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玄冥起始錄》男女主角玉佩玉佩,是小說寫手暉常厲害所寫。精彩內容:,刮過遼東千里雪原。,沉甸甸壓著凍硬的山巒。地上的雪積了不知幾尺厚,一腳踩下去,整條腿都沒入那種刺骨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白里。遠山近樹都裹在冰殼里,枝椏凍得嘎吱作響,偶有不堪重負的,便“咔嚓”一聲斷裂,砸進雪地,悶響很快被風聲吞沒。,似乎容不下半點熱氣。,偶爾有車馬碾過的痕跡,也被新雪迅速抹平。離官道三里外,有座廢棄的山神廟——其實也稱不上廟,不過是山壁凹進去一塊,前人用亂石草草壘了半堵墻,供了尊面...
精彩內容
,刮過遼東千里雪原。,沉甸甸壓著凍硬的山巒。地上的雪積了不知幾尺厚,一腳踩下去,整條腿都沒入那種刺骨的、帶著死亡氣息的白里。遠山近樹都裹在冰殼里,枝椏凍得嘎吱作響,偶有不堪重負的,便“咔嚓”一聲斷裂,砸進雪地,悶響很快被風聲吞沒。,似乎容不下半點熱氣。,偶爾有車馬碾過的痕跡,也被新雪迅速抹平。離官道三里外,有座廢棄的山神廟——其實也稱不上廟,不過是山壁凹進去一塊,前人用亂石草草壘了半堵墻,供了尊面目模糊的泥像。泥像前的供臺上沒有香火,只有一層厚厚的、凍住的灰塵。。,裹著看不出顏色的破襖,懷里緊緊摟著個孩子。孩子約莫四五歲,小臉凍得青紫,眼睛卻睜得很大,漆黑的瞳仁映著從破墻縫隙透進來的、慘淡的天光。“歲滿……”女人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每說一個字,喉頭都滾著痰音,“聽娘說……”,只是把身子往女人懷里又縮了縮。他能感覺到,**身子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是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那種、止不住的顫。
“這塊玉……你收好。”女人從貼身的、破了好幾處的里衣摸索半天,掏出半塊東西,塞進孩子冰涼的小手里。
是半塊玉佩,觸手溫潤——在這種天氣里,竟還殘存著一絲詭異的暖意。玉質是上好的羊脂白,但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斷裂處,隱約能看出半朵奇異的花紋,不似中原樣式,線條繁復詭*。
“你爹……姓瀟……”女人喘得厲害,胸腔里像塞了把碎冰碴子,“使棍的……臉……臉不像活人……”
孩子低頭看手里的玉。那點暖意從掌心滲進來,讓他凍僵的手指有了片刻知覺。他不懂“姓瀟”是什么意思,更不懂“臉不像活人”是什么模樣。他只知道,娘每次提起“爹”,眼神都空空的,像在看很遠很遠、遠到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古墓……湘西……”女人又吐出幾個詞,聲音更低了,幾乎被風雪蓋過,“娘對不住你……對不住……”
她的手突然抬起來,似乎**摸孩子的臉,抬到一半,卻無力地垂落。
風從破墻的縫隙鉆進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泥像上,沙沙作響。
孩子等了一會兒,輕輕推了推女人的胳膊。
“娘?”
