓷術語,指裂紋)。你要的話,給兩百吧。”

宋顏點點頭,從錢包里掏出錢。沈默有些意外:“你真要?這碟子不值什么錢,收藏價值也不高。”

“我喜歡它的故事。”宋顏輕聲說。

沈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接過錢,用軟紙將碟子仔細包好,裝進一個小紙袋:“你好像很懂行?”

“略知一二。”宋顏含糊道,猶豫片刻,試探著問,“這些舊物,都是你外公收來的?”

“大部分是。老爺子干這行四十年,城南這一片的老物件,很多都經過他的手。”沈默靠在柜臺上,“怎么,你想打聽什么?”

宋顏心一橫,決定賭一把:“我想知道,大概七八年前,你外公是不是從一個老教師家里收過一批舊物?東西很多,有書、家具,還有一些瓷器。”

沈默的表情明顯變了,他站直身體,眼神銳利起來:“你怎么知道?”

“我……我家里以前也有類似的東西,聽長輩提起過。”宋顏編了個理由,“那個老教師,是不是姓周?住在槐樹胡同,家里有個閣樓,窗外有棵大槐樹?”

沈默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宋顏幾乎要放棄,以為自已的謊言被識破了。他才緩緩開口:“是。周老先生,是我小學時的語文老師。他去世后,子女都在外地,委托我外公處理遺物。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宋顏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母親以前是周老師的學生,去過他家幾次,有印象。她前陣子還提起,說周老師家有個青花瓷瓶,很漂亮,不知道后來流落到哪里了。”

“青花瓷瓶……”沈默皺眉思索,“周老師家的瓷器不少,但青花瓶……好像沒有特別突出的。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民窯貨,我外公收來后,陸陸續續都賣掉了。”

“全都賣掉了?”宋顏心里一沉。

“也不一定。”沈默說,“有些品相不好的,或者有殘的,會堆在倉庫里。我外公去世后,倉庫一直沒整理,東西太多,我也沒時間清理。”

倉庫!宋顏眼睛一亮:“能帶我去看看嗎?”

沈默再次打量她,眼神探究:“你對那個瓶子很感興趣?”

“算是……母親的念想。”宋顏說,“她一直記得那個瓶子,說很遺憾當年沒買下來。如果可能,我想買下來送給她。”

這個理由似乎說得通。沈默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倉庫在后面院子,很亂,你確定要去?”

“確定。”

沈默帶著宋顏穿過店鋪后門,來到一個小院。院子不大,墻角堆著些破爛,靠墻有個低矮的平房,門上掛著一把老式鐵鎖。

沈默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濃重的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宋顏捂住口鼻,跟著他走進去。

倉庫里很暗,沈默拉亮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所及,全是堆積如山的舊物:破家具、舊書籍、瓶瓶罐罐、各種雜物,一直堆到天花板,只留下狹窄的過道。

“周老師家的東西,應該在這邊。”沈默指著一個角落,“但我得提醒你,這么多年了,很多瓷器可能已經破損,完整的也不一定值錢。而且這里太亂,要找具體某一件,很難。”

“沒關系,我自已找找看。”宋顏說。她有“能力”,可以一件件“看”過去,雖然會耗費精力,但值得一試。

沈默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了,留下宋顏一個人在倉庫里。

宋顏定了定神,開始工作。她先從沈默指的那個角落開始,小心翼翼地挪開堆在上面的雜物,露出下面的瓷器。

第一個是個缺了口的陶罐,不值錢。第二個是釉上彩的瓷碗,**常見款,價值不高。第三個是個粉彩小盤,有沖線,可惜了……

一件接一件,宋顏集中精神,快速瀏覽著這些舊物的“生平”。大部分都是普通物件,偶爾有幾件清末的,能值個千八百,但對解決她眼下的困境幫助不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倉庫里空氣不流通,又悶又熱,灰塵嗆得她直咳嗽。汗水浸濕了她的后背,手臂也被雜物劃出幾道紅痕。

但她沒有停。她知道,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機會。

兩個小時后,宋顏幾乎要放棄了。她已經檢查了近百件瓷器,沒有發現那個青花瓶。也許沈默說得對,瓶子早就被賣掉了,或者根本不存在?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角落最深處,一個倒扣著的破竹筐引起了她的注意。竹筐下似乎有什么東西,露出一角青花色。

