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電話，說賓客已經坐滿，就等新郎新娘入場。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眼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熱鬧，還有毫不掩飾的嘲笑。
伴郎們想上前說話，被我抬手攔住。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放低姿態：
“媽，我真的拿不出來了，婚禮所有開銷都是我借的錢，現在一分多余的都沒有，您通融一下，婚后我慢慢孝敬您。”
“婚后？婚后你賴賬怎么辦？”張桂蘭往臺階上一站，雙手抱胸，“我告訴你陸裕，今天要么拿三十萬，要么你自己滾回酒店，宣布婚禮取消。”
我抬頭看向三樓的窗戶，莫曉晚就站在窗簾后面，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出來說一句話。
那一眼，我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悶得喘不上氣。
我跟莫曉晚談了三年，從大學畢業到工作穩定，我以為我們是真心相愛，我以為她懂我的難處，懂我為了這場婚禮拼盡了全力。
可她就站在那里，看著我被她母親當眾羞辱，一言不發。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清醒。
“晚晚，你出來。”我對著窗戶喊了一聲。
窗簾動了動，沒有回應。
張桂蘭見狀更加囂張：
“喊也沒用，我女兒聽我的！三十萬，拿來就結婚，不拿就拉倒！”
這時，我爸從車上下來，老人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焦急，拉著張桂蘭求情：
“親家母，孩子是真心相愛的，今天這么多賓客等著，別耽誤了吉時，錢的事咱們事后商量行不行？”
“事后？事后你們跑了我找誰去！”張桂蘭一把甩開我爸的手，我爸年紀大了，沒站穩，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我眼疾手快扶住我爸，看著老人通紅的眼眶，一口郁氣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來。
我家條件普通，父母一輩子省吃儉用，為了我的婚禮掏空了老底，現在還要在這被人當眾推搡羞辱。
伴郎們都怒了，嚷嚷著要理論，被我厲聲喝住。
我把我爸扶到一邊，轉頭看向張桂蘭，聲音冷得像冰：
“三十萬，我沒有。”
張桂蘭挑眉：
“沒有？那婚禮別結了！我女兒長得漂亮，還怕嫁不出去？追她的人能從這排到市中心，隨便一個都比你有錢！”
這句話像一把刀，捅碎了我最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