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班主任站在***，敲著黑板。

“下周就是奧數集訓了，費用五千。”

“還沒交錢的同學抓緊時間，今天是最后期限。”

全班同學都看向我。

我是年級第一，奧數主力，這集訓我必須去。

可我兜里比臉還干凈。

下課后，我躲在廁所里，給爸爸發短信。

“爸，奧數集訓費五千，老師催了。”

過了很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寫欠條，日息千分之一。”

看著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我冷笑一聲。

親爹給女兒放***。

這世界真魔幻。

我沒回短信，把手機揣回兜里。

回到教室，姜甜甜正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

她背著那個新買的包，得意揚揚。

“哎呀，我爸非要給我買。”

看到我進來，她故意提高了嗓門。

“對了，你們知道嗎？我姐昨晚去KTV兼職了。”

“聽說，要給老男人推銷，賣酒呢。”

教室里瞬間炸了鍋。

“天哪，真的假的？姜心干這種事情？”

“平時裝得那么清高，原來這么低三下四。”

我走到座位上，拿出書本。

手在抖，字都在跳。

但我沒有辯解，也沒空辯解。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疊試卷。

那是隔壁班幾個富二代的作業。

“**一篇作文五十，代做一套卷子一百。”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收入來源。

我瘋狂地寫，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中午沒吃飯，晚上也沒吃。

晚自習的時候，眼前的字開始重影。

天旋地轉。

“咚！”

我一頭栽倒在課桌上，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是在醫務室，爸爸站在床邊，臉色鐵青。

老師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

“姜先生，姜心同學是營養不良加過度勞累……”

“行了，我知道了。”

爸爸不耐煩地打斷老師，轉頭瞪著我。

“醒了就起來，身體管理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老師驚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血珠冒了出來。

“走吧。”

回到家，剛進門，就聽見姜甜甜的哭聲。

“嗚嗚嗚，我的項鏈不見了。”

“那可是蒂芙尼的限量款，五十萬呢。”

爸爸一聽，火冒三丈。

“誰拿的？”

姜甜甜抽抽搭搭地指著我。

“今天早上出門急，我讓姐姐幫我拿書包。”

“會不會……”

爸爸的眼神瞬間射向我。

他一把抓過我的書包，拉鏈一拉，底朝天往地上一倒。

書本、筆、**的試卷，嘩啦啦掉了一地。

還有一條閃閃發光的鉆石項鏈。

空氣凝固了。

姜甜甜破涕為笑，撿起項鏈。

“真的是姐姐拿的！”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解下腰間的皮帶。

“啪！”

皮帶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教你賺錢，沒教你偷錢。”

劇痛傳來，我縮成一團。

“我沒偷。”

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啪！”

又是一皮帶，抽在我的臉上。

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人贓并獲還敢嘴硬！”

“這是品德問題。”

“罰款十萬，加上之前的，你現在欠我110萬！”

他打累了，把皮帶扔在地上，氣喘吁吁。

我趴在地上，渾身**辣地疼。

衣服被抽破了，滲著血。

我看著那條項鏈，又看了看手里的賬本。

一百一十萬，天文數字。

靠**作業，我要寫到下輩子。

我慢慢爬起來。

“知道了，我會還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渾身疼得睡不著。

隔壁房間傳來爸爸和姜甜甜的對話。

“爸爸，姐姐是不是廢了？”

“唉，爸爸以后可能要靠你了。”

我閉上眼，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原來，我在他心里，只是一個隨時可以報廢的產品。

既然如此，那就報廢吧。

我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KTV的領班給我的小廣告。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紅字觸目驚心。

“高價收藥試者，高風險，生死自負。”

“報酬一百五十萬。”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