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座”，好奇地打量四周。“接下來該替你選些日常用的東西了，”，溫言提醒，“尤其是牙刷牙膏。，更要仔細護好牙齒。”：“電視里說，不好好刷牙會生蛀蟲。。”。
明達忽然伸手指向一支牙膏：“快看！這上面印著我最喜歡的動畫角色，能選這個嗎？”

柳醒捏著那支牙膏端詳了片刻，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只要你中意，對牙齒又好的，我們就帶回家。”

他的目光隨后落在一排色彩明艷、造型別致的兒童牙刷上。

他抽出一支刷頭圓潤、刷柄點綴著小彩虹圖案的，“這支瞧著如何？毛很細軟，正適合孩子用。”

明達幾乎是蹦跳著接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真像彩虹！我就要這個！”

牙膏和牙刷輕輕落進購物車，他們又沿著貨架慢慢往前走。

明達忽然被一個畫著**水果圖案的瓶子吸引了：“呀，這個呢？也是保護牙齒的嗎？”

“嗯，這是小朋友用的漱口水，”

柳醒溫聲解釋，“能更仔細地清理嘴巴里的角角落落，讓搗亂的小細菌無處可躲。”

明達立刻來了精神：“那我們也要一瓶！我要做牙齒最干凈的小朋友！”

柳醒含笑點頭，將那瓶漱口水也放了進去。

一路上，明達的小腦袋里仿佛裝滿了“為什么”

：牙刷為什么要換？牙膏怎么會有草莓和薄荷不一樣的味道？柳醒不厭其煩，每一個問題都得到了耐心又生動的回答，輕快的笑語像鈴鐺一樣，不時在安靜的貨架間清脆地響起。

結賬時，收銀員看著車里琳瑯滿目的小零食，對明達露出善意的微笑：“小朋友，今天收獲真豐盛呀。”

明達驕傲地挺了挺小**：“是呀！柳醒哥哥說了，今天隨我挑！”

柳醒付過錢，拎起沉甸甸的購物袋，輕輕拍了拍明達的發頂：“好了，小采購員，我們該回家了。

再耽擱下去，你那些‘寶貝’們怕是要在袋子里悶得透不過氣啦。”

明達忙不迭地點頭，雀躍地跟上他的腳步：“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要好好認識它們啦！”

***

柳醒將購物車推至超市門口，準備把里面的東西都裝進車子的后備箱。

他彎下腰，將那些五花八門的零食一樣樣往里搬。

“我們明達可真會選，”

柳醒看著手里色彩繽紛的包裝，不由失笑，“每一樣看起來都很有趣。”

明達就站在一旁，看著自已的“戰利品”

被轉移，笑得見牙不見眼：“嘻嘻，柳醒哥哥，這些都是我的秘密寶藏哦！”

柳醒笑著搖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但沒一會兒，后備箱的空間便宣告“滿員”

，幾袋膨化食品可憐巴巴地擱在邊緣，怎么也塞不進去了。

他直起身，有些無奈，眼神里卻滿是縱容：“看來，我們的后備箱要‘ ** ’超載了。

這可怎么辦？”

明達烏溜溜的眼珠一轉，小手朝車里一指：“那……我們讓后面的座位也幫幫忙吧！”

柳醒依言拉開后座車門，兩人便開始將剩余的零食往里安置。

明達儼然一位小小的指揮官，興致勃勃地規劃著：“薯片放在這邊！飲料排在這里！啊，巧克力要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柳醒配合地將零食按他的“指令”

擺放，打趣道：“是，遵命，我的小物資部長。”

不多時，車后座便被各式各樣的零食袋子占據，連旁邊的副駕駛座也未能幸免，儼然成了一座移動的、甜蜜的小小倉庫。

明達環顧塞得滿滿的車廂，滿意地翹起唇角：“這樣正好！我們可以啟程回去了。”

柳醒發動引擎，眼角彎起笑意：“可不就是輛行走的零食鋪子？走到哪兒都有口福。”

