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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聲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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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致命聲紋》,是作者忒人的小說,主角為張達明「達明。本書精彩片段:「滾!」電話那頭,傳來了張達明的呵斥聲。我沒有想到,我愛了三年的男友,竟然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這樣無情。「別拿你家那點破事來煩我。」「嘟——」忙音響起,每一聲都像鐵錘落下,砸在我的心坎上。我的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啪」地一聲摔得粉碎。我的心也跟著破碎了。1就在幾分鐘前,在醫生辦公室,我在替爸爸接受宣判。「心臟主動脈夾層破裂,必須立刻手術。」「費用......保守估計,先準備五十萬吧。」醫生扶了扶...

精彩內容




「滾!」

電話那頭,傳來了張達明的呵斥聲。

我沒有想到,我愛了三年的男友,竟然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這樣無情。

「別拿你家那點破事來煩我。」

「嘟——」

忙音響起,每一聲都像鐵錘落下,砸在我的心坎上。

我的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我的心也跟著破碎了。

1

就在幾分鐘前,在醫生辦公室,我在替爸爸接受宣判。

「心臟主動脈夾層破裂,必須立刻手術。」

「費用......保守估計,先準備五十萬吧。」

醫生扶了扶眼鏡,話說得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但他那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鈍鐵,烙在我的心坎上。

我木然地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窗外,黑云壓城,傾盆大雨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爆響,仿佛要把整座城市都給沖垮、淹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間醫生辦公室的。

雙腿軟得像面條一樣,每一步都踩在虛空里。

我扶著冰冷的墻壁,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最終癱坐在走廊地面上。

腦子里空空蕩蕩,只有醫生那句「五十萬」在反復回蕩。

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咽喉,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奢侈。

醫院的空氣,總是混雜著消毒水、血腥和絕望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我的爸爸,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建筑工人,一輩子都在拿汗水換飯吃。

他平時總說,等我大學畢業了,他就可以歇歇了。

可我還沒畢業,他卻倒在了工地上。

家里那點積蓄,東拼西湊,連五萬塊都不到。

怎么辦?

唯一的念頭,是借錢,向親戚借錢。

我最先打給舅舅。

「楠楠啊,**這事兒......舅聽說了。不是舅不幫你,你表哥剛買了房,每個月房貸壓得喘不過氣,家里實在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是長長的嘆息。

我再打給二姨。

「**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五十萬?這只是開頭!就算治好了也是個拖累,下半輩子都得在床上躺著。楠楠,聽姨一句勸,人要往前看,要不......就算了吧。」

「嘟——」

電話被掛斷了。

每一聲忙音,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辣地抽在我的臉上。

人情冷暖,我第一次體會得如此淋漓盡致。

我像個游魂一樣在醫院附近打轉。看來,親戚這條路,是徹底堵死了。

我還能指望誰?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停在一個名字上。

張達明。

我的男朋友,也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們從大一開始就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

他家境優渥,是學院里的風云人物,而我只是個靠獎學金生活的普通女孩。

所有人都說我們不配,但他總是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替我擋掉所有流言蜚語。

那時候的他認真地對我說,畢業就娶我。

況且五十萬對他家來說,不算太多。

他愛我,他一定會幫我的。

我哆嗦著手,按下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遍,兩遍,十遍。

那道冰冷的機械女聲,像復讀機一樣,無情地重復著。

我心里那點微弱希望的小火苗,就在這一次次的忙音里,被雨水澆得只剩一縷青煙。

我蜷縮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抱著雙臂,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從里到外都凍透了。

就在我徹底放棄,準備接受命運最**的判決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漆黑的走廊里,那光亮得刺眼。

來電顯示:張達明。

那一刻,我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血液開始回流,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

我手抖得厲害,劃了好幾下才接通,哭聲沖口而出:

「達明!你在哪兒?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我爸他......」

「滾。」

一個字,像一顆**,精準地射穿我的耳膜。

電話那頭,是張達明的聲音,沒錯,是他的聲音,燒成灰我都認得。

可是那語調,冰冷、厭惡,又讓我感到異常的陌生。

「別拿你家那點破事來煩我。」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是我聽錯了?是幻覺?因為太著急太絕望,所以出現了幻聽?

「達明,你......你說什么?」我顫抖著問,抱著最后一絲僥幸。

「嘟——嘟——嘟——」

回答我的,是無情的忙音。

電話斷了。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

我什么都聽不見了,聽不見窗外的雨聲,聽不見護士焦急的腳步聲,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

耳朵里,只剩下那個「滾」字,在無限循環,像魔咒一樣,鉆進我的腦仁里。

手機從手里滑掉,「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蜘蛛網。

我感覺自己,也跟著一起,碎掉了。

一周后,我爸走了。

因為沒湊夠手術費,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他最終死在了ICU里,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

我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因為連日奔波、精神崩潰,加上淋雨,突發高燒昏迷,被好心的護士送到了另一家小診所。