沒有回應。
他又推了推,用了點力。女人的身子歪向一邊,胳膊軟軟地垂下,再也沒了動靜。那張枯瘦青灰的臉,還維持著最后看向孩子的角度,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孩子愣愣地看著,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女人的眼睛闔上。手指觸到眼皮時,是冰的,比風雪還冷。
風更急了,卷著雪片從破墻缺口灌進來,撲在女人漸漸僵硬的身上。很快,她的頭發、眉毛、破襖的褶皺里,都積了一層薄薄的白。
孩子從女人懷里爬出來,站在墻角。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半塊玉佩,又抬頭,看了看被雪覆蓋的母親。
他不懂什么叫“死”。
但他知道,以后不會再有人把他摟在懷里,用瘦得硌人的胸膛貼著他的背,抵擋風寒了。
也不會再有人,在他餓得肚子抽痛時,從不知哪個角落摸出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餅子,用嘴里呵出的熱氣,一點一點捂軟了,掰碎了,喂進他嘴里。
雪越下越大,從缺口涌進來,幾乎要把那小小的角落吞沒。
孩子把玉佩攥緊,轉身,扒開積在墻角的雪,露出后面一個半人高的破洞——那是他前幾天發現的,能通到廟后面一處背風的石凹。他鉆進去,又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的身影,已經變成雪地里一個模糊的隆起。
石凹里沒有雪,但更冷。風被擋住了,寒氣卻從石頭縫里滲出來,絲絲縷縷往骨頭里鉆。孩子縮成一團,把凍得發痛的腳趾蜷起來,塞進**里。鞋早就爛了,腳趾露在外面,凍得像幾根紫紅的蘿卜。
他想起娘最后說的那些話。
“爹……瀟……使棍……”
“古墓……湘西……”
還有那塊玉。
他把玉佩舉到眼前,借著石凹外透進來的微光,仔細看。玉的斷口很新,能看到細密的裂紋。那半朵花紋,像是某種藤蔓,纏著一輪殘缺的月亮。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酸,才把玉小心地塞進懷里——貼著心口那塊還沒完全凍僵的皮膚。
然后,他閉上眼睛。
耳朵里全是風聲,還有雪落在石頭上,極其細微的“簌簌”聲。
不知過了多久,風聲里,混進了別的聲音。
是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由遠及近。不止一個人。
還有說話聲,粗嘎難聽,帶著濃重的遼東口音。
“……**,這鬼天氣,凍死爺了!”
“少廢話,趕緊找地方躲躲!再不找著,咱幾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前面好像有個破廟!”
孩子猛地睜開眼。
他趴在石縫邊,往外看。
三個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山神廟走來。都穿著臟得發亮的羊皮襖,頭上戴著破氈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最前面那個,手里拄著一根粗木棍,當拐杖使,每走一步,都在雪地里戳出一個深深的洞。
是遼東乞丐團的人(與乞丐團不同)。
孩子認得他們——或者說,認得他們這身打扮。遼東苦寒,真正的乞丐熬不過冬天,能在外面走動的,多半是“乞丐團”里最底層、也最兇狠的那一撥。他們不討飯,專搶落單的行人、偷農戶的存糧,偶爾也干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娘以前帶著他躲過這些人很多次。
有一次沒躲過,被堵在巷子里。娘把身上僅有的三個銅板都給了他們,他們嫌少,其中一個抓著**頭發往墻上撞。他撲上去咬那人的手,被一腳踹出老遠,肋骨疼了半個月。
腳步聲在破廟前停住。
“嘿,真有個廟!”拄棍的那個率先鉆進去,很快,里面傳來他的聲音,“操!有個死人!”
另外兩人也跟了進去。
孩子屏住呼吸,把身子往石凹深處縮了縮。
廟里傳來翻動的聲音,還有罵罵咧咧的話。
“窮鬼,身上半個子兒都沒有!”
“這破襖都硬了,穿不了了!”
“嘖,還是個娘們兒……死了多久了?臉都青了。”
“管她呢,趕緊看看有沒有值錢東西……嗯?這手里好像攥著啥?”
孩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娘手里?娘手里什么也沒有啊……除了……
他猛地想起,自已把玉佩塞進懷里時,好像看見**手,還保持著塞玉給他的姿勢,虛握著。
“掰開看看……咦?空的?晦氣!”
“走吧走吧,這地方陰氣重,待久了折壽!”
