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武道協會門口，感覺自已像只誤入狼群的哈士奇。，最差也是通脈境——相當于能擠上早晚高峰地鐵還不帶喘氣的水平。而他一個淬體境都勉強的送外賣的，站在這里就像棵行走的韭菜。“要不還是算了……”，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林凡？”，看到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穿著武道協會的制服，手里拿著杯豆漿，嘴里還叼著根油條。“蘇……蘇小萌？”，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比視頻里看著還……普通。”
林凡：“……”

“走吧，進去聊。”蘇小萌轉身就往里走，邊走邊說，“對了，你那個穿西裝的分身呢？沒跟來？”

林凡跟在她后面，表情復雜：“他……他說要留在外面談生意。”

“談生意？”

“嗯，說咱們武道協會門口的保安亭位置不錯，想租下來開個分店。”

蘇小萌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你確定他是你的分身，不是你失散多年的爹？”

林凡想了想，認真回答：“我也分不清。”

兩人上了三樓，進了間不大的辦公室。蘇小萌把豆漿油條往桌上一放，打開電腦，調出一份資料。

“你的事我查過了。”她指著屏幕，“林凡，十八歲，高考落榜，送外賣三個月，無犯罪記錄，武魂檢測三次均為‘無覺醒跡象’。直到三天前，突然覺醒F級分身術。”

林凡點頭：“對。”

“但F級分身術有個特點。”蘇小萌轉過電腦屏幕，上面是武魂協會的官方資料，“F級分身術召喚出來的分身，是本體能力的弱化復制體，不具備獨立人格，只會機械執行本體的簡單指令。”

她盯著林凡：“你的分身，會跟你談勞動法，會躺平睡覺，還會自已點三十八塊錢的咖啡？”

林凡：“……”

“所以你的武魂，要么不是F級，要么……”蘇小萌頓了頓，“有特殊變異。”

林凡心里一動：“特殊變異值錢嗎？”

蘇小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還挺現實。”

“廢話，我賬戶現在還欠著七十六塊錢。”

蘇小萌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我有個提議。我幫你運營你的分身直播賬號，收入五五分。我負責策劃、對接、談合作，你負責出人——出分身。怎么樣？”

林凡接過合同，逐字逐句地看。

蘇小萌等了兩分鐘，忍不住問：“你看得懂？”

“看不懂。”林凡翻到最后一頁，“但我得裝得很懂的樣子，不然顯得我好騙。”

蘇小萌：“……”

她正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林凡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手機——武魂APP彈出一條消息：

您的分身“老板”（編號520）請求視頻通話

林凡接通。

屏幕上出現那張穿著西裝、梳著***的臉，**正是武道協會門口的保安亭。

“林凡。”老板分身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像在開董事會，“我談下來了。”

林凡一愣：“談下來什么？”

“保安亭的租賃意向。”老板側過身，露出身后一臉茫然的保安大爺，“這位是王師傅，他同意把保安亭一半的空間租給我們當臨時辦公點，月租八百，包水電。”

“等會兒——”林凡腦子沒轉過來，“我們租保安亭干什么？”

“辦公啊。”老板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那個出租屋十平米不到，四個人進去轉身都困難，怎么搞直播？這里雖然小了點，但位置絕佳，門口人來人往，天然流量。我初步規劃是，左邊開個小賣部，右邊做直播間，上面掛個廣告牌——”

“你等會兒！”林凡打斷他，“我們沒有啟動資金啊！我賬戶還欠著錢呢！”

老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錢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他把鏡頭一轉。

保安亭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張小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個人。

是“卷王”。

他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旁邊立著塊手寫的牌子：

林凡分身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天使輪融資說明會

*P已備好，投資人請排隊

牌子下面，還真有三四個人在排隊。

林凡整個人都麻了。

他掛了視頻，抬頭看向蘇小萌：“你看到了嗎？”

蘇小萌張著嘴，豆漿從嘴角流下來都沒發現。

“你那個卷王分身……”她艱難地開口，“在拉投資？”

“好像是的。”

“有人排隊？”

“好像也有。”

“他們信了？”

林凡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我也有點不敢相信。”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窗戶。

從三樓的窗戶往外看，保安亭門口的情況一覽無余——

卷王正在給一個戴金鏈子的大哥講解著什么，手勢專業，表情嚴肅。大哥頻頻點頭，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放在桌上。

老板在旁邊拍照，還不忘遞上一張名片。

“**。”蘇小萌爆了句粗口。

林凡已經開始往樓下跑了。

等他沖到保安亭的時候，卷王面前的桌上已經擺了三沓現金。

“什么情況？！”林凡一把抓住卷王。

卷王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天使輪融資，三家機構表達了初步意向，融資金額合計二十三萬。這是誠意金。”

“誠意金？”

“就是先給的錢，表示他們真有投資的意愿。”卷王指了指那個戴金鏈子的大哥，“那位是開網吧的，想在我們直播間投放廣告。這位——”他又指了指一個穿旗袍的阿姨，“開美容院的，想讓咱們的分身幫她們帶貨。這位——”最后一個是穿唐裝的老頭，“退休老干部，想投資我們拍短視頻，專門講武道界的正能量故事。”