等我醒來,得到的就是父親的死訊。

我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只是覺得,我的世界,在那通電話響起的時候,就已經跟著我爸一起,死了。

2

三年后,A市。

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我在A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金碧輝煌」工作。

不是什么光鮮的職位,只是最底層的侍應生,每天穿著不太合身的廉價制服,在彌漫著金錢和荷爾蒙氣息的各個包廂之間穿梭,端茶送水。

父親走后,母親因為悲傷過度,身體一落千丈,查出了尿毒癥。每周三次的透析,像個無底洞,吞噬著我所有的收入和精力。

為了錢,我放棄了考研,放棄了專業,無可奈何地,也放棄了所有尊嚴。

我早就退出了大學的同學群,和過去的一切劃清了界限。

但**宋宇一周前還是通過朋友加上我,把同學聚會的消息發給了我。

「周楠,這次一定要來啊!張達明從**回來了,特意在金碧輝煌辦的,說要和大家聚聚。林琪也會來。」

金碧輝煌,V888包廂。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包廂號,只覺得生活真是個蹩腳的編劇,充滿了惡意的巧合。

我本想用生病當借口推掉這一天的班,躲開這場注定難堪的重逢。

可母親下周的透析費還差一萬多。

而V888包廂的客人,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

領班趙經理找到了我,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對我還算照顧。他把燙金的酒單遞給我,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忍和憐憫。

「周楠,今晚V888......是你同學吧?你要是不想去,我給你調到別的區。」

我低頭整理著不太合身的侍應生制服,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趙經理,沒事的。你知道的,我缺錢。」

深吸一口氣,我端著托盤,推開那扇沉重的包廂門。

喧鬧的熱浪和奢靡的酒氣撲面而來,熏得我很不舒服。

全是錢燒出來的味兒。

包廂里燈光迷離,坐了二三十號人,里面許多面孔既熟悉又陌生。

一個有些發福的男同學最先看到我,他瞇著眼辨認了半天,才指著我,驚訝地喊道:「你是......周楠?」

他這一聲,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包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來,好奇、探究、輕蔑、同情......

**宋宇連忙起身打圓場:「周楠!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你......在這里工作?」

他的話里帶著小心翼翼。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幾個打扮時髦的女同學已經交頭接耳起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天吶,她怎么混成這樣了?居然在這里當服務員。」

「是啊,當年不是挺清高的嗎?獎學金拿到手軟,看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哼,現在還不是得伺候人。」

我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只是朝著**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包廂的最深處。

是的,那里,巨大的環形沙發正中,坐著那個三年未見的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意大利高定西裝,手腕上是百達翡麗的表,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記憶里那個穿著白襯衫、笑容干凈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上位者氣息的、冷漠而英俊的男人。

他正側頭聽著什么,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而在他身邊,像藤蔓一樣依偎著的,是當年的校花林琪。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連衣裙,明艷動人。

「哎呀,達明這次回國,主要就是為了我們的訂婚典禮嘛。」林琪嬌笑著宣布,打破了短暫的尷尬。

周圍立刻又響起一片恭維聲。

「哇!恭喜恭喜!校花和學霸,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是,就是,不像某些人,當年嫌貧愛富,為了錢踹了我們達明,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一個男生陰陽怪氣地說,眼神還故意往我這邊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動聲色地落在了角落里準備開酒的我身上。

我面無表情地用開瓶器起出軟木塞,動作標準得像個機器人。

倒酒,遞上去。

在我的世界里,也許只剩下這些機械的動作。

這時,張達明終于抬起頭,向我這邊瞥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惡,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周楠?」他開口了,語調上揚,帶著些許嘲弄。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在現實中聽見他的聲音。

盡管我每天都在靠藥物對抗這個聲音帶來的創傷,但當它真實地響起時,我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僵硬了,呼吸也停了一瞬,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開始抽痛。

「你怎么會在這兒?」他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淪落到這種地方伺候人了?」

林琪夸張地捂住嘴,配合地演戲:「天哪,真的是周楠!我還以為看錯了呢。你要是缺錢就早說啊,同學一場,給你安排個保潔的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細碎的、壓抑的嘲笑聲。

我強迫自己閉上耳朵,屏蔽掉這些聲音,維持著倒酒的姿勢,只是,不爭氣的手臂卻在微微發抖。

「張總,您的酒。」我低著頭,聲音干澀。

然而,我的平靜和順從似乎激怒了他。

他需要看到的,是我的悔恨,我的痛苦,我的卑微乞求。而不是這副死人一樣的麻木。

突然,他抬起手,「啪」的一聲,猛地打翻了我手中的酒瓶和酒杯。

價值不菲的紅酒潑灑而出,濺濕了昂貴的地毯。

「這酒太次,我喝不慣。」他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根本沒有沾到酒的手,聲音冷得像冰。