轎車平穩地駛離商場停車場，車廂里飄散著薯片與糕點的混合甜香。

輕快的談笑聲縈繞在狹小的空間內。

回到公寓，柳醒握著明達的手，將兒童牙刷輕輕放進她掌心。

“看好啦，”

他擠出豌豆大小的膏體，“這么多就夠了，太多會辣嘴巴。”

明達盯著刷頭上薄荷色的膏體：“哇！等一下就會冒泡泡對不對？”

“對呀，”

柳醒笑著模仿刷牙的動作，“每顆小牙齒都要照顧到，上面下面，左邊右邊。”

明達握緊牙刷柄：“知道啦！柳醒哥哥。”

“早晨起床和晚上睡覺前都要刷，”

他揉揉她的頭發，“記住了？”

女孩用力點頭：“嗯！刻在腦袋里了！”

明達的小手攥著一根系著巨大購物袋的繩子。

那袋子里裝滿了傍晚從超市帶回的各色零食與生活用品。

她雀躍地拽了拽繩子：“這么多好東西！”

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柳醒彎腰叮囑：“要是覺得重了就松手，別勒著手心。”

明達應聲后撲向客廳里那張雕著金鳳紋樣的復古床榻——那是柳醒特意尋來給她睡的。

她在柔軟的被褥間向左滾了兩圈，又翻回右側。

就在翻身停下的剎那，枕畔忽然漾開一片柔光。

明達倏然睜眼，映入眼簾的是煙霞色的鮫綃帳頂。

她猛地坐起，環視四周：“回來了？這是我的鳳鳴閣？”

急忙低頭看向手心——那根繩子和鼓囊囊的購物袋都好端端在身邊。

“全都帶回來了！”

她壓低聲音驚嘆，眼底亮晶晶的。

寢殿寂靜，守夜的宮女秋菊伏在腳踏邊睡得正沉。

明達踮腳走近看了片刻，輕聲自語：“秋菊姐姐睡得這樣熟，不吵她了。”

她將大袋子藏進紫檀立柜，又替秋菊掖好滑落的薄毯，才蜷回床上合眼。

晨光透進窗欞時，秋菊**眼醒來，一眼便瞧見明達枕邊那根連著異樣大袋的繩子。

“殿下，這是哪兒來的寶貝？”

她詫異地捧起印著古怪圖案的袋子。

明達從被窩里鉆出腦袋，得意地晃了晃腳丫：“從將來世界捎回來的！里頭有好多新奇玩意兒！”

“將來？”

秋菊睜圓眼睛，“殿下又夢游仙境了？”

“比夢還真呢！”

明達赤腳跳下床，“快來瞧瞧你喜歡什么。”

兩人頭挨著頭翻檢袋中之物，不時響起壓低的笑聲。

明達舉著一支粉色牙刷：“柳醒哥哥說每日用它刷牙，牙齒會像貝殼般亮白。”

秋菊撿起一顆玻璃紙包裹的水果糖：“這糖塊晶瑩剔透的，真能入口嗎？”

“能呀，”

明達認真豎起食指，“但一天只能吃一顆，不然牙仙子會生氣。”

秋菊忍俊不禁：“我們小殿下如今懂得的道理越發多了。”

話音才落，殿外忽然傳來漸近的腳步聲。

李世民攜著長孫皇后與長樂公主李麗質，已由宮人引著踏入鳳鳴閣的門檻。

鳳鳴閣中光影搖曳，笑語如珠玉落盤。

宮人稟報之聲自門外輕輕遞入：“公主殿下，陛下與皇后娘娘駕到，長樂公主同至。”

李世民踏入殿內，目光掃過滿室生輝，眉梢微揚：“明達，今 ** 這殿中怎的這般喧騰？”

明達雀躍迎上，牽住父親衣袖：“父皇快瞧！這些可都是兒臣自‘將來’取回的稀罕物！”

長孫皇后眼含柔波，唇邊含笑：“將來？莫非我們明達又入了什么奇妙的夢境？”