腳步聲又響起,咯吱咯吱,漸漸遠了。
孩子等了很久,直到風聲重新蓋過一切,才慢慢從石凹里爬出來。
他繞到廟前,走進去。
娘還是那樣歪在墻角,身上的雪被扒拉過,露出僵硬的肢體。一只手攤開著,另一只手虛握著——那只手的手指,被粗暴地掰過,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孩子走過去,跪在娘身邊。
他伸出手,把那只被掰歪的手,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重新合攏,擺成一個自然的姿勢。然后,他把自已冰冷的小手,塞進那只更大的、毫無溫度的手心里。
像以前很多個夜晚,娘握著他的手一樣。
只是,再也不會有溫暖傳過來了。
“娘,”他低聲說,聲音干澀,“他們走了。”
沒有回應。
“玉……我收好了。”
還是沒有回應。
他跪了很久,直到膝蓋凍得失去知覺,才慢慢站起來。他走到供臺邊,踮起腳,伸手去夠泥像后面——那里有個縫隙,他以前和娘躲進來時,娘曾在那里藏過半塊餅。
手指探進去,摸到了。
是半塊高粱餅,硬得像石頭,表面結了層白霜。
他拿出來,掰了一小塊,塞進嘴里。餅子在口中慢慢融化,帶著一股霉味和難以言喻的苦澀。但他還是一點一點,用力地咀嚼,吞咽。
吃完那一小塊,他把剩下的餅小心地塞回懷里,和玉佩貼在一起。
然后,他走出破廟。
風雪立刻撲了上來,打得他睜不開眼。他瞇起眼睛,辨認了一下方向——官道在左邊,但他不能走官道。娘說過,官道上容易遇到人,遇到人,不一定是好事。
他轉身,朝著與官道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進茫茫雪原。
雪很深,沒到他大腿。他走得很慢,每拔一次腿,都要用盡全身力氣。風從四面八方刮來,像無數把小刀,割著他的臉、耳朵、脖子。破襖根本擋不住寒氣,冷意鉆進每一個縫隙,凍得他牙齒開始打顫。
但他沒有停。
不能停。停下來,就會像娘一樣,變成雪地里一個僵硬的隆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下來。鉛灰色的天空,變成一種更深、更沉的墨藍色。雪地反射著天光,泛著幽幽的冷白。
前面出現一片稀疏的林子。樹木都是光禿禿的,枝椏怪異地扭曲著,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孩子鉆進林子,風雪稍微小了些。他找到一棵特別粗的老樹,樹根部分有個空洞,被雪半掩著。他扒開雪,鉆進去。
樹洞里比外面暖和一點點,至少沒有風。他蜷縮起來,把凍僵的雙手夾在腋下,下巴抵著膝蓋。
懷里,玉佩貼著心口,那點微弱的暖意,成了這寒夜里唯一的慰藉。
他閉上眼睛,努力去想一些暖和的東西。
娘生火的樣子。雖然他們很少有柴,但偶爾撿到些干草枯枝,娘會小心翼翼地生一小堆火。火苗跳起來的時候,**臉會被映成溫暖的橘紅色,眼睛里也有光。他會把手伸到火邊,烤得發痛,卻舍不得縮回來。
還有夏天。遼東的夏天很短,但總有幾天是熱的。娘會帶他去河邊,河水很涼,但太陽曬在背上,是燙的。他會在淺水里撲騰,娘坐在岸邊看著他,有時候會笑。娘笑起來,眼睛會彎起來,雖然臉上有很多皺紋,但很好看。
那些記憶,像隔著很厚的毛玻璃,模糊,遙遠,不真實。
反倒是今天發生的一切,清晰得刺眼——娘漸漸冰冷的身體,乞丐團粗嘎的罵聲,被掰歪的手指,還有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仿佛永遠走不到頭的跋涉。
冷。太冷了。
寒氣從腳底升起,順著腿,爬向胸口。他打了個哆嗦,把自已抱得更緊。
樹洞外,風聲嗚咽,像無數個看不見的幽靈在哭泣。
偶爾,有雪塊從樹枝上滑落,砸在地上,發出“噗”的悶響。
更遠的地方,似乎傳來一聲狼嚎,悠長,凄厲,很快又被風聲撕碎。
孩子把臉埋進膝蓋里。
眼淚流出來,很快就凍在臉上,刺刺地痛。
但他沒有哭出聲。
娘說過,不能哭。哭,會耗力氣,也會引來不干凈的東西。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讓眼淚無聲地流,直到再也流不出來。
夜深了。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寒氣更重。樹洞里的溫度,降到一種能把血液都凍住的境地。孩子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
他知道,不能睡。
睡過去,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已的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嘴里泛起鐵銹般的腥甜。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風聲,不是雪落。
是腳步聲。很輕,很謹慎,踩在雪上,發出極其細微的“嚓嚓”聲。
不止一個人。
而且,正朝著他藏身的這棵樹,緩緩靠近。
孩子的身體瞬間繃緊,所有困意一掃而空。他屏住呼吸,耳朵貼在樹洞壁上,仔細聽。
“那小子……肯定跑不遠……”
“分頭找……這林子不大……”
是白天那三個乞丐團的人!他們沒走遠,折回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樹洞外不遠處。
“這樹洞……看看?”
“黑乎乎的,能有啥?”
“看看又不虧……萬一下午那娘們兒藏了東西在這兒呢?”