宋顏心跳加速,費力地挪開竹筐,以及壓在竹筐上的破椅子和舊報紙。

終于,那個瓶子出現在她眼前。

修長的瓶身,溫潤的釉色,精美的纏枝蓮紋,和她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瓶身上布滿灰塵,還有幾處污漬,看起來毫不起眼。

宋顏顫抖著手,輕輕拂去瓶口的灰塵,然后集中精神,看向瓶子——

畫面如潮水般涌來:

清乾隆年間,景德鎮御窯廠。一位老師傅正在繪制這個瓶子,他手法嫻熟,筆觸流暢。這是為宮中某位貴人定制的賞瓶,一共燒制了十二個,最終成品只有六個,這是其中最完美的一個。瓶底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青花款,標準官窯款識。

后來,這個瓶子被賞賜給一位有功的大臣,代代相傳,直到清末家道中落,被不孝子孫偷偷變賣,流落民間。**時期,被一位有眼光的收藏家購得,珍愛有加。***,收藏家去世,家產被分,這個瓶子被不識貨的家人當作普通花瓶,用來插雞毛撣子。再后來,幾經輾轉,被周老師在一次舊貨市場淘到,他看出瓶子不凡,但不敢聲張,悄悄藏在閣樓里,直到去世……

畫面的最后,是沈默的外公來收舊物。周老師的子女根本不懂這些,將一屋子舊物打包出售。沈默的外公雖然懂行,但當時瓶子被舊報紙裹著,混在一堆雜物里,他沒有細看,一起收走了。回到店里,隨手扔進倉庫,一放就是七八年。

畫面結束,宋顏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這次的信息量太大了,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但她心里,涌起的是巨大的狂喜。

乾隆官窯青花纏枝蓮紋賞瓶!保存完好,品相上佳!雖然瓶身有幾處使用痕跡和污漬,但只要專業修復清理,其價值……

宋顏不敢想象。她在宋家時,跟著父母參加過幾次拍賣會,見過類似的瓷器拍出怎樣的天價。雖然這個瓶子不如那些傳承有序、著錄清晰的重器,但以她的判斷,市場價至少在七位數以上!

她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抱出來,用軟布擦拭表面的灰塵。在昏黃的燈光下,瓶身的青花發色純正,釉面瑩潤,纏枝蓮紋繪制精美,布局疏密有致。雖然臟污,但難掩其本色。

最重要的是,瓶底那六字青花款,標準乾隆官窯款識,筆力遒勁,絕非凡品。

宋顏抱著瓶子,激動得手都在顫抖。有了這個瓶子,她就有翻身的資本了!

冷靜,必須冷靜。她強迫自已深呼吸。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從沈默手里得到這個瓶子,而不引起懷疑?

她想了想,抱著瓶子走出倉庫。沈默正在院子里修理一個舊木箱,聽到動靜抬起頭。

“找到了?”他看到宋顏懷里的瓶子,愣了一下,“這個……”

“是這個。”宋顏將瓶子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我母親說的,應該就是這個瓶子。”

沈默走過來,仔細打量瓶子。他是懂行的,看了一會兒,眉頭微皺:“這瓶子……看起來有些年頭,青花發色不錯,畫工也精細。但太臟了,而且款識看不清,得清理之后才能判斷。”

“我想買下它。”宋顏直接說,“你開個價。”

沈默看著她:“你確定?這瓶子在倉庫里扔了七八年,可能根本不值錢。而且,你怎么確定這就是***說的那個?”

“我確定。”宋顏語氣堅定,“你看瓶身的纏枝蓮紋,右下角這里有個不起眼的特征,我母親描述過。而且……”她頓了頓,“我感覺得到,就是它。”

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宋顏幾乎要以為他看穿了什么。終于,他開口:“這瓶子是周老師遺物的一部分,按理說我無權單獨出售。但既然是***的念想……”他斟酌著,“這樣吧,你給我五千塊,瓶子你拿走。但事先說好,不管它值不值錢,過后都不能找我。”

五千塊!宋顏幾乎要喊出來。這個瓶子的真實價值,是五千塊的幾百倍甚至幾千倍!但她強壓下激動,盡量平靜地說:“好,但我現在沒那么多現金,可以轉賬嗎?”