李麗質已被那只錦袋引去，繞著它細細端詳：“妹妹，這里頭裝的什么？模樣倒是惹人饞。”

明達解開系繩，如數家珍：“此物名糖葫蘆，外裹蜜糖，內嵌山楂，酸甜交融；這是桂花蒸糕，暗藏秋香，入口即化；還有這叫蛋糕的，上層如云絮般綿軟，下層蓬松若初雪……”

李世民執起一串殷紅，淺嘗輒止：“滋味頗妙，酸甘調和，確非俗品。”

長孫皇后以指尖拈起半塊花糕，細品后頷首：“香沁齒頰，清雅不濁，甚好。”

李麗質接過一枚金黃油亮的小點，輕咬即聞脆響：“此物何名？酥脆生香。”

“喚作餅干，可作零嘴。”

明達笑眼彎彎。

侍立的宮人們悄然交換著眼色，喉間輕動，低語如微風拂過：“公主殿下所攜之物，莫說嘗過，連聽都不曾聽聞……”

明達察覺眾人神色，展袖邀道：“都莫站著，一同嘗嘗鮮罷。”

李世民不由失笑：“這小妮子，連朕身邊人的心思都叫你籠絡去了。”

長孫皇后凝望著女兒歡欣側影，眸光溫軟：“瞧這模樣，活脫脫是個貪嘴的小仙童。”

李麗質挽過妹妹手腕：“下回若再訪‘將來’，定要為我捎帶些新奇玩意兒。”

明達撫心應道：“姐姐放心，但有佳品，必不忘你！”

滿閣暖香浮動，人影綽約，眾人圍坐分食那些恍若幻境而來的珍饈，笑談聲織就一室融融春意。

……

接連數日，柳醒自古董鋪歸來便伏案疾書。

明達的身影再未于現世浮現。

起初幾日尚不覺異樣，待七日光陰悄然而過，那扇通往過往的門扉依舊沉寂。

柳醒心中某處漸漸空落起來。

幾番思量，他終究按捺不住念想——只是穿越之事玄妙難測，怎知彼端是晝是夜、有人無人？

遂擇了子夜最深時，依著記憶里明達所述的法子，于那張鳳榻之上向左滾轉一周半，復向右半周。

眩光驟起。

再睜眼時，他已置身一處錦帳之中，身側蜷著嬌小身軀，正是明達。

守夜的宮女秋菊伏在榻邊杌子上，呼吸勻長。

借著一縷漏進的月光，柳醒瞧見明達眼角猶濕，淚痕未干，心下詫異：這小公主因何垂淚？

他悄無聲息地挪身**，借著朦朧夜色在寢宮內緩步環視。

屏風上繪著九色鹿銜芝，香幾擱著越窯青瓷盞，梁間懸著藕色紗帷——憑多年研習古物的眼力，他漸次斷定：此處陳設格局，確是大唐宮闈氣象無疑。

月色清淺，透過雕花木窗的縫隙漏進寢殿，在地面投下疏淡的斑駁。

柳醒立在昏昧的光影交界處，目光掠過書案上攤開的卷帙，那些墨字在幽暗中只余模糊輪廓。

指尖無意擦過案幾邊緣，一只青瓷茶盞應聲傾倒，在寂靜里蕩開一聲脆響。

帷帳內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錦被掀開一角，小小的身影坐了起來，**惺忪睡眼望向這邊暗處。

遲疑的、帶著夢里未散盡霧氣的輕喚飄了過來：“……柳醒哥哥？”

他急步回到榻邊，俯身將食指抵在唇前。

孩子看清他的面容，忽然像歸巢的雛鳥般撲進他懷里，細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溫熱的淚水很快濡濕了他的衣襟。

柳醒伸手輕輕拍撫那單薄的背脊，聲音壓得極低：“明達？怎么哭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真的好怕……”

“我在這兒呢。”

他環顧四周，紗帳外值夜的宮女翻了個身，呼吸聲略沉了些，“悄悄告訴我，究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