林琪在一旁咯咯地笑,用施舍的語氣說:「哎呀達明,別為難她了,她哪懂這些。這瓶酒好幾萬呢,那個誰,還愣著干嘛?快給張總道歉,把地毯擦干凈。」

我蹲下身,拿出抹布,一點點擦拭著地毯上粘膩的酒漬。

我腦子里想的不是維護我那早已蕩然無存的尊嚴。

而是這瓶酒要賠多少錢,這個月工資還剩多少,夠不夠我媽下周的透析費。

我的尊嚴,早在三年前那個雨夜,就已經被碾碎,喂了狗了。

「對不起,張總。」我擦完地,站起身,姿態卑微地矗立在一旁。

張達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他想要的悔恨或羞愧。

但他失望了。

我的臉上一片麻木,像戴了一張沒有表情的面具。

「滾出去。」他從牙縫里,一字一頓地擠出三個字。

3

我沒有滾。

因為趙經理剛才發來信息,說V888的客人點名要我服務到底,小費加到兩萬。

我媽下個月的透析費,就指著這筆錢了。

我沒有回復任何人,立即蹲在地上,平靜地收拾著地上的酒瓶碎片。

昏暗的燈光下,一片鋒利的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立刻冒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抹布。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把受傷的手指**嘴里吸了一下,然后繼續收拾。

對我來說,這點皮肉之痛,遠沒有貧窮可怕。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剛才的那一幕,變得有些尷尬和沉悶。

**宋宇為了活躍氣氛,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眾人立刻響應,起哄聲再次響起,酒桌上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我像個透明的小影子,站在角落的吧臺后,給這個倒酒,給那個點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瓶口轉到了林琪面前。

一個跟林琪關系不錯的男同學起哄道:「林琪,必須選真心話!告訴我們,你長這么大,做過最瘋狂、最大膽的一件事是什么?」

林琪此刻已經喝得雙頰緋紅,眼神迷離,她得意地一笑,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我,帶著一絲炫耀和惡意。

「最瘋狂的事?」她拖長了語調,像是在吊人胃口,「那得是高科技犯罪了。」

眾人哈哈大笑,都以為她在開玩笑。

就在這時,另一個同學接過了話頭,他是個人工智能愛好者,剛刷著手機,像是想炫耀自己的見聞。

「說到高科技犯罪,最近新聞你們看了沒?那個AI**案,太牛了。」

「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板,被騙子用AI換臉偽造成他朋友的視頻,一個視頻電話,幾千萬就轉過去了。」

「還有更神的,直接用AI合成你家人的聲音給你打電話求救,一騙一個準!聲音相似度能到99%!」

「AI合成音?」

「聲音**?」

聽到這幾個字,我正在擦拭一個高腳杯的手,猛地停頓了一下。

我的心口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那種尖銳的、熟悉的抽痛,瞬間蔓延開來。

原本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張達明,也因為這個話題,微微睜開了眼,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耐。

包廂里因為這個話題立刻炸開了鍋,大家都在感嘆現在科技的可怕。

「太嚇人了,這以后誰還敢隨便接電話啊。」

「是啊,聲音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樣,簡直防不勝防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林琪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她帶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懶洋洋地靠在張達明身上,開口了。

「哼,小意思,那都是我玩剩下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眼神掃過全場,最后精準地落在我身上,帶著**裸的挑釁。

「我三年前就玩過了。」

4

林琪的話像一顆投入深水潭的**。

整個包廂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張達明也立刻坐直了身體,他攬在林琪腰間的手收了回來,眉頭緊鎖,盯著林琪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很沉:「你說什么?」

林琪的酒意似乎被他嚴肅的語氣驚醒了幾分,臉色白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往回找補。

「沒......沒什么,我喝醉了,胡說的。」

但此刻,所有人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大家肯定不會放過她。

「別啊,林琪!三年前就有AI變聲了?快說說,你到底拿來做什么了?這么厲害!」

「是啊,正好跟我們真心話的問題連上了,你最瘋狂的事,就是這個對吧?」

在眾人此起彼伏的追問和酒精的刺激下,林琪的虛榮心爆棚,同時也失去了最后一絲理智。

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吹牛,又帶著一種病態的、想要揭開舊傷疤的炫耀心理,終于開口了。

「就是......一個國外的AI變聲軟件......我表哥那時候***讀書,給我帶回來的,那時候國內根本沒人知道這玩意兒。」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惡意。

「我那時候,特別嫉妒周楠,憑什么她一個窮鬼能得到達明全部的愛?我就想......搞她一下,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

聽到這些,張達明的眼神變得極其可怕,臉色陰晴不定,不過暫時還是控制住了情緒。他在認真地聽著,希望林琪接下來的話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感覺氣氛不對,想打斷林琪:「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別提了......」

「讓她說!」張達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寒意。

所有人都噤聲了。

張達明的目光死死鎖住林琪,像在審問一個仇人。

「說!你怎么搞她?」

林琪被他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但話已出口,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我偷偷錄了達明的好多聲音,他上課回答問題的,在社團念稿的......然后用那個軟件,訓練出了一個聲音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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