沈默點點頭,報出****。宋顏用手機銀行轉了賬——這是她僅剩的錢了,交完房租后,她全部存款只剩六千多。現在,她真的身無分文了。

但握著這個瓶子,她覺得值。

沈默找來一個結實的紙箱和緩沖材料,幫宋顏將瓶子仔細包好:“需要我幫你叫車嗎?這東西不好拿。”

“不用,我自已可以。”宋顏抱著箱子,像抱著全世界。

走出拾光舊物店時,陽光正好。宋顏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第一次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但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如何將瓶子變現,才是真正的考驗。她需要一個可靠的門路,一個不會坑她、能給出合理價格的買家。

回到出租屋,宋顏將瓶子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已則坐在床邊,盯著它看。

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她必須好好規劃。

首先,要確認瓶子的真偽和價值。雖然她的“能力”告訴她這是真品,但還需要專業鑒定來佐證。她需要找一個可靠的鑒定機構,或者……

宋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陳老。父親宋明德的朋友,國內著名的瓷器鑒定專家,退休后開了家私人博物館。小時候,她常跟著父親去陳老家玩,陳老很喜歡她,還教她認過一些瓷器知識。

或許,可以去找陳老?但很快,宋顏否定了這個想法。陳老和父親交好,她的事情,陳老肯定知道。現在去找他,風險太大,萬一他告訴父親,或者走漏風聲……

她搖頭。必須找完全陌生的、可靠的渠道。

宋顏打開手機,開始搜索本市的古玩市場、拍賣行、藝術品交易機構。但網上的信息魚龍混雜,她一個毫無經驗的新手,貿然拿著這么貴重的東西去交易,無異于羊入虎口。

怎么辦?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目光無意間落在那個從沈默店里買來的青花小碟上。看著看著,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既然她的能力能看到物品的前世今生,那能不能看到……它的未來?

這個想法讓宋顏心跳加速。她集中精神,盯著小碟,試著去想:這個碟子,未來會怎樣?

起初,什么都沒有發生。但當她將意念集中在“未來”上時,一些模糊的畫面真的開始浮現:

碟子被清理干凈,擺在一個玻璃柜里。一個中年男人拿起它,仔細端詳,然后搖了搖頭,放回原處。接著,碟子被包裝好,寄往某個地址。最后,它出現在一個展覽柜里,標簽上寫著“**青花碟,捐贈人:宋顏”……

畫面到此為止。宋顏喘著氣,額頭滲出冷汗。她剛才看到的,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嗎?那個捐贈人宋顏,是她自已?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最終會捐出這個碟子?在什么情況下,她會捐出它?

宋顏想不通。但她確認了一件事:她的能力,不僅能看過去,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未來!雖然模糊、不確定,但確實是未來的畫面!

這個發現讓她激動不已。如果能預知未來,那她在商業投資、人際交往等方面,將擁有多大的優勢!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處理這個瓶子。既然不能去找熟悉的陳老,那能不能用能力,預知一下如果去找某個機構或人,會有什么結果?

宋顏決定試試。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腦海中想象自已帶著瓶子去本市最大的拍賣行“嘉德拍賣”的場景。

模糊的畫面浮現:她走進富麗堂皇的拍賣行大廳,工作人員接待她。但當她把瓶子拿出來時,對方的眼神變得閃爍。她被請進鑒定室,一位老專家看了瓶子,眼中閃過驚訝,但給出的估價遠低于實際價值。她拒絕出售,離開時,感覺到有人跟蹤……

畫面戛然而止。宋顏睜開眼,心跳如鼓。這個結果不好,拍賣行的人想坑她,甚至可能對她不利。

她又試著想象去古玩市場。畫面更糟:她被一群人圍住,瓶子被搶走,她追上去,卻被**在地……

不行,太危險了。

宋顏連續試了幾個渠道,結果都不理想。要么被壓價,要么遇到騙子,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危及人身安全。她一個單身女子,帶著這么貴重的東西,簡直是小兒抱金過鬧市。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時,突然想起一個人——沈默。