一根木棍,捅進了樹洞,在孩子腿邊掃了掃。
孩子死死咬住嘴唇,把身體往樹洞最深處擠,恨不得嵌進木頭里。
木棍抽了出去。
“啥也沒有。走吧,去那邊看看。”
腳步聲漸漸遠去。
孩子等了很久,等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才緩緩吐出憋住的那口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的破襖,此刻被寒風一激,更是冰得刺骨。
他不敢再待在這里。
小心翼翼地從樹洞爬出來,他貓著腰,借著樹木的陰影,朝著與腳步聲相反的方向,飛快地移動。
腳踩在雪上,發出“嘎吱”聲。他盡量放輕腳步,但在這死寂的雪夜里,任何聲音都被放大。
穿過林子,前面是一片開闊的雪地,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
沒有地方躲了。
他咬咬牙,沖進雪地,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
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灌進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肺里火燒火燎地痛,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但他不敢停。
身后,遠遠地,傳來了呼喝聲。
“在那兒!”
“追!”
腳步聲和罵聲,迅速逼近。
孩子拼命跑,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在寒風中迅速結成冰殼。胸口疼得快要炸開,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回頭看了一眼。
三個黑影,正從林子里沖出來,像三只聞到血腥味的餓狼,直撲過來。
距離在迅速縮短。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最前面那個拄棍的,已經能看清他氈帽下猙獰的臉。
孩子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倒在雪地里。雪沫嗆進口鼻,他劇烈地咳嗽,掙扎著想爬起來。
一只穿著破皮靴的大腳,狠狠踩在他的背上,把他重新摁進雪里。
“跑啊?小**,挺能跑啊!”粗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戲謔的**。
另外兩人也圍了上來,踹了他幾腳。
孩子蜷縮起來,護住頭和胸口——那里有玉佩和剩下的餅。
“下午在廟里,就覺著不對勁。”拄棍的那個彎下腰,揪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臉從雪里***,“那娘們兒手里是空的,可那姿勢……分明是剛給了人東西。說,她給你啥了?”
孩子緊閉著嘴,眼睛死死瞪著眼前這張臟污的臉。
“嗬,還挺硬氣。”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搜!”
另外兩人立刻蹲下來,在他身上亂摸。破襖被撕開,冰冷的空氣灌進來,凍得他渾身劇顫。
“這兒有東西!”
一個家伙從他懷里摸出了那半塊高粱餅。
“就這?”拄棍的接過餅,看了看,隨手扔進雪地里,“還有呢?”
“沒別的了。”
“不可能。”拄棍的瞇起眼睛,盯著孩子,“那娘們兒臨死都攥著的手勢……肯定有值錢玩意兒。不說?”他舉起手里的粗木棍,抵住孩子的喉嚨,“不說,就讓你去陪**。”
棍子冰冷,帶著雪渣,壓在喉結上,慢慢加力。
孩子呼吸不暢,臉憋得發紫,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
就在他感覺眼前開始發黑的時候,另一個聲音響起來。
“大哥,等等。”是三人中最瘦小的那個,他一直沒怎么說話,此刻卻湊到拄棍的耳邊,低聲道,“你看這小子……長得還挺周正。最近城里‘歡喜閣’不是缺人嗎?這種沒爹沒**小崽子,洗干凈了,說不定能賣幾個錢。”
拄棍的動作一頓,棍子松了些。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孩子。雖然滿臉污垢,凍得青紫,但五官輪廓,確實比一般乞兒清秀些,尤其那雙眼睛,黑得瘆人。
“有點意思。”拄棍的咧嘴笑了,收回棍子,“綁了,帶回去。要是賣不掉,再弄死也不遲。”
另外兩人立刻拿出麻繩,把孩子的手腳捆了個結實。孩子拼命掙扎,換來幾記狠踹,最終只能像條離水的魚,癱在雪地里喘息。
“走,回城。”拄棍的轉身,朝來路走去。
另外兩人一前一后,抬起被捆住的孩子,跟了上去。
孩子被倒吊著,腦袋充血,視線模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林子,那棵藏身的老樹,還有遠處雪地上,那個被丟棄的、沾滿雪沫的高粱餅。
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風雪依舊。
三個人影,拖著一個小小的、捆縛的身影,在雪原上留下幾行歪歪扭扭的足跡,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仿佛這片冰封的天地,從未有過任何活物經過。
只有風,不知疲倦地呼嘯著,卷起千堆雪,撲向黑暗深處。
而那半塊羊脂玉佩,依舊緊緊貼在心口,散發著微弱卻執著的暖意,像一顆被埋進凍土、等待破冰的種子。
種子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這無邊酷寒中,悄然改變著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