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爸是天生仇敵。

考公落榜，他罰我三天三夜跪在地下室。

我就砸爛他最寶貝的古董茶具，讓他心疼得三天睡不著覺。

他說我不務正業，撕碎了我的考研準考證。

半夜，我也偷偷燒光了他的房產證。

他聽信偏方說棍棒能打服骨氣，便用皮帶將我抽得遍體鱗傷。

我奪過皮帶，反手將他捆在椅子上，當面燒掉他引以為傲的功勛章，氣得他當場中風歪了嘴。

我們彼此折磨20年，直到我偷偷遠嫁到千里之外的偏僻小鎮。

臨走那天，他滿臉輕蔑：

“離開我，你就是個廢物，我等著你被男人拋棄回來求我的那一天。”

而我發誓，死也不回這個家。

三年后，我們在精神病院的慈善晚宴重逢。

他是特邀大善人，見到我第一眼：

“怎么，就混成個掃廁所的保潔？沒我你果然是個廢物，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

可我不是保潔。

而是今天就要被強行切除腦白質的重度精神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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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勝停在我面前，目光掃過我身上的藍色馬甲。

“怎么，三年不見，就混成個掃廁所的保潔？”

他嘴角下壓，從鼻腔里哼出氣音。

“沒我你果然是個廢物，連件衣服都穿不起？”

我捏緊手里的拖把桿。

為了躲避護工抓我去手術，我偷穿了保潔服。

“把路讓開，我不是這里的保潔。”

林德勝抬起手，指尖快要戳進我的眼睛里。

“你這滿嘴**的毛病，到死都改不掉！”

“掃廁所就是掃廁所，你連認錯的膽子都沒有！”

我偏過頭，抬起手背蹭掉臉頰上的口水。

以前我沒考上第一，他說我****。

我發高燒錯過面試，他說我爛泥扶不上墻。

我只剩不到一個月的命，也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林先生，你擋著我拖地了。”

我握著拖把往前推，污水濺上他的褲腿。

林德勝臉色鐵青，抬腳踹在拖把桿上，我踉蹌著后退兩步。

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從拐角走出來。

林曉雯挽住林德勝的胳膊。

“**，這不是聽聽姐嗎？怎么瘦成骨頭架子了？”

林德勝拍拍她的手背，下巴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