沈默經營舊物店,對古玩行當肯定熟悉。而且,從今天的接觸來看,他為人正直,不是見利忘義之輩。最重要的是,他不懂瓷器的真正價值,以為這只是個普通舊物。

如果找他幫忙……

宋顏再次閉上眼睛,想象自已向沈默求助的場景。

畫面逐漸清晰:她找到沈默,坦言瓶子的不凡,請他幫忙聯系可靠買家。沈默起初驚訝,但仔細看過瓶子后,表情變得嚴肅。他打了一個電話,然后帶她去見一個人。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氣質儒雅,看到瓶子后十分激動。老人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價格,交易順利。她拿到錢,沈默只收取了少量中介費……

這個結果,似乎不錯。

宋顏睜開眼,做了決定。就找沈默幫忙。雖然要冒風險——萬一沈默見財起意,或者走漏風聲——但從“看到”的未來片段判斷,沈默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第二天一早,宋顏再次來到拾光舊物店。沈默正在給一把老椅子打磨,看到宋顏,有些意外:“這么早?瓶子有問題?”

“沈老師,我有事想請你幫忙。”宋顏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那個瓶子,不是普通的舊物。它是清乾隆官窯青花纏枝蓮紋賞瓶,真品,價值很高。”

沈默手里的砂紙停了下來。他放下工具,站起身,看著宋顏:“你確定?”

“我確定。”宋顏從包里取出瓶子——她已經小心清理了表面的浮塵,雖然仍有污漬,但已能看出不凡,“你可以仔細看看。”

沈默接過瓶子,走到窗邊,借著自然光仔細端詳。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手指輕輕摩挲瓶身的釉面,又仔細看底部的款識。

許久,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宋顏:“你是怎么知道的?昨天你說***記得這個瓶子,但現在看來,你早就知道它的價值。”

宋顏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母親確實提起過,但我本來也不確定。昨天回去后,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又仔細研究了瓶子,才敢斷定。沈老師,我需要錢,很需要。這個瓶子能改變我的處境,但我一個人處理不了,容易被人騙。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找一個可靠的買家。成交后,我會給你百分之十的中介費。”

沈默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你為什么相信我?”他問,“我們才認識兩天。”

“因為你昨天幫了我,而且你沒有趁我不懂行,故意抬高那個碟子的價格。”宋顏實話實說,“我覺得,你是個正直的人。”

沈默笑了,笑容里有幾分自嘲:“正直?這年頭,正直可不值錢。”他頓了頓,將瓶子小心地放在桌上,“不過,你賭對了。我確實不會坑你。”

他走到柜臺后,拿出手機,翻找通訊錄:“我認識一個老先生,姓顧,是省博物館退休的研究員,專攻瓷器鑒定。他為人正派,在圈子里口碑很好,自已也收藏。我可以練系他,但能不能成,看你的運氣。”

“謝謝你,沈老師。”宋顏真誠地說。

沈默擺擺手,撥通了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后,對方似乎很感興趣,約好下午見面。

掛斷電話,沈默對宋顏說:“顧老下午有空,讓我們帶著東西過去。他住在城東的碧水*,有點遠,我開車送你。”

“麻煩你了。”

“不麻煩,收了中介費嘛。”沈默半開玩笑地說,但眼神認真,“不過宋顏,我得提醒你,古玩這一行水很深。顧老人品沒問題,但如果你要價太高,或者東西有問題,交易也可能不成。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宋顏點頭。她有信心,瓶子絕對沒問題。至于價格,只要合理,她可以接受。

下午兩點,沈默開著一輛半舊的SUV,載著宋顏和那個用軟布層層包裹的瓶子,前往城東的碧水*。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宋顏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情復雜。幾天前,她還是坐在豪車里、有專職司機的宋家千金。如今,她卻坐在破舊的車里,抱著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瓶子,前途未卜。

“你家里的事,我聽說了些。”沈默突然開口,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宋家真假千金的事,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

宋顏身體一僵。

“我不是八卦,只是提醒你。”沈默從后視鏡看了她一眼,“那個蘇瑤,還有她那個閨蜜林薇,不是省油的燈。你離開宋家,她們未必會放過你。自已小心點。”

“謝謝。”宋顏低聲說。她知道沈默說的是實話。以蘇瑤的性格,既然已經把她趕出宋家,下一步很可能會趕盡殺絕,讓她永遠翻不了身。

但蘇瑤不會想到,她宋顏,已經抓住了翻身的第一根稻草。

一個小時后,車駛入碧水*。這里是高檔別墅區,環境清幽。沈默輕車熟路地來到一棟中式別墅前,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顯然是保姆。她認識沈默,笑著打招呼:“小沈來了,顧老在書房等你們。”

