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由沈念陸寒州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離婚后讓前夫高攀不起》,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沈念看著餐桌上已經冷掉的牛排。,像干涸的血跡。她伸手碰了碰高腳杯的杯腳,又縮了回來——醒好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某種陳年的遺憾。。,是陸寒州發來的消息:"加班,不用等我。",一個標點符號。標準得像工作報告的結尾。,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她站起身,把冷掉的牛排端進廚房,倒進垃圾桶。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這次是閨蜜蘇青:"五周年!他送你什么了?該不會是那款你看了半年的包包吧?",打了...
精彩內容
,沈念看著餐桌上已經冷掉的牛排。,像干涸的血跡。她伸手碰了碰高腳杯的杯腳,又縮了回來——醒好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某種陳年的遺憾。。,是陸寒州發來的消息:"加班,不用等我。",一個標點符號。標準得像工作報告的結尾。,直到屏幕自動熄滅。她站起身,把冷掉的牛排端進廚房,倒進垃圾桶。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這次是閨蜜蘇青:"五周年!他送你什么了?該不會是那款你看了半年的包包吧?",打了又刪,最后只回了兩個字:"加班。"
蘇青秒回:"又加班?今天可是你們結婚紀念日!"
"嗯。"
"沈念,你能不能別總是‘嗯’?"
沈念沒有再回。她打開冰箱,拿出昨天熬好的雞湯,倒進砂鍋里重新加熱。陸寒州胃不好,應酬喝酒后總得喝點湯暖暖胃。
廚房的燈光是暖**的,照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很簡單的鉑金素圈,當年買的時候他說:"等以后補你個大的。"
后來,再也沒有提起過。
湯滾了,白色的霧氣升騰起來,模糊了玻璃門上的倒影。沈念看見自已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松松挽在腦后,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她才三十歲。
------
晚上十一點,陸寒州還沒回來。
沈念把湯裝進保溫壺,穿上外套出了門。深夜的春寒料峭,她站在路邊打車,冷風灌進領口,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司機師傅很健談:"這么晚還送夜宵?給老公送的吧?真賢惠。"
沈念笑了笑,沒說話。
車子在陸氏集團大樓前停下。沈念提著保溫壺走進大堂,前臺小姑娘認識她,笑著打招呼:"沈小姐,這么晚還來?"
"他還在加班嗎?"
前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遲疑:"陸總……六點多就走了。"
沈念握著保溫壺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去哪兒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
走出大樓,沈念站在空蕩蕩的街邊,看著手里的保溫壺。壺身溫熱,透過手套傳到掌心,有種虛假的暖意。
她拿出手機,撥通陸寒州的電話。
響到第七聲,才被接起:"什么事?"
**音很安靜,隱約有鋼琴聲。
"你……在哪兒?"沈念聽見自已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在外面。一一鋼琴課的老師今天生日,我們在她家。"
"哦。"沈念頓了頓,"需要我來接你們嗎?"
"不用。"他頓了頓,"你早點睡。"
電話掛斷了。
忙音在耳邊響了很久,沈念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她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像個孤單的問號。
鋼琴老師。她記得,姓林,很年輕,剛從音樂學院畢業。一一很喜歡她,說林老師笑起來像媽媽。
——像林若雪。
那個只在照片里見過的女人。陸寒州書房抽屜的最深處,藏著一本相冊,沈念只在打掃時偶然翻到過一次。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溫柔,眼睛彎成月牙,和一一的眼睛一模一樣。
沈念把保溫壺放進路邊的垃圾桶,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把保溫壺撿起來。雞湯還溫熱著,倒了可惜。
------
她沒有回家,而是攔了輛車,報了陸家老宅的地址。
那是陸寒州和一一真正住的地方,婚后的前兩年她也住在那里,后來因為一一總說"這不是你的家",陸寒州才在市區買了那套公寓給她。
"你住這里方便些。"他當時是這么說的。
出租車在老宅門口停下。沈念付了錢,站在鐵藝大門外,看著二樓客廳透出的暖**燈光。
很溫暖的光。
她掏出鑰匙——五年前陸寒州給她的那把,說是"家里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但后來她每次來,一一都會問:"阿姨今天要住這里嗎?"
