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金屬鑰匙冰得發麻。連續三天的加班抽干了她的力氣,頸椎僵痛得每一下轉動都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然而,心底卻固執地燃著一小簇微弱的火苗——今天是她和陳浩戀愛三周年的日子。帆布包里,那份熬夜完成的禮物,正貼著她的手肘:一套她親手設計、打磨的“星空”袖扣,每一粒微鑲的藍寶石都曾映照過她期待的目光。,聲控燈再次**。黑暗濃稠得仿佛有了重量,壓得人呼吸發緊。她憑著記憶將鑰匙**鎖孔,轉動——“咔噠”。,暖**的光像粘稠的蜜一樣流瀉出來,隨之涌出的,是一股甜膩到發齁的香水味,以及再熟悉不過的、屬于蘇晴的、帶著氣音的嬌笑,混雜著陳浩從未對她流露過的、那種慵懶而低沉的調笑。,手中的帆布包“啪”地掉在地上。包里用絲絨盒子裝好的袖扣滾出來,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緩慢地捅進她的眼睛。,穿著一件她沒見過的深藍色睡袍,斜靠在沙發上。而依偎在他懷里,穿著她上個月才買的那件真絲吊帶睡裙的,是她最好的閨蜜,蘇晴。,她栗色的卷發散在陳浩的胸口,手指正曖昧地在他胸前畫圈。茶幾上擺著紅酒和兩只高腳杯,其中一只杯沿上,印著玫紅色的唇印。
那是溫晚慣用的色號。
“浩,你說晚晚要是知道我們……”蘇晴的聲音黏膩得像化不開的糖,“她會不會受不了呀?”
陳浩低笑一聲,手指卷著蘇晴的頭發:“提她干什么?掃興。她哪有你懂情趣,整天就知道畫那些破圖,無趣得很。”
溫晚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凍住了,然后又在下一秒轟然倒流,沖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想起三天前,蘇晴還挽著她的胳膊,心疼地說:“晚晚,你臉色好差,陳浩也不曉得心疼你,加班這么晚都不來接。”想起陳浩在電話里溫柔地說:“寶貝,我這幾天出差,你照顧好自已。”
原來,“出差”的地方,是她的公寓,她的沙發,她的……睡裙。
“啊!”蘇晴先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人,短促地驚叫一聲,下意識往陳浩懷里縮了縮,但那驚慌只維持了一秒,便被一種混合著得意和挑釁的神情取代。她甚至沒有拉起滑落的肩帶。
陳浩猛地坐直身體,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煩躁取代。“晚晚?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不是說要通宵趕稿嗎?”
溫晚沒有動。她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客廳——蘇晴的高跟鞋東一只西一只扔在她精心挑選的地毯上;她的限量版香水被打開,空氣里彌漫著不屬于她的濃烈甜香;沙發上,甚至扔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顯然也不是她的。
原來*占鵲巢,可以如此徹底,如此理直氣壯。
“解釋。”她聽見自已的聲音,干澀、平穩,甚至沒有一絲顫抖,冷靜得讓她自已都感到陌生。
陳浩皺起眉,那點殘存的尷尬也被不耐驅散:“解釋什么?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晚晚,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總是忙你那些所謂的設計,我們之間早就沒感覺了。晴晴她……她更懂我。”
“懂你?”溫晚終于邁開步子,走進這個曾經被她稱為“家”的地方。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她彎腰,撿起那對滾到茶幾邊的星空袖扣。絲絨盒子已經沾了水漬。“懂你所以睡在我的床上,穿我的衣服,用我的香水?”
“溫晚!”陳浩像是被她的平靜激怒,聲音拔高,“你別說得這么難聽!這房子房租我也付了一半!再說,我和晴晴是真心相愛,你情我愿的事情,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真心相愛。溫晚看著陳浩那張曾經讓她覺得干凈清秀的臉,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和扭曲。她想起三年前,他捧著路邊買的廉價玫瑰花,緊張得結結巴巴向她表白;想起他發燒時,她徹夜守在床邊;想起她省吃儉用,把大部分工資都花在布置這個“家”,以及貼補他那些所謂的“創業資金”上。
原來,真心這么容易就能轉移。
蘇晴這時站了起來,赤腳走到陳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嬌柔,卻帶著**裸的炫耀:“晚晚,對不起,我們沒想傷害你。只是感情這種事……控制不住的。而且……”她羞澀地低下頭,手輕輕覆上小腹,“我懷孕了,快兩個月了。浩說,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懷孕。
兩個月。
溫晚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絲絨盒子,堅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原來在她熬夜畫圖,想著如何為他們未來小家多攢一點錢的時候,她最信任的兩個人,早已在她背后編織了另一張網,連新生命都迫不及待地降臨。
多么完整的一出戲,只等她這個蒙在鼓里的女主角登場,見證自已的徹底出局。
“所以,”溫晚聽到自已用一種近乎**的冷靜分析,“你們在我加班的時候,在我的公寓里,上了我的床,懷了孩子。然后,現在告訴我,要我接受,要我成全?”
