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里都在傳,我是個連本命劍都拔不出的廢物劍修。
靠著三把上古名劍的劍靈護體,才死皮賴臉占著劍尊之位。
為了溫養這三道殘破劍魂,**夜用精血淬煉,導致劍骨寸斷,形同凡人。
可他們重塑出絕世劍身的那天,卻聯手斬斷我的本命神識。
“桑祈,新晉的小師妹天生劍心,她更需要我們護道。”
“你不過是個連劍都提不動的廢人,根本配不上我們。”
“交出劍尊令滾下山去吧,你不配做我們的主君。”
他們以為我修的是御劍道,神識被斬便會神魂俱滅,淪為一灘爛泥。
可我修的是萬劍歸宗的化劍道。
神識斷裂的那一刻。
我以身為劍,一劍開天門。
……“桑祈,把劍尊令和解契書交出來。”
劍鞘磕在我的鎖骨上,發出骨裂聲。
我捂著嘴劇烈咳嗽,指縫里滲出殷紅的血。
抬頭看向面前三個神情倨傲的男人。
為首的金衣男子湛盧,目光如看螻蟻般冷漠。
左側的紅衣男子赤霄,一臉暴躁與嫌惡。
右側的黑衣男子泰阿,雙手抱胸,滿眼譏諷。
這就是我用一身精血和劍骨,溫養整整一百年的三大上古劍靈。
“為什么?”
我啞聲問。
赤霄嗤笑一聲,一腳踹翻我身旁的藥碗。
“為什么?
桑祈,你自己照照鏡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臉色蠟黃,走兩步都要喘,連把殺豬刀都提不起來,還占著劍尊的位置?”
“這一百年,要不是我們哥仨護著你,你早就被外門的雜役欺負死了!”
湛盧抬手制止赤霄的**,擺出大義凜然的姿態。
“桑祈,有些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一百年前是你把我們從廢鐵堆里撿回來,這份情我們認。”
“但這一百年,我們為你擋了多少災?
替你殺了多少敵?
恩情早已兩清。”
“如今我們劍身重塑,即將問鼎神兵榜,我們需要的是能與我們并肩作戰的主人,而不是只會躲在我們身后**的廢物。”
泰阿冷哼一聲,補了一刀。
“小師妹柳如煙是天生劍心,只有她的靈力才能滋養我們的劍氣。”
“跟了她,我們才能重現上古神威。”
又是柳如煙。
那個剛入門三年,靠著一張甜嘴和所謂的天生異象,把整個萬劍宗哄得團團轉的小師妹。
他們大概忘了。
一百年前,湛盧只是一塊銹得看不出原形的爛鐵。
赤霄是斷成三截的殘劍。
泰阿更是只有半個劍柄。
是我自毀劍骨,將自己的骨髓一點點剔出來,化作劍油替他們除銹。
是**日夜夜放干心頭血,替他們修補殘軀。
為了讓他們重塑劍身,我從驚才絕艷的天才劍修,變成如今連路都走不穩的病秧子。
我擦掉嘴角的血漬,輕聲問:“如果我不給呢?”
“給臉不要臉!”
赤霄暴怒,周身赤紅色的劍氣暴漲,化作無數細小的風刃。
“那就打到你給為止!”
那些風刃毫不留情地刮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