于是她漸漸不來了。
鑰匙**鎖孔,轉動。很輕的咔嗒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推開門的瞬間,笑聲從客廳飄過來。
是陸寒州的笑聲。低沉,愉悅,帶著沈念從未聽過的輕松。
她站在玄關的陰影里,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
"爸爸,再講一個嘛!"一一的聲音,撒嬌的語氣。
"好,再講一個。"陸寒州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從前啊,有一只小兔子……"
鋼琴老師的笑聲***:"一一現在就像這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才不像呢!"一一**,"林老師才像兔子!"
"那我像什么?"陸寒州問。
一一想了想:"像大灰狼!"
三個人的笑聲混在一起,在暖**的燈光里流淌,淌成一條沈念永遠渡不過去的河。
她往前走了一步,從玄關的陰影走進客廳的光里。
最先看見的是茶幾上的蛋糕。粉色的奶油,插著數字"6"的蠟燭。不是生日蛋糕,是慶祝鋼琴比賽獲獎的蛋糕。
一一看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躲到鋼琴老師身后。
陸寒州轉過頭,眉頭微皺:"你怎么來了?"
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圈著鋼琴老師和一一。
鋼琴老師站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沈小姐,你別誤會。今天一一鋼琴比賽得了第一名,我們說好要慶祝的。正好今天也是我生日,就一起過了。"
很標準的解釋,挑不出錯處。
沈念的目光落在茶幾上。蛋糕旁邊,放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盒蓋打開著,里面是一條項鏈,吊墜是音符的形狀。
她認得那個牌子。上周她逛商場時多看了一眼,標簽上寫著五位數。
"寒州送的生日禮物。"鋼琴老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笑容里多了幾分羞澀,"太破費了,我說不要的……"
陸寒州站起身,走到沈念面前,壓低聲音:"有什么事回家說。"
他離她很近,沈念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常用的那款木質調,是甜膩的花果香,女香。
她突然想起三個月前,一一說想要一條音符項鏈,她跑遍全城都沒找到那個款式。原來在這里,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
"沈小姐要不要吃塊蛋糕?"鋼琴老師切下一塊,遞過來。
奶油是粉色的,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祝賀——"。
破折號后面該寫什么?
祝賀你獲得新生?祝賀你離開這個不屬于你的家?
沈念沒有接蛋糕。她走到茶幾旁,從手提袋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離婚協議書的旁邊。
那是她昨晚放進包里的,想著今天或許有機會給他看。
文件夾的封面上印著"星辰資本錄用通知書"。內頁寫著她下周一入職,職位是高級投資分析師,年薪是陸寒州給她家用卡的十倍。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陸寒州的視線在文件夾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眉頭皺得更深:"你這是干什么?"
沈念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她已經簽好字的那份,日期是一個月前。她當時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沒給他。
現在不用猶豫了。
"正好,省得寄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自已都覺得陌生,"我簽過了,撫養權給男方,財產我一分不要。明天九點民政局,方便嗎?"
陸寒州的臉色終于變了。
一一從鋼琴老師身后探出頭,小聲問:"爸爸,阿姨要走了嗎?"