林凡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板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沒有？商業的本質不是賣東西，是講故事。我們有一個好故事，自然會有人愿意買單。”

林凡低頭看著桌上那三沓現金，再抬頭看看那幾個等著簽合同的“投資人”，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問題：

“這些錢……算誰的？”

卷王和老板同時看向他。

“你的。”卷王說。

“公司的。”老板說。

兩人對視一眼。

“公司的。”卷王改口。

“你的也行。”老板也改口。

林凡：“……你們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

那個戴金鏈子的大哥湊過來，笑呵呵地問：“小伙子，你就是林凡？你這兩個員工不錯，有想法，有干勁，我最欣賞這種年輕人。來來來，咱們先把合同簽了？”

林凡接過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看了三秒，轉向蘇小萌：“你幫我看。”

蘇小萌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接過合同快速掃了一遍。

“沒問題，就是普通的廣告投放協議。”她看向大哥，“不過張老板，您確定要在他們直播間投廣告？他們現在一個粉絲都沒有。”

張老板哈哈大笑：“沒有粉絲才有潛力嘛！我干了二十年生意，最會看人。這兩個——”他指了指老板和卷王，“一看就是干大事的。跟著他們投，準沒錯。”

林凡看向老板：“你給他灌什么**湯了？”

老板理了理領帶：“我只是告訴他，我們的直播間，將來會有十萬天兵天將同時在線。”

張老板在旁邊補充：“他說到時候天兵天將用的兵器上，都可以印我們網吧的logo！這創意，絕了！”

蘇小萌扶額。

林凡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條推送：

您的分身“躺平族”（編號002）當前處于離線狀態

離線原因：正在睡覺

提示：該分身已連續睡眠72小時，建議叫醒，否則將產生“**金”

林凡眼前一黑：“**金又是什么鬼？！”

話音未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金計算方式：每超時1小時，扣除10元

當前欠費金額：240元

請及時充值，以免影響分身使用

林凡盯著那行數字，感覺心在滴血。

“對了。”卷王突然開口，“我之前點咖啡那三十八塊，公司能報銷嗎？”

林凡：“……”

老板在旁邊翻開一個本子：“列入啟動費用。張老板的二十三萬里邊，先撥五千塊作為日常開支。”

林凡愣愣地看著他們，突然發現自已好像被架空了。

蘇小萌湊過來，小聲說：“你覺不覺得，你的分身比你會過日子？”

林凡點頭：“我覺得他們比我適合當人。”

下午三點，林凡的出租屋。

林凡、蘇小萌、老板、卷王，四個人——不對，兩個人加兩個分身——圍坐在一張折疊桌旁邊。

桌上擺著三沓現金，一共兩萬三（張老板的誠意金），外加一份合同。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蘇小萌拿著筆在紙上畫，“我們有啟動資金兩萬三，有項目——一個還沒開播的直播間，有人才——兩個——”她看了眼老板和卷王，“非常有想法的人才。”

“三個。”林凡補充，“還有一個在睡覺的。”

“那是負擔。”老板毫不猶豫地說，“建議開除。”

“他是我的分身，我開除不了。”

“那就給他停薪留職。”卷王提議，“讓他無限期休假，這樣就不用發工資了。”

林凡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理由。

蘇小萌繼續：“當前首要任務，是確定直播內容。你們有什么想法？”

老板第一個發言：“直播帶貨。讓林凡坐在前面，我們倆在旁邊配合，營造‘一人帶倆奇葩員工’的人設，吸引眼球，然后賣貨。利潤空間大，變現快。”

卷王推了推眼鏡：“我不同意。直播帶貨需要供應鏈，需要選品，需要售后，我們目前不具備這個能力。我建議做知識付費——講武道理論。我可以每天講八小時不重樣，把粉絲養起來，然后出課程。”

兩人同時看向林凡。

林凡沉默了三秒，開口：“我只有一個問題。”

“什么？”

“你們說的這些，能還清我欠的那兩百多塊錢嗎？”

老板和卷王對視一眼。

“能。”老板說。

“肯定能。”卷王說。

蘇小萌在旁邊默默舉起手機：“那個……你們可能不需要還了。”

林凡湊過去一看——

武魂APP彈出一條新消息：

您的分身“躺平族”已連續睡眠72小時，觸發隱藏機制

恭喜您獲得稱號：最佛系的本體

獎勵：100元話費充值券（自動到賬）

提示：該稱號可激活隱藏分身——榜一大哥（概率0.01%）

林凡愣住。

一百塊錢，自動到賬？

他立刻打開賬戶余額。

當前余額：+24元

欠款清了，還多了二十四塊！

林凡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我終于不欠錢了！”

蘇小萌卻盯著那個“榜一大哥”看了半天：“這個隱藏分身……你有沒有想過，怎么觸發？”

老板在旁邊幽幽開口：“充錢就能觸發。”

“什么意思？”