陳浩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被蘇晴捏了捏胳膊的動作驅散。他挺了挺胸:“晚晚,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事已至此,我們都現實一點。這公寓……你先搬出去吧。你那些設計稿和工具,我會幫你收拾好寄回你老家。你放心,我會補償你一點……”
“補償?”溫晚打斷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帶著一股凄涼的嘲諷。她抬起眼,琉璃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淚水,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燒后的灰燼。“用我付了大半的房租?用我這三年的青春?還是用你們那點令人作嘔的‘真心’?”
她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回門口,撿起濕透的帆布包。那里面還有她沒吃完的加班面包,和一份明天就要提交卻被上司打回來重改的設計稿。
“溫晚,你去哪?”陳浩下意識地問。
溫晚停在門口,沒有回頭。雨水順著門框流淌下來,像一道冰冷的帷幕。
“陳浩,蘇晴,”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那對依偎著的男女耳中,“祝你們**配狗,天長地久。”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身后可能傳來的任何氣急敗壞或虛偽的叫囂。
聲控燈依然沒亮。黑暗和冰冷的雨氣瞬間將她吞沒。溫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一直挺直的脊背終于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她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將喉嚨里那股灼熱的哽咽死死壓了回去。
不能哭。為這種人,不值得。
她摸黑下樓,走進瓢潑大雨中。雨水很快打濕了她單薄的襯衫和長褲,寒意滲透肌膚,直抵骨髓。街上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
她不知道該去哪里。老家?那個重男輕女,只會向她索取的“家”?朋友?她這些年幾乎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在了工作和陳浩身上,蘇晴曾是她唯一可以傾訴的“閨蜜”。
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溫晚麻木地劃開接聽。
“晚晚啊,這個月工資發了吧?你弟弟看中一款新出的***,要五千多呢,你趕緊給他打過去!對了,下學期的學費你也得提前準備著了,聽說又要漲……”
溫晚靜靜地聽著,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混合著某種滾燙的液體。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絮叨,抱怨著物價,抱怨著兒子的不懂事,抱怨著生活的艱辛,唯獨沒有問一句:“晚晚,你還好嗎?”
“媽,”她打斷對方,聲音沙啞,“我失業了,也被趕出來了。現在,身無分文。”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幾秒,然后,是更加急促和不耐煩的聲音:“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好好的工作怎么能丟?是不是又跟你那個男朋友鬧別扭了?女孩子要懂事,要忍讓……你現在在哪?趕緊找個地方住下,別亂花錢,明天趕緊去找工作!你弟弟的事可不能耽誤……”
溫晚輕輕按下了掛斷鍵。
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像是要把整個城市都沖刷干凈。她站在空曠的街邊,渾身濕透,手里緊緊攥著那對再也送不出去的星空袖扣,和一份可能永遠也通不過的設計稿。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父母責罵后趕出家門的雨夜,一樣的冰冷,一樣的無處可去。
只是這一次,連自欺欺人的避風港,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暖**的燈光穿透雨幕,模糊地映照出一個臨窗的座位,和座位上那道挺拔而沉默的剪影。
車子穿過寂靜的街道,向著城市另一端,那傳說中權貴云集、守衛森嚴的南岸別墅區駛去。溫晚的心,也隨著車輪的滾動,沉向一個無法預知的深處。
小說簡介
《以婚為餌,寵你入骨》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小樂桃”的原創精品作,陳浩溫晚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指尖被金屬鑰匙冰得發麻。連續三天的加班抽干了她的力氣,頸椎僵痛得每一下轉動都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然而,心底卻固執地燃著一小簇微弱的火苗——今天是她和陳浩戀愛三周年的日子。帆布包里,那份熬夜完成的禮物,正貼著她的手肘:一套她親手設計、打磨的“星空”袖扣,每一粒微鑲的藍寶石都曾映照過她期待的目光。,聲控燈再次罷工。黑暗濃稠得仿佛有了重量,壓得人呼吸發緊。她憑著記憶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