鋼琴老師摸了摸一一的頭,輕聲說:"一一乖,大人有事要談。"
那語氣,那姿態,像極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沈念看著一一。六歲的小姑娘穿著粉色的公主裙,頭發梳成兩個小辮子,眼睛又大又亮,和林若雪一模一樣。
她想起這五年——
一一發燒的夜里,她整夜不敢睡,一遍遍用溫水擦身體;
一一在學校被欺負,她去和對方家長理論,被罵"后媽就是狠心";
一一第一次叫她"阿姨"時,她偷偷哭了半小時;
一一說"要是我媽媽在就好了"時,她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她以為時間能融化冰山,卻忘了自已也會凍死在這片冰原上。
"沈念。"陸寒州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別鬧了。"
鬧。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崩潰,都只是"鬧"。
沈念突然笑了。笑容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誰的心上,卻重得讓人發慌。
"我沒有鬧。"她說,"陸寒州,我是認真的。"
她彎腰,從手提袋的最里層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茶幾上。
盒子里是那枚簡單的鉑金素圈婚戒。
五年前他給她戴上時,尺寸大了半號,她說沒關系,等以后胖了就合適了。五年過去,戒指還是松的,她始終沒有胖起來。
"這個也還你。"
她轉身往門口走,腳步很穩,背挺得很直。
走到玄關,手搭在門把手上,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一一。"
小姑娘怯生生地應:"嗯?"
"生日快樂。"
門打開,又關上。
隔絕了所有的光,所有的暖,所有的歡聲笑語。
------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
沈念沿著馬路往前走,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單調的嗒嗒聲,像倒計時的秒針。
走到第三個路口,她終于走不動了,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春寒料峭,她卻覺得渾身發燙,像有一把火在胸腔里燒,燒光了五臟六腑,只剩下一具空殼。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陸寒州。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他。那天他也穿著黑色西裝,牽著三歲的一一,對她說:"我有個女兒,你能接受嗎?"
她說能。
他說:"我會努力對你好。"
她信了。
五年。她努力做一個好妻子,一個好繼母,一個好主婦。她放棄了投行的工作,放棄了出國的機會,放棄了所有的社交,把自已活成陸寒州和一一的**板。
可他從未看見她。
不,他看見了。看見了她的溫順,她的懂事,她的不吵不鬧。所以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手機終于停止震動。過了一會兒,一條消息彈出來:
"明天我有會,改天再談。"
沈念看著那行字,突然笑出聲來。笑聲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凄涼得像夜梟的啼哭。
原來在他眼里,離婚也是一場可以改期的會議。
她回復:"九點,民政局。你不來,我會讓律師聯系你。"
發送。拉黑。
一氣呵成。
夜風吹過來,揚起她的長發。沈念仰起頭,看著城市上空稀薄的星空。幾顆星星頑強地亮著,像誰不肯熄滅的希望。
她想起抽屜最底層的那張CFA證書。三年**過的,當時她想,也許哪天能用上。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蘇青:"念念,你還好嗎?"
沈念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黑暗里,她輕聲說:
"不好。"
"一點也不好。"
眼淚終于落下來。滾燙的,洶涌的,決堤的。她咬住手背,不讓自已哭出聲,肩膀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五年。她的五年,就這樣輕飄飄地結束了。像一場無人觀看的默劇,幕布落下時,連掌聲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于流干了。沈念擦干臉,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和頭發,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被接起,那頭傳來略帶睡意的聲音:"喂?"
"陳老師,我是沈念。"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您上次說,星辰資本那個職位還給我留著。我想問,現在還能去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當然。周一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
"好。謝謝老師。"
掛斷電話,沈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夜色中消散,像某種告別。
她最后看了一眼陸家老宅的方向。二樓的燈光還亮著,暖**的,像童話里小木屋的窗,窗里有壁爐,有熱可可,有一家人。
但那不是她的童話。
她轉身,朝著與那扇窗相反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嗒,嗒,嗒,每一步都堅定,都決絕。
夜色如墨,前路未知。
但至少,這是她自已的路。
------
第一章完
下章預告:
領證那天,陸寒州在民政局門口等她。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反悔。但她只是平靜地簽了字,平靜地接過離婚證,平靜地說"再見"。
走出民政局,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駕駛座上的人他認識——顧深,業內最頂尖的投資人。
車子絕塵而去。陸寒州站在原地,突然意識到,他好像真的失去她了。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