“榜一大哥，當然是充值充出來的。”老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你收到的打賞越多，觸發的概率越大。”

林凡想了想：“那我得先有人打賞才行。”

“所以我們現在回到原問題。”卷王推眼鏡，“怎么搞直播？”

四個人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凡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睡衣的年輕人，頭發亂糟糟的，眼眶發黑，一看就是熬夜熬出來的。

“你……你好。”年輕人開口，聲音沙啞，“我是樓上的住戶，姓趙。”

林凡警惕地看著他：“有事？”

趙先生往里瞄了一眼，正好看到坐在桌邊的老板和卷王。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個……”他咽了口唾沫，“我昨天刷到你們的視頻了，就是那個用酸菜魚引異獸那個。”

林凡：“……”

“我有個不情之請。”趙先生**手，“我……我也是個覺醒者，F級的，覺醒的能力特別廢柴……”

蘇小萌好奇地問：“什么能力？”

趙先生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

“我可以讓泡面在三秒內泡好。”

房間里一片寂靜。

林凡艱難地開口：“你是說……”

“對。”趙先生痛苦地點頭，“我的武魂，叫‘速食料理’。除了泡面，還能讓速凍水餃兩分鐘煮熟，自熱火鍋十秒發熱。我試過所有辦法，它就是不能戰斗，只能做飯。”

老板站起來，眼睛開始發光。

“你剛才說……”他走近趙先生，“你能讓泡面三秒泡好？”

趙先生點頭。

“速凍水餃兩分鐘煮熟？”

點頭。

“自熱火鍋十秒發熱？”

再次點頭。

老板轉向林凡，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個人，我們必須簽。”

林凡：“為什么？”

“因為他代表著一個巨大的藍海市場！”老板激動得領帶都歪了，“全國有多少熬夜黨？有多少沒時間做飯的打工人？有多少半夜想吃夜宵但懶得等的宅男？三秒泡面，這是什么概念？這是**性的技術！”

趙先生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所……所以呢？”

老板一把抓住他的手：“所以你來當我們的第一個主播！專門直播做飯——不對，直播速食料理！我給你包裝成‘泡面仙人’，你就負責在鏡頭前表演：三秒泡面，兩分鐘水餃，十秒自熱火鍋！絕對火！”

蘇小萌在旁邊小聲提醒：“那個……自熱火鍋本來就十秒發熱……”

老板一揮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視覺效果！”

林凡看著趙先生，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趙先生撓了撓頭：“趙……趙建國。”

卷王在旁邊默默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簽約藝人：趙建國（泡面仙人）

主打技能：三秒泡面、兩分鐘水餃、十秒自熱火鍋

潛在風險：可能被康師傅挖走

林凡看著文檔上的字，又看了看旁邊正在跟趙建國熱烈討論“人設包裝”的老板，最后把目光投向蘇小萌。

蘇小萌正拿著手機，對著趙建國拍照，嘴里念念有詞：“這個發朋友圈，文案就叫‘震驚！這個男人居然三秒就……’”

林凡突然覺得，自已的人生好像真的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狂奔了。

而且越跑越遠。

手機震了一下。

叮！檢測到新分身人格生成條件已滿足

請選擇激活方式：

A. 充值100元，立即激活

*. 連續直播7天，自動解鎖

C. 觸發特定事件（隨機）

林凡盯著屏幕，陷入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沉思。

老板湊過來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說：“選A。”

林凡：“為什么？”

“因為時間就是金錢。”老板拍拍他的肩，“而且，你想看看新分身的本事，對吧？”

林凡想了想，咬牙點了一下A。

充值成功：-100元

當前余額：-76元

林凡：“……”

他又欠錢了。

新分身人格生成中……

生成成功！

恭喜您獲得隱藏分身：榜一大哥（體驗版·限時24小時）

一道金光從手機里***。

光芒散去后，一個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大金鏈子、手里拿著個**桿的男人出現在房間里。

他看了林凡一眼，開口第一句話是：

“直播間號多少？我先刷個嘉年華暖暖場。”

林凡呆住了。

老板在旁邊鼓掌：“這才是專業的！”

章末彩蛋

半小時后。

林凡的直播間首次開播。

在線人數：7人（包括蘇小萌的小號、老板、卷王、趙建國的手機、以及三個誤入的路人）

榜一大哥站在鏡頭外，拿著手機，眉頭緊皺。

“這個直播間的人氣……不太行啊。”

他想了想，點開充值界面，輸入了一個數字。

下一秒，直播間屏幕上炸開一朵煙花：

榜一大哥贈送嘉年華×10

林凡看著那個特效，整個人都傻了。

彈幕飄過：

**，什么情況？

這主播是誰啊？

十連嘉年華？家里有礦？

榜一大哥求包養！

林凡看向榜一大哥。

榜一大哥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小聲說：

“放心，這是體驗版的福利。明天我沒了，你就得自已掙了。”

林凡默默看了一眼賬戶余額。

-76元

他深深嘆了口氣。

這榜一大哥，花的都是他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