兩人跟著保姆走進別墅。室內裝修古樸典雅,多寶閣上擺滿了各式古玩,墻上掛著字畫,一看就是文化人的家。

書房里,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練書法。見他們進來,放下筆,笑著迎上來:“小沈來了。這位就是宋小姐吧?幸會。”

“顧老好。”宋顏恭敬地問好。

顧老目光落在宋顏懷里的包裹上,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東西帶來了?讓我看看。”

宋顏小心地打開包裹,將瓶子取出,放在書桌的軟墊上。

顧老戴上老花鏡,又拿出一個放大鏡,湊近瓶子,仔細看了起來。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從口沿到足底,從釉面到紋飾,特別是底部的款識,反復看了好幾遍。

書房里很安靜,只有顧老偶爾發出的輕微贊嘆聲。沈默和宋顏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許久,顧老放下放大鏡,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驚艷:“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他看向宋顏,語氣激動:“乾隆官窯青花纏枝蓮紋賞瓶,保存得這么完整,太難得了!雖然有些使用痕跡和污漬,但都是歲月留下的包漿,反而更添韻味。宋小姐,你這瓶子是從哪兒得來的?”

宋顏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回答:“是家母的舊藏,一直放在閣樓里,最近整理遺物才找出來。我不懂這些,聽朋友說顧老您是專家,就冒昧前來,請您掌掌眼。”

顧老點點頭,沒有追問來歷——這行規矩,不該問的不問。他**著瓶身,愛不釋手:“釉面瑩潤,青花發色純正,蘇麻離青料特有的鐵銹斑清晰可見。纏枝蓮紋繪制流暢,布局疏密有致,典型的乾隆官窯風格。底足打磨光滑,款識書寫規范,是官窯無疑。”

他抬頭看宋顏:“宋小姐,這瓶子,你有意轉讓嗎?”

宋顏心跳加速,強作鎮定:“如果價格合適,可以。”

顧老沉吟片刻:“這樣的乾隆官窯青花賞瓶,市場上不多見。去年保利拍過一個類似的,品相還不如這個,成交價是兩百八十萬。你這個,我可以出到三百萬。當然,如果你送拍,可能更高,但拍賣行要抽成,時間也長,還有流拍風險。”

三百萬!宋顏幾乎要窒息了。她知道瓶子值錢,但沒想到能值這么多!這遠遠超出她的預期!

她看向沈默,后者微微點頭,示意這個價格合理。

“好,我同意。”宋顏聽到自已說,聲音有些發顫。

顧老笑了:“爽快。那我們簽個協議,我給你開支票,或者轉賬,都可以。”

“轉賬吧。”宋顏說。支票兌現還需要時間,她現在急需現金。

顧老很痛快,當場簽了轉讓協議,然后給銀行打電話**轉賬。半個小時后,宋顏手機收到短信:賬戶到賬三百萬元。

看著那一串零,宋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幾天前,她還是身無分文、被趕出家門的落魄千金。現在,她有了三百萬,人生的第一桶金。

“宋小姐,以后如果還有好東西,隨時來找我。”顧老送他們出門時,笑著說,“我就好這口。”

“一定,謝謝顧老。”宋顏恭敬地說。

回程路上,宋顏一直處于恍惚狀態。三百萬,真的到賬了。她反復看著手機銀行里的余額,確認這不是夢。

“恭喜。”沈默開著車,微笑道,“有了這筆錢,你可以做很多事。”

“謝謝你,沈老師。”宋顏真誠地說,“如果沒有你幫忙,我不可能這么順利。”

“各取所需罷了。”沈默說,“不過宋顏,有句話我得提醒你。這筆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你想過安穩日子,可以買套房,做點小生意,夠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但如果你想……”他頓了頓,“如果你想拿回失去的東西,向那些人證明自已,三百萬還遠遠不夠。”

宋顏看向窗外。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絢爛的晚霞。

“我知道。”她輕聲說,但語氣堅定,“這三百萬,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她要重新開始,要變得強大,要讓那些曾經嘲笑她、拋棄她的人,刮目相看。

蘇瑤,宋家,所有傷害過她的人,你們等著。

我宋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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