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她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方耀明臉色瞬間變了。
就連前來過年的小叔子，看向我時眼里也帶上一絲憤恨。
盡管我極力解釋，婆婆都不愿相信。
最后，我妥協了。
答應吃完年夜飯再離開。
為了趕時間。
魚是我殺的。
豬蹄是我燉的。
十個菜，擺了滿滿一桌，紅的綠的，熱氣騰騰。
全是我做的。
婆婆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小叔子跟女友打電話。
我老公在客廳鍛煉身體。
沒有一個人在廚房。
好不容易把飯做好，婆婆立刻招呼他們坐下。
“快坐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來來來，耀明，嘗嘗這個豬蹄，整整燉了兩小時。”
豬蹄燉了兩小時。
是我燉的。
但這句話里，沒有提到我。
婆婆在給小叔子夾魚，給方耀明盛湯，嘴上說著“多吃多吃”，卻沒有看我一眼。
等他們吃飽喝足，我收拾完廚房，以為終于可以走了。
可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我看向方耀明。
他也看了看我。
然后他說，“大晚上的，開車不方便，還是別去了。年初二再回吧。”
為了等他送我。
我做了三小時的菜，
伺候他的家人吃完年夜飯，又收拾干凈屋子，就等著他送我回家。
但他卻說：晚上開車不方便，不去了。
“你答應我的。”
“大晚上的，開車不安全，要回你自己回。”
婆婆在旁邊補了一句，“春晚馬上開始了，別耽誤我們家團圓。”
我看著滿屋子的人。
他們吃飽喝足，正躺在沙發上，悠閑地磕著瓜子、看著節目。
仿佛看不見我臉上的焦急。
“好。”
我隨手裝了幾件衣服，拿上手機出了門。
等了半小時，加了三倍價錢，才打到一輛車。
過年那幾天，方耀明沒有一個電話，更沒有半句問候。
我以為，他只是忙著陪家人。
可現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忙。
他是不裝了。
得知我爸生病住院，我娘家再也無人撐腰后，他露出了真面目。
我轉身走進電梯。
雨還在下，可我卻不再感到冷意。
手機一震，方耀明發來消息，
“你在哪？”
“你現在回來，我當作什么事都沒發生。”
我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問，“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