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曼結婚的六周年紀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我提著蛋糕在樓下，撞見了她的車。

后座上，她哭得梨花帶雨，身體貼著車窗，那么顯眼。

而肖逸緊緊抱著她給她擦著眼淚，那么親熱。

直到她抬頭，隔著車窗，看見了我。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將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沒多久，蔣曼帶著一身腥膩的氣息推門而入。

彼時我正在廚房，僵硬地用左手切著水果。

她皺了皺眉，抽走了我手里的刀。

“京州，肖逸家里出了事，我只是在開導他。”

我沒爭辯，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其實她怎么開導，開導哪里，都與我無關了。

我早就想走了，是她一直不讓而已。

......

蔣曼看著我的反應，明顯有些局促。

她大概是習慣了我為她和肖逸的臉爭吵，如今我這樣平靜，她反而不知道手腳該往哪里放。

窗外突然炸起一聲驚雷，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我右手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蔣曼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是不是右手又疼了？京州，給我看看。”

說著，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以前每逢陰雨天，我右手的舊傷就會發(fā)作，骨頭里像是鉆了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又酸又痛。

那時她總會一遍遍地幫我揉，直到我睡著。

可現在，看著那雙剛剛還和別人親熱的手，我下意識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是什么大問題，就不勞煩蔣小姐動手了。”

這話說得也沒錯。

自從結婚后，整整六年，蔣曼都在和肖逸糾纏。

當年她刻意挑著我的生日結婚，卻一次又一次在這天不告而別。

我本以為今天她也不回來，沒承想，浪費了一個生日蛋糕。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蔣曼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神情有些掛不住。

她尷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京州，這么晚了，外頭雨又大，我今晚在這睡......”

這是她的房子，是我們名義上的家。

她要住，也是應該的。

我放下切了一半的蘋果，點了點頭。

“主臥應該積了不少灰，要住的話，自己換床單。”

“我先去我媽那兒了。”

說完，我轉身要去拿傘。

“沈京州！”

蔣曼終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強壓怒火。

“你一定要這樣嗎？”

“這么大的雨，**那兒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你非要把這只手徹底搞廢是嗎？”

我的右手，六年前就失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氣。

現在被她軟綿綿地捏在手里，像個破布娃娃。

甩不開，也掙不下。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只有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過了好一會兒，我突然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蔣曼，我的手為什么會廢，你是不是忘了？”

蔣曼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